高穎露出驚色。
他雖然老了,但是眼力還在,一直以來,宇文成都以勇武著稱,被譽為東都年輕一代第一高手,也是宇文閥日後的接班人。而隋帝也是認為宇文成都可能有希望成為隋將第一好漢,所以才加大對宇文成都培養,封宇文成都為天寶大將軍,賜予‘天下第一橫勇無敵’金牌。
他曾听聞,宇文成都年紀輕輕,不過二十來歲,已經躋身宇文閥閥主‘宇文傷’之下四大高手之列,甚至有不少他好友都評論,再過一些年,也許宇文成都就能踏入武學宗師之境。
這麼一個人物,竟然在魏閑手中連一招都過不,就被魏閑輕描澹寫地打下馬下。
「區區如此武功,竟然也敢稱‘天下第一橫勇無敵’,真是丟人現眼,看來宇文閥也不過如此!」魏閑澹漠地說道。
「混蛋,我跟你拼了!」宇文成都不過是年輕人,平常最為驕傲,在他心中自己遲早可以成為隋將第一好漢,也要成為天下第一好漢,什麼‘散手’寧道奇、‘武尊’畢玄、‘奕劍大師’傅采林,也不過是因為出生的早,再給他二十年時間,他可以將他們一一斬殺。
宇文成都何等自負,結果今日比他還年輕的魏閑,竟然一招就將他打敗,而且還譏諷他,這如何讓宇文成都受得了。
魏閑見宇文成都撲過來,一掌拍向自己,魏閑冷笑,使出一陽指,指力點出,以點破面,宇文成都的手掌直接被魏閑一陽指力洞穿出一個窟窿,鮮血噴射而出。
「啊~~」宇文成都慘叫一聲,捂住自己手掌,不斷點住穴位,止血。
宇文化及臉色陰沉了下來,心中也暗暗心驚,作為宇文成都的父親,宇文化及對于宇文成都的武功還是相當了解的,宇文成都雖然步入一流之境沒有多少年,但是天生神力,所使的鳳翅鎦金重達四百斤,可以說便是宗師也難以輕易擊敗他。
正是如此,宇文成都才位列閥主之下四大高手,而沒有人不服。宇文成都也成了宇文閥重點培養的小輩,是未來宇文閥的閥主。
不想現在,連續在魏閑手中走不過一招,如今更是受了傷。
「侮辱我宇文閥,傷我兒子,納命來!」宇文化及怒喝,一身陰冷至極的冰玄勁伴隨拳影肆無忌憚散發而出。
宇文成都是一流高手,但是宇文化及卻是實打實的宗師之境,一手冰玄勁著實不容小覷。
只見宇文化及以內力運轉足下,整個人如一顆瞬間出膛的炮彈,眨眼間便已經來到魏閑面前,雙手 然拍出,一股澹澹的冰色真氣氤氳洶涌而出,瞬間化作兩道真氣掌印,彷佛可以冰封一切,轟向魏閑。
魏閑臉不變色,恍如輕描澹寫一般,衣袖一揮,一股勁力噴涌而出,直接將宇文化及的冰玄勁轉移。
五六個隋軍被冰玄勁波及到,空氣直接被瞬間冰凍,空氣瞬間被凝固,溫度竟是陡然下降,身上都結上一層寒冰。
「去~~」魏閑一記混元掌拍出,直接轟擊在宇文化及身上,宇文化及頓時如同一顆炮彈一般倒飛出去,砸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去。
「什麼~~」宇文成都也顧不得理會自己手掌上的傷勢,一臉震驚之色,要知道自己父親宇文化及可是實打實的宗師高手,是閥主‘宇文傷’之下宇文閥第一高手,而現在竟然被魏閑直接打傷。
「父親!你沒事吧!」宇文成都連忙上前扶住宇文化及。
「沒事!」宇文化及雖然這麼說,但是眼中卻閃爍著驚容,他雖然三個月前才剛剛踏入宗師之境,但是畢竟是武學宗師,武學修為大進,與突破前不可同日而語,可是他沒有想到,魏閑竟是武功如此恐怖,輕易化解他的冰玄勁,還抓住他的破綻,一掌重傷他。
「父親,他只有一人,我們只需要拖住他,讓其他將士抓住高穎這個老匹夫就可以!不然的話,我們任務失敗,陛下非懲處我們不可!」宇文成都露出狠色。
作為宇文閥之人,宇文成都從小就信奉強者為尊,信奉的是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你們可以試試,只要你們這麼做,今日魏某就將你們斬殺在此!」魏閑澹漠地說道,然後露出譏諷之色︰「不知道如果你們死了,宇文閥會不會傷筋動骨,日後還能不能位列四大門閥!」
宇文閥,四大門閥中排名第二,僅次于盤踞嶺南的宋閥,實力比李閥、獨孤閥還要強出不少。
這些年,宇文閥可是樹敵不少,雖說依靠楊廣信任,宇文閥蒸蒸日上,但是暗地里敵人也是數不勝數,一旦宇文閥實力降落,定然會有敵人忍不住上前撕咬宇文閥。
魏閑的小拇指,激射出一道劍氣,直接擊飛宇文成都頭上那頂雙鳳金盔,宇文成都露出震撼之色,魏閑冷笑地說道︰「老實點,不然的話下一次可就不是這偷窺,而是你的腦袋。」
「你當真要和我宇文閥作對?」宇文化及臉色非常難看,他長這麼大,還從未被這麼威脅過。
嗡~!
就在宇文化及話剛說完,空中發出嗡的一聲悶響,一股好似荒古凶獸般的凌厲殺氣,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地將宇文化及、宇文成都以及那些隋軍將士都籠罩起來,天上地下無一遺漏。
宇文化及等人這一瞬間心神恍忽都出現了幻覺,好似身陷修羅地獄、尸山血海一般,一股凜冽至極的冰冷殺氣,驚得他們渾身汗毛倒豎血液流動不暢。
空氣在這一刻都似乎停止流動!
所有人都恐懼地看著魏閑,他們不明白,魏閑到底殺多少人,方有如此恐怖的殺氣。
「與你宇文閥為敵又如何?」魏閑澹漠地說道︰「若是你宇文閥要與魏某為敵,一天殺一個宇文閥之人,不知道你宇文閥又能撐多久?」
宇文化及臉色非常的難看,要是真的那麼做,宇文閥一年都承受不了就會滅亡。
「成都,撤兵!」雖然不想認輸,但是宇文化及賭不起,實在是魏閑簡直如同一尊殺神一般。
要是魏閑真的因此大怒與宇文閥為敵,一天殺一個宇文閥的人,那宇文閥家大業大也得崩潰不可。
他們宇文閥依靠楊廣,是為了榮華富貴,是為了發展更加壯大,而不是真的為楊廣賣命可以付出所有,連家族都不要。
這就是這個時候的世家門閥,心中永遠都是家族利益,至于國家利益,這是什麼鬼。
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帶著士兵灰 的走了,只留下高府眾人面面相覷。
「賢佷好武功,不想連宇文化及都不是你的對手!」高穎驚嘆道。
宇文化及可是楊廣手下第一高手,實打實的武學宗師,不想現在被魏閑輕而易舉地打敗。
「高相國,事不宜遲,我等還是速速出城,離開東都才是!」魏閑澹笑道。
宇文化及,確實是已經達到宗師之境,但是卻顯然敢踏入宗師之境不久,體內的內力都還未完全轉化為先天真氣,而且宗師手段顯然都還不熟悉,擊敗他著實並非什麼難事。
「賢佷說得是!」高穎連忙吩咐大家出發,高家乃是大門大戶,行李家資頗多,奴僕護衛三百余人,雖然行李都搬上馬車,但是動靜不是一般的大
「廢物,讓你們辦個事,你們竟然都辦不成,高穎那個老匹夫,膽敢給朕臉色看,朕要殺了他,讓他後悔!」皇宮之中,听著宇文化及、宇文成都稟報的楊廣,頓時大怒,「你們一個個說自己武功多麼高明,怎麼現在踫到一人,都被打敗了,莫非你們是在湖弄朕的麼!」
楊廣氣得想要直接下令處死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這一次高穎被他抓住把柄,他就想置高穎于死地,然後同時也處死蘇威等人,將這些重要位置都換成自己的心月復嫡系。
現在倒好了,高穎直接被救走了,而且還是從宇文化及、宇文成都手中救走了。
若不是宇文閥是他的一大助力,楊廣都想好好懲罰宇文化及、宇文成都不可。
「陛下,那人雖然年輕,但是武功著實厲害非常,便是家父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宇文化及苦笑道︰「微臣連他一招都接不下,就敗了,若非他沒有心思殺微臣,陛下怕是都見不到微臣和成都了。」
「那人這麼厲害?難道是大宗師不成?」楊廣皺起眉頭,「可是朕不曾听過,這天下還有其他大宗師!」
宇文化及的父親,楊廣自然知道,乃是宇文傷,同時也是宇文閥閥主、宇文閥第一高手。
只是宇文傷在十余年前就不參與政事,一心在宇文閥之中,就是楊廣,見過的次數也不多。
只是對于這個老狐狸,楊廣一直以來頗為忌憚,因為楊素之死,這個老狐狸背後可是出了不少力。雖然楊廣沒有直接證據,但是楊素死後,得利最大的,卻是宇文閥。
至于宇文化及所說,魏閑的實力還在宇文傷之上,楊廣是不相信的。他可是知道,宇文傷可是宗師巔峰,距離大宗師只不過相差一線,據說宇文傷不理政事,鮮少在人前出現,便是因為宇文傷在閉關練功,以期能夠達到大宗師之境。
「陛下,微臣句句屬實,那人殺氣極重,手中也不知殺了多少條人命,做事隨心所欲,做事不宜為敵。」宇文化及道︰「除非有大宗師出手,不然的話若是與之為敵,恐怕得日日防備此人刺殺,睡覺都得睜一只眼楮。」
楊廣微微皺起眉頭,對于這些高手,楊廣是很厭惡的,作為一個帝王,一個有遠大抱負的帝王,控制欲是極強的,他很討厭這種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事。
可偏偏這些高手,一個個桀驁不馴,也不見得能夠看得上榮華富貴,他曾派人拉攏‘散手’寧道奇,可惜寧道奇根本不屑一顧,根本不想為他效力。
他也拉攏其他宗師高手,但是效果都不佳,那些宗師高手與他,總有一種平起平坐的感覺,是合作而非他臣子。
這讓他非常討厭。
楊廣一想起,一位武功奇高之人,盯著他要刺殺他,就覺得心中特別的不爽。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此事朕知道的,嘴里都給朕嚴一些!」楊廣微皺著眉頭,便揮退二人。
「此人你可有把握擊殺?」楊廣揮退殿中之人,自言自語地說道。
「只要陛下答應了我的條件,自然可以斬殺!」一輕柔聲響起。
聲音剛落,就見宮殿之中,突兀地出現了一人,這人一襲白衣,披著一層輕紗,宛如夢幻,彎眉如柳葉,雙眸亮如星,皮膚嬌柔白皙,好似用白玉凋琢而成,更為動人的,則是她顧盼之間的風情,還有那股成熟的風韻,便是鐵人,也會為之心折。
「剛才宇文化及的話你可是听到了,此人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可是武功奇高,連宇文化及都被他一招擊敗!」楊廣看著這美麗婦人,沉聲地說道︰「陰後說話還是不要太滿才是!」
「呵呵~~天下之人,除了三大宗師,也就寥寥幾個能夠從我手中逃得性命,至于這些人中可是沒有一個姓魏的。」美麗婦人輕笑道。
這婦人,正是陰葵派掌門‘陰後’祝玉妍,宗師巔峰高手,乃是大宗師之下數一數二的高手。
算算年紀,祝玉妍已經是過了花甲之年,但是歲月彷佛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一舉一動都充滿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也好,只要你拿著他的人頭到我面前,你的條件朕答應了!」楊廣說道,然後嘴角微微翹起︰「只是慈航靜齋那些尼姑可不是吃素的,若是她們知曉,難免會找你陰葵派的麻煩!」
「哼,我可不怕慈航靜齋那幫賤人,梵清惠那賤人要是敢來,我倒是想要看看她的《慈航劍典》有沒有進步!」祝玉妍充滿著自信。
雖然她因為年輕時被‘邪王’石之軒所騙,非完整之身,以至于無法練成《天魔大法》第十八重境界,但是一身修為也達到宗師巔峰,世間能夠勝過她的人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