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江湖人士,帶著復雜之色看著魏閑,有懼怕、恨意和欣賞。但是也有一部分江湖人士眼中閃爍著精光,卻是已經在想著,怎麼得到魏閑身上的‘闢邪劍譜’。
三日前,岳靈珊帶著令狐沖回了衡山城華山派客棧,儀琳回了恆山派客棧, 不久後夏侯閑殺了田伯光這個采花大盜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先是在福州城擊敗余滄海,如今又殺了田伯光,魏閑可謂是今年江湖話題度最高的人物。
若是魏閑是正道或者邪派人物,大家也不會有太大爭議,可是偏偏魏閑是錦衣衛千戶,朝廷的鷹犬。
「小子你找死!」
「小子你竟敢斷我鄧師兄, 你完了!」
「兄弟們一起上,好好教訓這不知死活的小子!」
剩下的嵩山派弟子先是一呆,而後勃然大怒,哪里管得了夏侯閑是江湖一流高手,哪里管得了是錦衣衛千戶,一個個抽出寬大長劍氣勢洶洶地將魏閑圍起來,目光凶光一臉不善。
「找死!」魏閑眼中閃過一抹冷光,隨後以內力驅使闢邪劍法,詭異到極致,速度極快,如同鬼魅一般。
下一瞬間魏閑已經回到原來所站位置,而那些嵩山派弟子已經盡數瞬間倒地, 都被魏閑所殺。
看到這一幕, 在場江湖英雄紛紛心中一凜, 這該死的夏侯狗賊, 好大的殺性, 一言不合就出手殺人。要知道那些可是嵩山弟子, 五岳劍派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行走江湖, 一般江湖人士看到嵩山弟子哪個不是畢恭畢敬,不敢輕易得罪,可是魏閑說殺就殺。
「該死狗賊,殺我嵩衡山弟子,納命來!」就在這時候一聲大喝響起,就見一道黃色身影從屋頂上躍下,一掌拍向魏閑。
魏閑一記‘四象掌’拍出,二人交掌,那道黃色身影倒退而出,‘踏踏踏’的連退三步,底下的青石磚都被踩破,才堪堪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不想突襲之下,竟然是沒有佔到絲毫便宜,這朝廷鷹犬好厲害的武功,真不知道怎麼修煉的,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深厚功力。
魏閑此時望過去,只見這道黃色身影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中等身材, 瘦削異常, 上唇留了兩撇鼠須。
「‘大嵩陽手’費彬!」有人認出這個中年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原來這個人乃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的四師弟費彬,一套大嵩陽手武林中赫赫有名,嵩山十三太保中位列第三!
費彬拍了一下手掌,拍了三下,然後就在這時候,屋頂上、大門外、廳角落、後院中、前後左右涌出數十人,清一色的身穿黃杉,手持寬大長劍,顯然是嵩山派弟子。
這數十個嵩山派弟子將魏閑圍了起來,一個個眼中帶著冷意,顯然將魏閑視為敵人,畢竟可是殺了五個嵩山弟子。
「好個嵩山派,竟敢襲殺朝廷命官,意圖造反!很好!」魏閑冷笑起來,身形動了,只見鬼魅一般的速度,劍光閃爍,當真是快到不可思議。
「狗官,殺我嵩山弟子,你不得好死!」費彬目眥欲裂,他看得清楚魏閑的身影,看到了魏閑的劍在收割著一個個嵩山弟子的性命。
「噗~~」看到數十個嵩山弟子就這麼被魏閑殺了個干干淨淨,費彬怒火中燒,氣急敗壞,忍不住噴了一口血。
「岳師兄,天門師兄,定逸師姐,劉師兄,這夏侯狗官屠戮我嵩山弟子,還請諸位師兄助我擒殺此賊,不然我回嵩山,定然向左師兄稟報,左師兄怪罪下來,你們吃罪不起!」費彬吼道,卻是知曉自己拿不下魏閑,向著其他人求助。
五岳劍派,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對內可以有些不同意見,但是對外卻是需一致!
「費彬,你帶著這麼嵩山弟子潛入劉府,擒拿我劉師弟的家眷弟子,是何道理?」可就在天門道長、定逸師太等人犯難的時候,一滄桑沙啞聲音響起,隨後就見莫大從後院走了過來,然後又有一個個衡山派弟子押著二十余個嵩山弟子,這些嵩山弟子都被用繩子捆綁住,而衡山派弟子則是用劍架在嵩山弟子的脖子上。
頓時一眾江湖人士面面相覷,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五岳劍派內訌了!?
這可是大新聞!
「莫師兄,這是怎麼回事?」定逸師太連忙問道︰「我五月同盟,同氣連枝,守望相助,有什麼事大家好好說就是,如何做這事!」
而走在最後的劉府家眷弟子,劉正風之女哭道︰「爹爹,這些嵩山弟子突然闖入後宅,將我們捆綁拘押起來,還將劍架在我們脖子上,幸好莫伯伯及時帶著師兄們趕來相救!」
此話一出,群雄嘩然,嵩山派可是名門正派,劉正風現在還沒完成金盆洗手,還是屬于衡山派,五岳可是同盟,結果嵩山派這麼做,豈不是比魔教所作所為還不堪。
「謝師兄護持之恩!小弟感激不盡!」劉正風對著莫大感激地說道,雖然二人有些別扭,可是關鍵時刻,還是自家師兄弟靠得住,然後對著費斌喝道︰「費師弟,你不給我一個說法,休怪劉某人劍下無情!」
「就是,費師弟,你怎麼可以這麼做,要是讓左師兄知曉,定然怪罪于你!」定逸師太道,這種行為簡直是讓人不齒。
禍不及家小,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得。
魔教之所以是魔教,就是因為魔教總是動不動做出滅人滿門之事,為正道所唾棄,而現在嵩山派所作所為,與魔教何異。
費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想好好的布局竟是被打亂,怎麼發展成這般,不過費斌想到丁勉,對著莫大道︰「莫師兄,不知道我丁師兄在何處?」
這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威逼衡山派,可不僅僅費斌一人,還有丁勉、陸柏,他帶人在這里阻止劉正風金盆洗手,丁勉則是帶人去擒拿劉府家眷,而陸柏則是帶著一隊人馬在府外,以防萬一也好有條後路,同時也也是盯著曲洋。
曲洋是魔教長老,武藝高強,一手「黑血神針」令江湖聞風喪膽,陸柏就是盯著曲洋免得讓曲洋來攪局。
「丁勉與老朽交手,老朽一時把控不住劍,唉」莫大嘆了口氣,言語已經不言而喻,丁勉已經死在他劍下。
魏閑心中暗暗稱奇,莫大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啊,丁勉人稱‘托塔手’,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武藝之高還在費彬之上,怕是與余滄海差不多層次,莫大要殺他何等困難,就是百招都難以擊敗丁勉。而他們卻听不見動靜,能有這般情況只有一種可能,丁勉一招就被殺了!
也就是說,莫大是用偷襲,以奇招殺了丁勉。
結果莫大一說,卻是二人交手,丁勉武功高強,他一時失手誤殺丁勉。不過從莫大不叫丁勉為丁師弟,而是知乎名字,魏閑已經心中有些明悟了。
「啊~~你好狠的心,竟敢下此毒手!」費彬都要瘋了,其他死去的弟子也就罷了,培養就是,幾年時間就能培養出來,可是丁勉是江湖一流高手,何等重要,結果現在卻死去了。
費彬轉向岳不群、天門道長、定逸師太等人︰「諸位師兄師姐,莫師兄此舉無疑破壞五岳同盟,輕視左盟主,請師兄師姐們助我擒下莫師兄,帶莫師兄到嵩山請左盟主發落!」
費彬知曉如今想要擒下莫大,就得借助五岳之力,不然他武功都還不是劉正風對手,更何況面對莫大與劉正風聯手。
「費師弟,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天門道長為難的說道。
「是啊,費師弟,你們怎麼作出這般糊涂事,劉師弟金盆洗手,雖然我等師兄妹心中不舍,可是劉師弟既然決心已下,我等也只好祝福他,你們怎能要擒下他家眷。」定逸師太痛心疾首的說道。
莫大冷笑道︰「我等五岳劍派結盟,定下‘同氣連枝,守望相助’之約,是為了對付魔教,不是為了對付自己人!」
「諸位同道,諸位江湖好朋友,大家都看到了,是費彬、丁勉要害我們,破壞盟約!既然這般,從今往後,我衡山派自此推出五岳劍派盟約,五岳劍派是五岳劍派,衡山派是衡山派!」莫大道。
莫大此言一出,江湖群雄大驚失色,要知曉五岳劍派結盟,各自分布在東西南北中,彼此相助,所以江湖無人敢惹。
現在衡山派退出五岳同盟,這意味著五岳劍派從此成為了過去式。
岳不群、天門道長、定逸師太等人也是大驚失色,不想局面竟然演變如此,雖說他們也很不滿嵩山弟子這般做法,可是如今魔教勢大,東方不敗威壓江湖,‘日出東方,唯我不敗’何等霸氣,卻無人去挑站,讓整個江湖聞風喪膽,魔教弟子也是囂張氣焰日漲。
若是五岳同盟不再,面對魔教攻打,那可如何是好!
可是莫大個性孤僻,也不听其他人勸說,自顧自地坐到角落,拉起了胡琴,幽幽琴聲悲嗆莫名,一曲《瀟湘夜雨》,听得人眼淚忍不住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