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呢？」
殷極笑了一聲，然後開口說道︰「剛想對這些蠹蟲動手，就來了一把好刀，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想入監察司，那就給他入，寡人不但要讓他入監察司，還要給他指揮使。」
「只要他敢動手，那寡人就敢支持他！」
「這……」
仲秋微微皺眉，俞新知的密信，將衛子虞的事情說的很清楚，從這上面可以看出來，衛子虞的性格，似乎不是很好，因此他遲疑了片刻之後，開口問道︰「陛下，此人對權勢沒有什麼敬畏。」
「若是直接給他指揮使的職位，臣擔心他把事情鬧大了，那就不好處置了。」
「敬畏，要什麼敬畏，武者就應該無所畏懼，別說是權勢，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武者也該上去錘翻他們，要什麼敬畏！」
殷極說這話的時候豪氣沖天，絲毫都沒有顧忌自己皇帝的身份，「至于鬧大，那就鬧大。」
「直娘賊，寡人已經忍這些王八蛋很久了，他們真以為寡人當了皇帝就不敢殺人了？真要惹急了寡人，寡人放著大劫不管，也要宰了他們這些王八蛋。」
殷極當年當皇子時候，是軍伍出身，而且自身也是一個頂尖武者，所以脾氣相當暴躁，做事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當年為了給部下報仇，硬生生帶了三千人殺穿了一個藩王的領地，將那個藩王的腦袋給摘了下來。
為此，殷極不但自己被打成半殘，就連唾手可得的皇位都差點丟了。
現在，當了這麼多年皇帝了，他表面上看上去深沉多了，但骨子里還是當年那個莽夫，若不是有丞相跟監正兩人盡力壓著，在當年監察司出事的時候，殷極就抽刀子跟那些世家干上了。
仲秋看著殷極連憋了好幾年的粗口都爆了出來，知道殷極是下定了決心，再勸也沒有用。
因此在思慮了半天之後，索性就隨他去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大宗師而已，還能讓大殷反了天不成。
殷極看仲秋不說話，知道他這是默認了，因此也就不再嗦，直接下了一道旨意，冊封衛子虞，順便還給衛子虞寫了一封密信。
……
等衛子虞接到旨意之後，已經是五天後了。
冊封旨意沒什麼可看的，但冊封的這個官職，但卻讓衛子虞有些意外。
他真沒想到，皇帝居然會給他指揮使這個職位，要知道俞新知的千戶才不過五品而已，可指揮使則是正三品，這可是真正的朝廷命官，堪比封疆大吏。
就算他是大宗師武者，這職位也不能這麼輕松的就給了吧，這皇帝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雖然覺得這皇帝有些胡來，但因為被冊封的是自己，所以衛子虞倒是覺得這皇帝有點意思。
他將冊封的詔書放到一邊，然後又拿起了皇帝寫給他的密信。
「這……」
看完密信之後，衛子虞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說實話，跟冊封旨意的相比，這密信的措辭就直白多了。
衛子虞總結下來，總體就一個意思，寡人也早就看這些王八蛋不爽了，但他們背後有人，寡人不能輕易動他們。
現在，給你個指揮使，有證據你就殺，沒證據你殺的時候別讓逮住小辮子。
但是有一點，那就是這些人背後都有人，大宗師的實力不一定保得住你，所以要是覺得扛不住了，就往京城跑。
在外面，寡人不好保你，但只要你能到京城，寡人可以保證，哪個王八蛋都動不了你一根手指頭。
「沒想到，這皇帝還是個性情中人啊。」
想著密信里的內容，衛子虞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也就是他是個秀才，多讀了幾年書，不然他形容皇帝的詞就不是性情中人，而是老流氓了。
這語氣，哪像一個皇帝啊，妥妥的小混混啊，也不知道這位在當皇帝之前，到底經歷過什麼，幾十年的皇帝生涯，都洗不去他身上的流氓味。
不過，有這麼一個皇帝，對于衛子虞來說，倒是相當不錯。
自己想對郡城里的這些王八蛋動手，皇帝也看他們不爽，兩者一拍即合，難怪會這麼隨意的給他一個指揮使。
想到這里，衛子虞將密信捏碎銷毀，然後將冊封的聖旨扔給一旁等著的胡碩，開口說道︰
「胡千戶，有沒有興趣陪我去趟興平郡？」
因為監察司是當年殷極為太子刻意打造的一個過渡的衙門，所以給的自由權特別大，他們手下的所有官員，均可由他們自己任命，根本就不用請示，所以衛子虞想把胡碩給帶到郡城里去。
「胡千戶？」
胡碩有點懵，他就一個百戶而已，怎麼衛子虞喊他千戶？
原本以為是衛子虞說錯了的胡碩，打開聖旨看了一看之後，頓時就驚了，「指揮使？這怎麼可能？？？」
俞新知混了幾十年，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千戶而已，衛子虞這上來就當了指揮使，這……陛下弄錯了吧？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
衛子虞將聖旨還有官印以及身份令牌收了起來，然後開口說道︰「監察司和鎮邪司不一樣的，我這個指揮使，是要當刀拼命的，給個指揮使，皇帝不虧的。」
當然了，這個拼命拼的肯定是別人的命。
「原來是這樣。」
胡碩听衛子虞這麼說，倒是有些若有所思，監察司的職位，對于陛下來說，相當于是一個虛職，雖然給衛子虞的權力很大，但衛子虞既然當了這個指揮使，注定要得罪很多人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個官職，陛下是可以隨時收回的，這點最為重要，所以這麼說來，這個指揮使，倒也不是太難以……
好吧，還是很難以接受，那可是三品啊，正三品啊！
很多人一輩子都奮斗不到的職位啊，衛子虞就這麼輕輕松松的到手了，想到這里，胡碩羨慕的眼珠子都快紅了。
「行了，別想了，要跟我一起去郡城嗎？」
「去，當然要去！」
胡碩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同意了之後，他就是千戶了，連升兩級的事，傻子才不做。
不過這麼一來，從官職上來說，他就跟俞新知平級了，想到這里，胡碩不由得有些期待俞新知到時候的表情了。
「好。」
看胡碩答應，衛子虞笑了一聲，「跟衛老爺一起，上任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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