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大廈第十層。
這一層的設計就好像酒店一樣,是平時遮天高層不願回家時,居住的地方,沒有提供接待外人的服務。
佔米仔、雷萬霆、包括霍希賢、Apple等人,很多時候都會在這里開房間居住。
豪華房間內。
阮方瑜好像睡美人一樣,毫無知覺躺在床上。
阮利來那兩個手下站在一邊,不停勸慰著蹲在床邊的阮利來︰
「來哥,你不用這麼擔心,阮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是啊來哥,鎮定劑和麻藥而已,這兩種藥我知道,做手術都會用啊。」
「香江那麼多人做手術都用過,他們都沒事,阮小姐一定也會沒事的。」
阮利來面無表情,好像完全沒听到手下的話語,一言也不發。
雷萬霆與佔米仔也在這間房內,兩人站在床腳位置,同樣沒什麼表情。
先前遮天已經請來醫生,仔細看過了阮方瑜的情況,她現在並不樂觀。
按照醫生的說法,阮方瑜被人注射了超劑量的麻藥、鎮定劑,導致整個人陷入昏迷。
由于藥量實在太大,阮方瑜十天之內不醒過來,那以後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就說不好了,或許一輩子也醒不了。
簡單來說,阮方瑜很可能成為植物人。
雷萬霆待了一會兒,實在不喜歡房間內的氣氛,開口道︰「阿來,還有你們兩個,最近這段時間不要露面,就一直待在這層樓。」
「現在我們依舊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再加上阿來你搶了對方一千萬,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
「待在這兒很安全,我會吩咐人每天給你送飯。」
「至于收尾,我會先查清楚,再想辦法。」
听到雷萬霆說話,阮利來總算有了反應。
臉色平靜,靜得有些可怕,語態卻是誠懇,帶滿感激︰「霆哥,這次我和我女兒還能有命,全靠你。」
「我沒什麼能報答霆哥的,霆哥你吩咐的事,我一定做好。」
哎………!
雷萬霆面無表情,上前拍了拍阮利來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這麼擔心,現在醫學很發達的,你女兒一定沒事。」
「仇恨暫時記下來,這件事我會一直關注,不會這麼簡單就算了的。」
「嗯!」
阮利來狠狠點頭,眼中寫滿了仇恨,比起之前那個笑容滿面的男人,變化著實是非常大。
……………………………
與此同時,香江淺水灣一處豪華別墅內。
軍火商尊尼.汪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坐在沙發上。
在他面前,以疤臉男人為首,並排站了七個人,而地上,還跪著一個。
跪著的男人倒也不是別人,正是明心醫院的院長,于文遠。
于文遠此時滿臉是血,鼻青臉腫,顯然是已經受過一番教訓。
「哈哈哈………!」
沉悶氣氛好一會兒,尊尼.汪突然開口,大笑起來。
啪啪啪………!
他一邊大笑,一邊雙掌拍起,話語道︰「你們真是夠本事啊,七個人,七把槍,被一個赤手空拳的人搶劫了。」
「還好這件事沒什麼人知道,要是傳出去,我尊尼也不用出來混了。」
「有你們這麼好的手下,我尊尼真是行大運呀。」
站著的幾人听得,無不低著頭,好像犯錯的小學生一般,生怕被老師拎出來。
最終還是疤臉男人有擔當一些,站出話道︰「老大,這次是我辦事不力,那一千萬我賠。」
「現在是錢的問題嗎?」
尊尼.汪听得這話,勃然大怒,起身來到疤臉男人面前,喝話道︰「你是不是沒腦子,跟我談錢,你所有的錢,還不都是我給你的。」
「讓你做這麼一點小事,你辦成這樣,讓人當著你們的面 走,你們是不是都瞎啦。」
呃………!
被這麼 頭蓋臉的喝罵,疤臉男人又羞又惱,倒也不是對尊尼.汪,而是阮利來。
而其中一個小弟,性格使然,開口辯駁起來︰「老大,真不怪我們啊,是那小子太狡猾了。」
「那小子應該是早就算好了時間,當時正好是馬戲團散場,那里人非常多,我們根本就追不上他。」
啪………!
耳光聲響徹,尊尼.汪抬手就打向那小弟,暴怒道︰「你的槍呢,讓你帶著槍,是玩的?」
「人多,人多又怎麼樣,你不知道開槍的嘛,隨便打死兩個,誰還敢跑?」
「我,哎………」
那小弟捂著臉,面對橫眉怒目的老大,不敢再反駁。
其他人亦是默然,雖然他們都知道,自家老大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
不錯,他們是都帶著槍,可要真按照尊尼.汪的說法,大庭廣眾就來兩下,恐怕現在大家伙都成為香江頭號通緝犯了。
雖然他們參與軍火買賣,但他們也不想成為通緝犯啊,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怎麼,沒話說啦?「
尊尼.汪掃過站立的手下,余怒不消,最終看向了于文遠。
………!
狠狠一腳,踹得于文遠慘叫連連,尊尼.汪並無絲毫動容,質喝道︰
「最廢物的就是你,讓你把人拖住,你不僅把人放跑了,還被搶錢搶人。」
「呵,現在好啦,阮利來跑了,他手上還有證據,分分鐘都能告死你。」
痛苦揉著被踹的部位,于文遠對于皮肉之痛,很是能忍,反倒是對尊尼.汪的話,感覺無邊恐懼籠罩。
雙手拉住尊尼.汪褲腿,于文遠哀嚎道︰「汪先生,現在怎麼辦啊,要是阮利來真有證據,那我就完了。」
「媽的,廢物。」
尊尼.汪又是一腳,一手指著于文遠,大罵道︰「香江那麼多人死,你怎麼不去死,一千萬,這筆錢你負責。」
「另外,你別待在香江了,跑路吧。「
「跑路之前,把醫院轉出來,我會派人接手。」
「啊………?「
這樣一通吩咐,于文遠完全不能接受,雙手再次抓上尊尼.汪的褲腳,哀求道︰
「汪先生,你不能這樣啊,明心是我的心血………」
「滾開!」
尊尼.汪不等其說完,腿部用力,掙月兌了于文遠的拉扯,喝話道︰「什麼你的心血,我早就已經是明心最大的股東。」
「我讓你做院長,你就是院長,我現在要你跑路,你就馬上給我乖乖跑路。」
「現在阮利來跑了,他隨時都可能去報警,警方要是找上你,我們的事就有很大風險暴露。」
「我尊尼不會冒險,現在只有你走,才能沒事。」
說著,尊尼.汪直接看向疤臉,吩咐道︰「刀疤,接下來你就跟著他,看著他收拾東西走。」
吩咐的同時,尊尼.汪暗暗朝疤臉做了一個手勢,那,無疑是「殺人」的手勢。
而這一幕,于文遠也全都看在了眼里。
于文遠又不是傻子,跟隨尊尼.汪的日子更是不短了,很清楚他的行事作風。
他清楚,今天自己只要走出門,一定會被干掉,甚至還會連累家人。
恐懼、害怕、急切,種種情緒夾雜,于文遠趕忙大吼道︰「汪先生,有機會,我們還有機會抓到阮利來的。」
「哦?」
提到這個話題,尊尼.汪倒是來了興趣,問話道︰「你有什麼辦法?」
「兩個,我有兩個辦法。」
于文遠面臨著生命危險,腦子運轉,可以算是生平最快的一次,話語也流暢非常︰「阮方瑜,我們可以從阮方瑜入手!」
「阮方瑜被我打了針,如果不看醫生,她死定了。」
「阮利來帶走了她,一定會帶她去看醫生,而我和香江各大醫院都很熟,我可以馬上找各大醫院的人問問,或許有線索。」
「這也叫辦法?」
尊尼.汪雙手環抱,並不滿意,話語道︰「香江黑市上有的是醫生,你認識拿執照的,不拿執照的你認識幾個?」
「阮利來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我們會找他,他還會跑大醫院?」
「還有辦法,我還有個辦法。」
于文遠其實也知道不靠譜,見尊尼反應如此之快,又趕忙話道︰「遮天,汪先生听過遮天交易所吧?」
「遮天交易所?」
尊尼.汪還真听過這個地方,點頭道︰「听說是家很奇特的交易所,什麼買賣都能中介!」
說到這里,尊尼.汪氣笑了,雙眼似狼,盯著于文遠道︰「怎麼,你覺得我的軍火賣不出去,想找中介幫我?」
「不是!「
于文遠搖頭,立即解釋道︰「汪先生,遮天交易所除了生意之外,還能買到消息。「
「我听人講,只要肯花錢,他們那里什麼消息都能夠買得到,就算現在沒有,他們也會派人去查。」
「前不久銀河中心爆炸桉的凶手,就是他們交易所查到的。」
「這件事,我听一個朋友聊天時提起過,我朋友說,遮天交易所的情報網絡,比香江警方都要強大。」
「哦?」
尊尼.汪眉頭微皺,話語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花錢去遮天交易所買阮利來的消息?」
「不不不,怎麼能讓汪先生花錢,我,是我花錢買消息。」
「汪先生,既然現在阮利來都還沒報警,或許他手上根本沒證據,只是某次湊巧,看到過救護車運軍火的事。」
「阮利來是阮方瑜的老爸,而阮方瑜又是我們明心的醫生,她無意間看到過,也不是沒可能。」
「汪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立即去遮天交易所買消息。」
「七天,七天之內,如果還沒消息,不用汪先生吩咐,我會離開香江。」
于文遠語速極快,不斷哀求。
尊尼.汪思考片刻,點頭道︰「好,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你去找阮利來。」
「不過刀疤這幾天會跟著你,你千萬別想著玩花樣,要不然,後果你清楚。」
「謝謝,謝謝,謝謝汪先生。」
于文遠連連點頭,他也明白刀疤跟著他是什麼意思,可事到如今,這已然是最好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