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一役,已經嚇破了扶南士卒的膽氣。沿途的守軍,紛紛投降。
範長以「國主」的名義,勸降他們,給了守軍台階。
一切暢通無阻。
到了最後,劉禪麾下的聯軍,已有十萬眾。
範長招降了一部分俘虜, 他們願與漢軍並肩作戰。
劉禪交給範長新的任務,收集糧食!
如果能夠在扶南國自給自足,能夠極大地緩解漢軍後勤的壓力。
範長積極地籌糧,以正國主的大義。
在途中,範理三番兩次與劉禪接觸,一改此前的傲氣,表示願為漢軍效力。
劉禪嘴角含笑, 接納了範理的效忠。
他需要扶持代理人出來,管理這片土地。
直接侵戰,會引發扶南人的抗爭心理。
劉禪決定花費一些時間,去感化他們。
當然。
前提是他能夠勢如破竹,粉碎扶南國的反抗勢力。
等到漢軍于扶南王城安營,恐怖的氣息,也在向周邊蔓延。
十萬大軍,非是等閑。
城內的守軍,不會超過三萬人。
一些城邦戰敗後,直接返回了領地,沒有拱衛王城的意思。
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利益,他們的忠誠有待商榷。
扶南偽王範尋召集城內壯丁,修繕城池。
這樣的城池在劉禪看來,太簡陋了。
根本不堪一擊。
因此,他命士卒收集石彈, 準備一鼓作氣, 拿下此城。
大軍緊鑼密鼓地籌備著, 攻城器械逐漸就緒。
範尋派人送來了書信,表示願意與大漢交好, 互通商貿。
但臣服的事, 絕口不提。
既然範尋不提,劉禪也當做沒收過此信。
戰爭的氣息,越來越濃郁。
城內的百姓,人心惶惶。
範尋的額頭,也溢出了汗水,生怕這個國主沒當多久,便成了刀下亡魂。
他決定采取「先守城再議和」的策略。
等到漢軍久攻不下,自然會與他和談。
畢竟漢軍興師動眾,勞師遠征,不可能久留。
抱著這樣的心思,範尋逐漸沉定心神。
終于。
第一次攻城,降臨了。
漢軍浩浩蕩蕩,旌旗蔽空,甲片鏗鏘撞響。
宛如金屬巨獸一樣。
不過這樣的甲士數量並不多,因為地處南方,劉禪沒必然帶笨重的玄甲。
玄甲的意義在于,威懾敵軍。
以及正面交戰。
真正的叢林之戰,甲士反而處處受制,光是在行動上, 就處于絕對下風。
因此,無當飛軍多配以皮甲,以及一些簡單的金屬防具。
例如手甲,在關鍵的時候,可以伸出手臂格擋刀劍。
盾牌也舍棄了傳統的鑌鐵,而是以鐵皮,包裹著木盾牌。
防御力下降了一些,但不會影響士卒的行動。
他們動作之輕盈,行山走林,如履平地。
值得慶幸的是,至今為止,劉禪都沒有深入過叢林作戰。
這得益于敵軍仍佔據著城池。
攻城掠地,永遠是漢軍的強項。他們難以抵擋,只能舍棄城池,走入深山老林。
因此,佔據扶南的城池,對于漢軍而言,輕而易舉。難在如何在以後長治久安,保證發展生產。
一旦這些潰兵逃離了城池,他們會發現新世界。
落草為寇!
時不時出來打劫城池、攔截官道,搶完就跑,來去如風,防不勝防。
在看過扶南王城後,劉禪覺得,此戰是沒有懸念的。
這是土胚、柵欄城牆,投石車能夠轟塌。
現在中原諸地,還沒有石頭城出現,都是土城。
現在燒磚的工藝,也不像明朝一樣,能夠燒制磚城。
一些都仍需發展。
扶南國所謂的城池,根本不堪一擊。
漢軍于城下列陣,轟隆隆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
震撼的聲音,給了守軍極大的心理創傷。
一輛輛投石車被推了出來,森森然露出嗜血的氣息。
「調整!」張包低吼一聲,投石車部隊立即行動起來,一字排開。
共計五十輛!
他們大致地判斷了距離,進行試射。
嗡隆的弦聲,在天地間炸開,而投擲物卻只是陶罐。
雷聲大雨點小。
守軍松了一口氣。
等到調整完畢,投石車紛紛列陣,威嚴的氣勢,瞬間籠罩扶南王城。
「準備!」張包低吼一聲。
從左到右,各自有人進行匯報,直到隊伍盡頭的旗幟搞懸,張包才下達了軍令。
「放!」
「嗚嗚嗚——」
伴隨著進攻的號角。
投石車齊齊朝著城池投射。
機發,聲震天地。
巨石黑影在天穹上空飛馳,裹挾天地之勢,墜落而下。
轟!
轟!
伴隨著一道道驚雷,城內的守軍,徹底惶恐了。
有人被砸成了肉醬,只有四肢在顫動。
紅的、白的一瞬彌漫,惡心的氣味透出。
巨石威勢,不可阻擋。縱使舉著盾牌,也無濟于事。
守軍頃刻間絕望了!
他們呼吸急促,望著天穹飛躍而來的巨石,身體發顫。
「嘰里咕嚕!」
他們傳遞著惶恐,將心底的畏懼,蔓延出去。
範尋抬眼一望,無數的思緒涌出。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上天,也在和他作對?
在持續一個小時的轟炸下,扶南王城的城牆,轟然傾了。
一部分守軍跌落下來,尖嘯、慘叫此起彼伏。
範尋絕望地閉上眼楮。
很快,沖鋒的號角聲,刺透了雲霄。
漢軍的僕從軍,出發了!
他們的隸屬于範長,為天威所懾,久久無法回神。
若是他們守城,能夠守得住嗎?
恐怕也不行。
因此,他們沖鋒起來,格外地賣命。
「嘰里咕嚕!」
雙方的吶喊,交織成一片。
兵戈的交擊,在悅耳的同時,也在帶走敵軍的生命。
劉禪悠哉悠哉地望著眼前的一幕,並沒有讓漢軍沖鋒。
他們只需要等待即可!
範長見狀,催促大軍攻城愈急。他要建功立業,在漢軍面前好好地表現。
半個時辰後,他們佔據了城牆地帶,推進至城內。
混戰。
才剛剛開始。
雙方都殺紅了眼楮,彷佛世仇一般。
和以前一樣。
劉禪為了統治這片區域,必然要拉攏一些本土人士,再打壓中立派,屠戮反對派。
現在互相殺伐,只是第一步。
若是範長這個傀儡不適合,他會毫不猶豫地換掉。
太蠢不行。
雄才大略,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