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蒼茫,籠罩一方天地。
兩軍對峙于永珍。
「安國,此次奇襲,若不能成功,即刻退回,我會負責處理追兵。」
劉禪語氣沉定,給了關興最大的支持。
「殿下放心!」
關興率無當飛軍精銳, 趁著夜色出發了。
他們大步流星,輕盈迅捷,宛如平地起飛一樣。
及模至營外五里,逐漸進入了敵軍的崗哨範圍。
關興派遣斥候,小心翼翼地前行,先行干掉敵軍的哨兵。
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如果不小心被敵軍發現,他會負責吸引扶南軍主力。
襲營的主力, 會換成張包的部隊。
同理。
張包若是提前被發現了, 同樣會制造出聲勢, 為關興掩護。
若兩軍都被發現,也是一軍鼓噪,一軍潛行。
就看誰先被察覺了。
關興透著粗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無當飛軍也大都如此。
他們已經訓練出了一套適合急行軍的呼吸法,作為技巧來訓練。
因此,他們的速度也很快。
等到抵達敵軍營前,關興都無語了。
扶南國的戒備,實在是太松懈了。
或許,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漢軍會這麼快襲來。
等到了將近一里,他們的身影終于無法潛藏,被巡視的扶南士卒發現,嘰里咕嚕吶喊著一堆听不懂的話。
關興振臂一揮,無數的士卒越過他, 提著火油,向敵軍營地沖鋒。
一里之地,已經足夠他們發揮了!
一瞬。
火勢升騰而起,濃烈的黑煙滾滾彌漫。
「嘰里咕嚕!」
「嘰里咕嚕!」
敵營吶喊著,慌成一團。
關興喝令擂鼓、吹起號角,嘈雜的聲音,在扶南營地驚起。
震耳發聵!
亂軍廝殺,開啟了。
「殺!」
「燒死這幫崽子!」
關興狂嘯一聲,領軍突至新的營地。
他們的目標很簡單!
肆無忌憚地放火。
扶南國營地的外圍,都是一些小城邦的營寨。
他們人手本來就少,建造的營地,也是稀稀松松,破綻百出。
關興不費吹灰之力,點燃了三座營寨。
很快,東邊的天穹,也泛起火光。
這是張包在采取行動!
二人聯手,痛痛快快地破壞著扶南營地。
範旃心神震裂,忽地驚醒。
「發生了什麼?」
「啟稟大王,漢軍襲營。」大將範尋沉聲道。
「率軍,隨我出戰!!」範旃怒吼道。
很快, 王帳立即采取了行動, 穩定了扶南軍心。
王帳位于扶南營地的最中間, 被外圍的城邦小營地包圍。
這也是範旃根本不在乎夜襲的原因。
損失的只是一些小城邦的人馬,他們的作用,更像是扶南正軍的誘餌。
範旃率領的王師,才是扶南的精銳。
踏踏!
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響徹整個營地。
「殺光漢軍!」範旃舉起戰刀,瘋狂地呼嘯著。
無數的精銳勇士,從他身旁踏過。
廝殺。
在夜色下爆開。
這時候,關興也反應過來了,他高興得太早了!
外圍的營地,根本就是給奴隸兵居住的。
他們的國王,一點不在乎這些人的生死。
「戰!」
範旃迎戰關興,範尋迎戰張包。
搖山振岳的吶喊,響徹雲霄。
扶南精銳人多勢眾,打算進行包圍。
關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率軍突圍。
「眾將士,吾等戮力同心,必能回天轉日!」
他朝著一個方向突圍,無當飛軍手執兵鋒,廝殺出了一條血路。
範旃合圍失敗,氣得暴跳如雷,訓斥著部下。
關興正準備 之大吉。
忽然!
一面恢宏的王旗,赫然出現在他面前。
縱使是夜色,也無法奪去大 的光輝!
劉禪知道情況不妙,立即率軍增援。
索性來一場決戰!
關興見狀,怎麼可能逃跑,立即向劉禪請命,廝殺回去。
「戰。」
「狹路相逢,唯勇者勝。」
劉禪鼓舞著士氣,浩浩蕩蕩的大軍,瘋狂地廝殺而去。
悍不畏死!
劉禪承諾他們,沿途攻破的城池,繳獲全部歸屬他們。
永珍城即是典型的利益成功分配!
並且,斬首一級,獎勵一百石。
斬首兩級,獎勵兩百石。
斬首三級,獎勵三百五十石。
往上疊加,上不封頂。
南蠻、南中大姓,都徹底瘋狂了!
此戰下來,他們將有無數的收益。
縱使戰亡了,也有五百石糧撫恤,按照戰功,可以往上提升。
人人賣命!
劉禪從來都是很直接的。
沒有好處,誰去賣命?
如虎如狼的漢軍,殺入扶南營地中。
此前放的火,成為了指路的明燈。
範旃驚愕萬分!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小打小鬧,驅逐了奇襲的漢軍,救救火即可。
沒想到竟然引發了全面作戰!
兵戈交擊,鏗鏘炸響。
各種各樣的地方口音,混雜到一起,已經听不清楚在說什麼了。
唯有手中的刀劍,是最真實的!
劉禪沒有沖鋒,他的價值,不在于殺兩三個敵人。
這是一場血與火的交織!
「嗚嗚嗚!」
號角聲長鳴,這意味著張包已經完成了小突破,壓制了敵軍的側翼。
無當飛軍擅長叢林作戰,正面對決也不虛中原的強軍。
如今面對扶南散兵,可謂是虎入羊群,兵鋒都沾染著可怕的鮮血。
血腥氣上涌,他們的戰意愈發狂暴。
「殺!」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張包狂嘯著,沖殺入人群,無人能擋。
「嘰里咕嚕!」
範尋聲嘶力竭地吶喊著,督促士卒出戰。
雙方你爭我奪,血戰不休。
康泰沒想到遠在扶南,他都能听到這熟悉的號角聲。
太可怕了!
蜀軍到底要擴張到何方?
他簡直無法想象!
「蜀中真的征討扶南了,你我如何向王上交代?」朱應沉聲道。
「還能怎麼交代?如實上報即可!」
「當務之急,是如何保住性命。蜀軍的戰斗力,非是這些蠻夷所能夠抵擋。」
康泰心思通明,他知道保住性命最重要。
而且。
他們不能落入蜀軍手中,否則那得多尷尬?
當初蜀中派遣使者抵達江東,詢問孫權知不知道扶南的事。
孫權故作不知。
現在卻派出使者,抵達扶南。
萬一撞見了,豈不是很尷尬?
康泰不想以俘虜的身份遣回國,他這張老臉還要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