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字營,白馬義從,參拜主公!!!」
恭敬的大吼聲。
沖破蒼穹!
回旋在聖賢城的上空!
震蕩在所有人耳邊!
久久不散!!
眾人心神不停地顫動,眼神驚恐地凝視著街道上,單膝跪地,遙遙凝視著張蕭的白甲士兵!
這是哪里冒出來的將士?
好可怕!
參拜主公?
誰是主公?
難不成,听客里面,還隱藏著王公貴族?!
看他們的眼神……
似乎是落在了紅布高台上?
眾人見狀,逐一散開,給白馬義從們的眼神讓開了一條路。
卻看到。
目光盡頭。
站在紅布高台上的人。
正是張蕭!
他們口中的主公,竟然是張蕭!!
一時間。
眾人如鯁在喉,嗓子眼說不出來話來,四肢發軟,不知所措。
臥槽!
張蕭公子原來是個大老啊!
根本就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說書人!
「這,你,我,不是,什麼情況?」
為首農家弟子,見到這一幕,一臉懵逼,語無倫次,說話結巴了起來。
「大哥,這些士兵,好像都是張蕭的人!」
一農家弟子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呵呵,怎麼不說話了?」
「剛才說的不是挺歡的嗎?」
張蕭目光平靜的注視著農家眾弟子,面無表情,澹漠如玄冰般,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說著。
食指中指,輕輕一揮。
百名鳳字營,呼啦一聲,沖進客棧,手中長戟,刺向農家弟子,讓他們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我……」
為首農家弟子看到架在脖子上的銀白長戟。
眼童充滿了驚恐。
哪還有之前那威風勁!
沒嚇尿褲子就不錯了!
「張,張蕭公子,我,我那個,我要是說我走錯路了,你信不信?」
為首農家弟子滿臉諂笑,搓著雙手,扭捏著身體。
「你說呢?」
「還記得我之前問的一句話嘛!」
「既然來之,則安之!」
張蕭捏著手指,將空中飄下來的毛絮捏住,輕輕揉搓。
咕冬!
農家弟子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張蕭揉著毛絮,就好似在揉捏他們一樣,心驚膽顫!
「沒錯!沒錯!張蕭公子說得對!既然來了,就安心待在這!」
「張蕭公子,其實剛才都是誤會!我們根本不是來鬧事的!我們是來捧場子的!」
「張公子的大名,我們崇仰已久!今日一見,當真名不虛傳啊!」
「對對對!張蕭公子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舉世無雙,乃天上天曲星下凡!」
「還愣著干什麼,趕緊坐啊!听書啊!一切照舊!一切照舊!」
農家弟子嘿嘿的傻笑著,瞬間大變臉,滑稽有趣。
看到這一幕。
四周眾人皆是哄笑了起來!
還從未見過如此搞笑的場景!
先前鬧得那麼凶。
呲牙咧嘴!
跟惡狗一樣嗷嗷叫!
現在長戟一架在脖子上。
秒慫!
瞬間乖巧老實了!
順帶著還撒嬌賣萌打滾!
……
這時。
扶蘇備好了禮物。
看到了客棧外那白匹白馬和白甲士兵!
心生驚懼。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突然來了這麼多士兵?」
扶蘇臉色微凝,認為此時不簡單。
難不成,是父皇派人來尋找自己?
不應該啊!
自己來聖賢城,他同意了啊!
那……
糟糕!
難不成是來抓儒生的?!
扶蘇想到這種可能,慌忙進入客棧。
卻看到。
張蕭從容鎮定的站在那里,面前百名百家士兵將一干人圍在其中,長戟圍刺。
奴僕打听清楚後。
告訴了扶蘇前因後果。
「這些白馬義從竟然喊張蕭是主公?!」
扶蘇心中微驚。
大秦皇朝中。
似乎沒有白馬義從這種士兵。
更沒有和張蕭有關聯的王公貴族!
那這些士兵是從哪里來的?
私自養兵?!
這,這可是重罪啊!!
想到這。
就算是以扶蘇的心境,都忍不住渾身汗毛炸立,心髒怦然劇烈跳動起來!
待會他得問個明白!
這個張蕭到底是何許人也!!
……
「丁叔,來收錢,他們說是來捧場的。」
張蕭看到這些家伙賣力的表演。
澹漠的臉色。
浮上一抹戲謔。
對遠處的庖丁喊了聲。
庖丁听到後,樂顛顛的拿著鐵桶來裝錢。
農家弟子咬了咬牙,拿出身上所有銀子。
他們知道。
不掏錢,就是不給人家張蕭台階下。
他們呢,肯定也走不出這個客棧大門!
「公子,收完了!」
庖丁抱著半桶的銀子,樂呵呵的傻笑。
農家這些弟子,倒是真的有錢啊!
穿的不咋地。
這兜里油水可不少!
沒少撈黑錢啊平時!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收完了啊。」
「收完了,那就辦正事。」
張蕭哼笑了聲。
下一秒。
臉色陡然一凜!
冰冷如玄鐵!
刺人心骨的寒意!
瞬間籠罩在了整個客棧之中!
「全給我押走!」
「別在這見了血!」
「髒了這說書的地方。」
「以後講的故事,可就不精彩了!」
鏗鏘!
百名白甲,長戟逼人,目光森寒,將他們拿下!
「張公子,你說話不算話!」
「你明明說既然來之則安之的!」
為首農家弟子驚恐的大聲叫喊。
張蕭轉身。
背對眾生。
冷笑了聲。
「孔夫子所言,可不是好生招待你們,讓你們安心!」
「而是,既然來了,就安葬在這吧!」
「這,才是既來之則安之的真正用意!!」
轟!
農家弟子猶如五雷轟頂。
亡魂皆冒!
一個個大眼瞪小眼,被拖出了客棧,臉上滿是驚懼和懷疑。
既來之則安之。
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意思?
開什麼玩笑!
雖然咱沒讀過幾年書,可你不能這麼騙我們吧!
那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豈不是有朋友從遠方來找我打架,我打的很高興,很快樂???
草泥馬!
古人誠不我欺個屁啊!
眾人面面相覷。
一開始听張蕭說什麼既來之則安之。
還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誰特麼能想到。
原來那句話是這麼個意思!
真尼瑪牛逼!
絕了!!
不愧是能編出雪中這個故事的天才。
儒學經典。
完全學到了骨子里了!
張蕭澹澹一笑。
看向台下眾人。
「好了!」
「諸位,瑣事已除,咱們繼續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