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風蕭瑟。
荒無人煙的官道上,沈家車隊圍在一起。
十幾堆火堆圍成一個圈,將這一片映照的透亮。
女眷們待在馬車里,已經熟睡。
車夫因為白天要趕路,也早已經睡在火堆旁。
沈修瑾率領護衛隊,警惕看著四周。
雖然沈修瑾已經吩咐大部分護衛先去休息,下半夜輪換,但不少人還是睡不著。
沿途看到的死尸至今在他們記憶里揮之不去。
尤其是到了夜晚,寒風吹來,將一些腐爛的氣息帶來,空氣中多了些許臭味,燻得人睡不著覺。
「修瑾,你早點睡吧,有其他人守夜。」
沈富貴和大娘走過來,唉聲嘆氣。
「爹,我學過武,不礙事。」
剛剛說完,臭味更加濃郁。
「沙沙沙……」
不遠處草叢,沙沙作響,似乎有什麼黑影在那里。
沈修瑾眉頭一皺。
下一秒,「呵呵……呵呵……」
詭異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什麼聲音?」
「是誰在附近笑?」
眾人大驚,紛紛拔刀。
沈修瑾眼神如電,連忙喊道︰「女眷全都躲到馬車後面,爹娘,你們快點回去。」
他拔出鋼刀,一躍而起,跳到身後馬車頂上,看向四周。
可惜四周一片黑暗。
「修瑾,看出了什麼嗎?」
毛六刀喊道。
「沒看到,火堆邊上的人,把火把扔出去十米開外。」沈修瑾果斷下令。
「是!」
隨著火把扔出,前方處,眾人終于看到了。
有兩道白影忽然閃過,隱沒在黑暗中。
沈修瑾心中一沉,果然有鬼東西。
這一幕護衛們都看呆了,一個個瑟瑟發抖,驚恐萬狀。
一個護衛驚恐的看著四周,忽然,詭異的白影從天而降。
「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刺耳,這白影一把抓住護衛的頭顱,用力一扭。
「噗嗤」一聲,護衛大好的頭顱被摘走,只剩下無頭尸體像噴泉似的,噴著鮮血。
所有人大駭,甚至有護衛不停後退,就想要逃跑。
「都別亂,逃到黑暗中就是死,現在听我命令,刀尖向上。」
如此一來,白影再想往頭頂偷襲,也沒那麼容易。
毛六刀剛剛提刀,忽然耳中听到一個聲音。
頭頂有人。
「呀,去死!」
毛六刀朝天空一劈,卻發現宛若砍在鋼鐵之上,只听‘當’的一聲,白影利爪襲來,直抓他的面門。
「師父!」
沈修瑾腳踩馬車,閃電般襲去,人未至,一刀朝毛六刀頭頂虛空斬去。
「砰!」
「啊……」
慘叫傳來,下一秒,一個白衣女子落在火堆。
看身軀,無比嬌媚,但扭頭朝沈修瑾看來,卻是一張腐爛的死人臉。
隱隱還能看到蛆蟲在她眼眶爬動。
這附近都是女眷,一個個被嚇得後退。
「哈哈,哈哈哈……」
死人臉大笑,伸手朝兩個女眷抓去。
沈修瑾大怒︰「大姐,五姐!」
「呀!」
沈修瑾殺來,瞬間救下兩姐,隨即和死人臉戰成一團。
刀子橫掃,這死人臉皮膚就好像鋼鐵,砍在上面當當作響。
但他的力道明顯要比毛六刀更強,雖然沒有當場把死人臉劈死,但也是留下一道道血痕。
這死人臉流的是烏黑的黑血,腐臭難聞。
「啊……」
死人臉發出尖銳叫聲,悍不畏死朝沈修瑾抓來。
沈修瑾連續砍了十余刀,刀刀致命,發現刀子沒大用,他一握拳頭,朝死人臉抓來的指甲轟去。
「砰!」
一聲炸響,恐怖的氣浪將死人臉手臂炸裂。
沈修瑾沖上去,當場抓住死人臉脖子,一把騎了上去。
腳一踩,用力一拔。
恐怖的力量將死人臉頭顱直接拔了出來。
就此,死人臉才失去聲息。
「把尸體燒了!」
接過一個丫鬟遞來的手帕,沈修瑾擦拭手上污血,朝護衛吩咐。
「是!」
「女兒,沒事吧。」
「秀秀……」
兩個娘親扶著差點被殺死的女兒,後怕不已。
沈修瑾看著兩個姐姐沒事,松了一口氣。
隨即看向四周。
剛剛他分明看到有兩個白影,現在只是殺了一個而已,他還需要戰斗。
不遠處黑暗中,陰氣繚繞。
厲公子眼神陰郁的盯著沈修瑾︰「好手段,竟然把我的干尸頭給擰了,也好,你的身體我要了,我要把你制作成我的干尸。」
「呼呼……」
一旁處,白衣干尸一動不動,身上衣服隨風而飄。
仿佛就在附和著厲公子話一般。
……
……
外界,所有人大呼過癮。
「尼瑪,這才是男人中的戰斗。」
「這厲公子太狂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修瑾同學能殺你干尸,就能把你頭擰下來。」
「不一定啊,這厲公子所修功法一看非常詭異,他既然敢過來,說明一定有倚仗,修瑾同學這下麻煩了。」
「干尸,話說咱們這里尸宗不也是修煉干尸麼?」
「我也想起來了,尸宗創始人覺醒的前世,就是尸宗的長老來著,于是創立了尸宗學校。」
「尸宗學校的,滾出來,你們為什麼欺負修瑾同學?」
還別說,真的有尸宗的學生出來了。
「不傳謠,不信謠,我們尸宗的尸體都會合法渠道購買而來,年年依法納稅,除暴安良。」
「對啊,我們尸宗都是好人,上前線趟雷的,都是我們尸宗的尸體啊。」
「這只是修瑾同學的前世,再說了,這厲公子不一定是尸宗的啊,也許只是學了一點皮毛害人呢。」
就在眾人說話間,畫面一轉。
厲公子冷幽幽的聲音傳遞開來。
「沈修瑾,你敢殺我尸奴,我要把你的身體煉成干尸,哈哈,哈哈……」
呼呼呼……
詭異的白影在眾人上空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