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封拔出血龍刀,全琮眉頭一皺,畢竟他也認得,此乃東吳老將韓當的佩刀,自己手中長劍,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與之媲美的。
「懦夫,你還愣著干什麼?快上啊!難道床上功夫不行,你打仗功夫也不行了嘛?」
見全琮遲遲不肯上去,本就厭惡他的孫魯班直接就忍不住破口辱罵起來。
被孫魯班如此揭穿丑事,全琮尷尬至極,卻又沒辦法對孫魯班發火,只能夠將滿身憋屈宣泄到劉封身上去了。
唰!唰!
見全琮一劍又一劍向自己劈砍過來,劉封看出他意思,無語搖頭道;「全琮將軍,听我一言,有些時候愛得太卑微可不是件好事。」
「我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奈何對劉封關心問候,全琮根本就不領情,怒吼一聲,再次狠狠揮動手中長劍劈砍過去。
好家伙,這給臉不要臉了不是?
劉封無語至極,便是也跟著狠狠揮動手中血龍刀。
呯!
嚓~
兩把武器相撞,結果自然是劉封的血龍刀斬斷全琮的長劍。
唰!
即便長劍被斬斷了,血龍刀仍有余力,狠狠砍破全琮胸膛,將其給斬倒在地上。
實際上,以血龍刀之鋒利,將全琮身子給斬為兩段也是易如反掌,這只能說明劉封確實是留手了的。
武將出身的全琮自然看出這點兒,倒在地上的他低聲說出句︰「謝謝!」
「……小事!」劉封面色復雜丟下這兩個字,身為男人,他只能說對方活得太悲哀點兒。
隨即,劉封看也不看站在大廳中目瞪口呆的孫魯班,便是大踏步向外走去。
望著他離去背影,孫魯班伸出女敕紅舌頭,舌忝了舌忝自己嘴角,露出饒有趣味表情︰「嘿嘿,有意思,這個劉封,真的有意思呢……」
次日清晨,劉封便和關平一起過江返回襄陽,並將此次談判結果告訴關羽。
得知孫權要拿江陵換取安陸,關羽思量再三,在劉封勸說下也就答應下來。
畢竟,相比于沒有任何感情的安陸,鎮守多年的江陵顯然更受關羽重視,最為重要得是,只要有了江陵,關羽便能夠再次訓練強大荊州水師……
南郡,江陵城。
太守府內,守將朱然在收到孫權要他領軍從江陵撤退返回江夏手令,便找來諸將告之情況。
「什麼?主公要我們放棄江陵城?」
「這可是呂蒙大都督好不容易帶領我們拿下的江陵城啊,就這樣放棄的話,豈能對得起大都督在天之靈呼?」
諸位將領話語中充斥著不滿,他們中間不乏呂蒙生前親信將領,現在看著孫權要將呂蒙勝利成果讓出,自然是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了。
朱然也是有點兒不耐煩了,拍著桌子道︰「本將軍早就說過,自江陵北伐目標只有襄陽,現如今襄陽已被蜀軍拿下,那江陵就失去它緣由價值,孫劉既已重新聯盟,那我們讓出江陵又有什麼不可?再者咱們又不是白讓,劉軍是要拿江夏北部安陸來跟我們換的,只要安陸到手,我軍就能夠越過大別山奇襲壽春,那樣才是我江東長久發展生存之道。」
朱然這番斥責話語,成功讓那些心有埋怨的吳軍將領們老老實實閉上嘴巴了。
隨即,他便讓諸位將領領著各自部曲,撤出江陵城。
出城之時,有將領忽然詢問朱然︰「對了將軍,關羽先前水淹七軍俘虜的魏國將領于禁和兩萬魏軍俘虜尚在城中,您看要不要一起帶走?」
朱然皺眉道;「帶走這些人,除了消耗我們糧草之外還能有什麼用?算了,不必去帶。」
「遵命!」
……
在劉封和關銀屏率軍進入江陵城後,赫然發現朱然把江陵城內百姓和糧草全都給搬走了,是什麼都沒有給自己留啊!
也不對,還是留了的,當劉封進入地牢後,發現了于禁和兩萬魏軍俘虜。
劉封發現是,發現于禁和那兩萬魏軍俘虜全都是目光呆滯、沒有絲毫戰斗力的樣子。
這倒也正常,古人雲,敗軍之將不足以言勇,投降之兵沒資格再戰。
朱然把這些累贅留給自己,是想要憑空消耗自己糧草啊!
劉封如此哭笑不得心想著,便是徑直走到于禁跟前,打起來招呼︰「于禁將軍,您好。」
「您就是劉封公子吧?接下來,就辛苦您看守我們了,麻煩給我們這些老兄弟們一點兒殘羹剩飯即可,別讓我們餓死就行。」于禁苦笑著回答,眼神依舊黯然無光。
劉封嘖嘖搖頭道︰「哎,如果于圭看到您這幅要死不活模樣,真不知該作何感想呢?」
听到于圭二字,于禁眼神不再黯然無光了,反倒是冒出一抹精光;「什麼?劉封公子,您認識我兒子于圭,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劉封如實回答,「現在的他,在魏國備受白眼,除了徐清、張虎等小輩願意接近他,其他人均是以他為恥。」
「都怪我,這一切都怪我……」于禁憤恨握緊雙拳,「可是,我投降關羽,也是為保護泰山兵弟兄們的安全啊!」
所謂泰山兵,顧名思義,便是指在泰山籍的士兵,魏國五子良將之一的于禁以及魏揚威將軍臧霸麾下士兵,均是泰山兵。
由于泰山人身體生來健碩原因,因此泰山兵陸戰戰斗力十分強悍,奈何關羽水淹七軍,就算是泰山兵戰斗力再怎麼強悍也只有被淹死的份,為保住跟隨自己幾十年兄弟們性命,于禁無奈之下只能不惜背負罵名投降。
「末將于禁,願為曹家赴湯蹈火,可是……可是我怎忍心看著這些泰山兵弟兄們死無全尸啊……」
于禁委屈得雙眼通紅,開始痛哭流涕起來。
「于禁大哥,都是我們不好。」
「對不起于禁大哥,如果沒有我們,您也不會這般為難……」
泰山兵們也是人均被于禁悲傷情緒給感染,一個個跟著哭了起來,現場頓時就哭聲一片,整得跟什麼哭髒現場一樣。
對于如此景象,劉封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命人拿些食物給于禁和泰山兵們吃,至于如何處置他們,還得等劉封跟關羽商量商量再說……
公元220年秋,一代奸雄曹操病逝于鄴城王宮,享年六十六歲。
曹操死後,其子曹丕在文武官僚支持下,繼承魏王之位。
在穿上王袍、戴上王冕那一刻,曹丕是萬分激動得,為了繼承皇位,他付出不知多少心血、隱忍不知多少時間,尤其是對諸位兄弟明爭暗斗……
因此,在曹丕繼承魏王大位以後,他對自家兄弟進行了一系列令人感到後怕操作,比方說逼死曹熊、卸下鎮守北疆多年的曹彰兵權,逼才華滿月復的曹植七步成詩……
如此種種,既是曹丕為確保自己穩固地位,又是出于一種報復心態。
在做完這些之後,又一個邪惡在曹丕心中油然而生,那便是代漢自立,自身登基為帝。
曹操生前,文武百官就曾多次勸進,結果曹操來了句︰「若天命在孤,那孤便為周文王。」
從那時候起,曹丕就知道,未來若是繼承父親位置,那不光光是繼承的王位,還是皇位啊!
既然現在自己已經繼承王位,自然要把這些話去給實現咯!
他,將位居九五之尊。
于是乎,在曹丕暗示下,賈詡、華歆、劉曄、程昱等大臣紛紛上表勸進,言說各地出現祥瑞征兆,請曹丕代漢自立稱帝。
早已心動的曹丕也很會演戲,他故作一副為難模樣道;「哎,諸位愛卿,你們這個樣子讓孤很難做啊,你們說說看看,孤何德何能繼漢正統啊。」
「曹子桓!你確實沒有資格!先王征戰四方,勉強有這份資格,你呢?你有什麼德有什麼能篡奪我大漢四百年基業呢?」
原本曹丕只是謙虛一下,沒想到在大臣群,還真有一人站出附和他,說得話也是要多難听就有多難听。
剎那間,王宮內眾人目光都看向那說話之人,發現說話得乃是荀彧之子荀惲。
看到是他,眾人倒覺得正常了。
畢竟,荀惲之父荀彧可謂是輔佐先王曹操起家的關鍵人物,被曹操稱之為「吾之子房」,但同時,荀彧又是漢室的忠臣,當年曹操要進封魏公,荀彧百般反對,結果被曹操暗示賜其服毒自盡。
現如今,看樣子荀惲也是想要繼承父親遺志,想要死保漢室了。
他的這番作為,在華歆、賈詡等利己主義的大臣們看來實在是愚蠢至極,漢室早已落敗不堪,何必螳臂當車呢?這不是故作清高嗎?
然而,荀惲偏偏就是站出來,光是指責曹丕也就罷了,他甚至還試圖勸說曹丕︰「還請新進魏王,將軍政大權還于遠在許都的天子,如此尚可保全先王名聲,尚可保全青史留名。」
好家伙,听到他這番諫言,坐在王位上的曹丕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莫怪孤說,荀大人,你今天是喝多了嘛?」
此話一出,那些朝堂上的大臣,亦是紛紛露出無語苦笑,看向荀惲眼神也仿佛像是再看一個傻子。
眼瞅著勸是勸不動了,荀惲竟然直接從懷里掏出把短刀來指向曹丕;「賊子不听我言,我當以命搏之!」
他的如此操作,嚇得四周大臣紛紛散開。
賈詡叫喊道;「荀惲,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手持凶器上朝?」
「呵呵,賈文和,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是那種貪生怕死背主投敵之徒嘛?」荀惲不惜說著,又看向曹丕︰「今日,我就是為弒賊而來!」
「弒賊?」坐在王位上的曹丕听到這話,露出無比冷笑神情出來,「好啊,孤的這條命,可以給你,只要今日這朝堂之上,有一人跟你意見相同,那孤的這條命,隨你處置!」
听聞此話,荀惲連忙轉過頭去,那怕他知道曹丕說這話純屬扯淡,可是他多麼希望,真的有一個人站出來跟他說同樣的話啊。
然而,事實是當荀惲轉過頭去後,包括賈詡王朗在內,所有大臣紛紛朝著曹丕跪下,以示恭敬。
殺人誅心,莫過于此。
「哈哈哈哈哈哈……」
荀惲掩面大笑起來,他內心無比悲哀,既是為父親,也是為自己。
大漢持續四百年,難道真的注定要亡了嗎?
也罷也罷,就算要亡,也讓自己為這璀璨的王朝陪葬吧!
想到這里,荀惲手持短刀,瘋狂向著王座上的曹丕沖刺過去。
「大王小心!」
見到如此景象,賈詡在內大臣著急叫喊起來,但是身為文官的他們,根本不敢去阻攔欲要拼命的荀惲。
坐在王位上的曹丕右手托著下巴,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樣子,看向沖上來的荀惲眼神,也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大王莫怕,許褚來也!」
怒吼聲響起,一把鐵錘橫空殺出,活生生砸爛了荀惲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