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江與周康攜手來到後院西廂房,周康見茶幾上有茶壺水杯,搶著倒了兩杯,倆人坐定,相視一笑。周康道︰「大哥,你的拳法太過霸道,小弟我從沒有見過如此怪異的拳法,一旦練成那還了得。你準備要創出多少招啊?」
周德江說道︰「我的內力不如你精純,看來我修煉內力不夠用心,悟性也不如你,康弟,前幾式拳法創出一招都很困難,而且很耗費時間,短的要耗去小半年,長的七八個月甚至近一年的時間,這第八招還沒成熟,要不是我經常去大荒山,估計還要更久。這幾招拳法里蘊含著我對拳理的感悟,前三招是在很早前中創出的,後面的幾招多是通過野獸猛禽感悟出的,後來又把前三招改了一些。至于要創出多少招我也不清楚,總之只要能夠前後連貫,收發自如也就可以了。唉,不知還要等到何年何月。康弟,夜晚沒事,你我可到荒郊野外去,我把這幾招教于你,咱倆一起研究。」
周康見周德江說的透徹,六七年不見,一見還是那麼心無旁貸,對自己直截了當。
周康闖蕩江湖多年,屬于在人堆里長大的,自然知道人心險惡,見周德江心胸真摯寬廣,心下感動,笑著說道︰「大哥,你的內力是咱家正宗的祖傳心法修煉出來的,我想功力不夠精純的原因是,你沒有名師指點,全憑心法口訣自己感悟,一些關鍵的地方不夠細膩,內力受到很大影響。小弟師門有一套內功心法,名叫《三皇大操功》,修煉內力另闢蹊徑,很有獨到之處,與咱家《緯編八荒功》相互映照,可補其不足,再有,我師父……」
「康弟。」周德江揮手打斷周康的講話,正色說道︰「你已拜了師父,不可做這忤逆師門之事,周家祖傳《緯編八荒功》我都沒學好,怎能讓你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師門的心法口訣,不談也罷。」
周康見周德江大義凜然,心下感動敬佩之余,不免覺得這位大哥太過迂腐,笑道︰「大哥,我豈敢擅自傳你師門秘籍,你且听我說完。」
見周德江思考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周康松了一口氣,說道︰「我只是把我修煉內力的心得告訴你,還有師父對我說的一些心法口訣之外的東西,算是咱倆互相交流,這算不上違背師門吧,大哥!」周德江想想不無道理,但又覺得不妥,只是一時說不出不妥的地方來。
周康接著說道︰「好了大哥,就這樣定了,咱們每晚前半夜在家里探討內力心法,後半夜到荒嶺研究武藝。」
周德江也听得心癢,只是不知道那心法一事該不該答應,正在猶豫間,周德勇和康步偉挑簾進來了。倆人沖周德江笑著的點點頭,各自坐下,張開話匣子與周康攀談起來,周德江听著無趣,對三人說道︰「你們聊,我去把那大腳獸收拾嘍去。」說完,也不待三人答應,起身兩步跨出屋門。
三人站起時,周德江已經走出了屋外,康步偉干笑了一聲,坐下不言語,周德勇說道︰「咱這位德江大哥平時不愛說話,這是見你來了,要不,平時難得說上一兩句話,康弟,說實話,全村人都有些怕他,我們練武有什麼問題,從來不敢問他,倒是往年去極嶺大荒山狩獵時常跟他在一起,德江大哥,出手就不容情,沒有幾個野獸能從他手里跑掉的。」
康步偉在一旁說道︰「是啊,德江大哥出手狠辣,狩獵的時候,都是我們在後面跟著,踫到豺狼野豬什麼的他就讓開,讓我們打,一旦有大個的老虎狗熊什麼的,他一個人上去就是幾掌打死,那些大家伙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我和德勇大哥也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不過也好,等他打累了我們還能施展兩下,而且收獲頗豐,打下獵物,多的都扛不過來,嘿嘿,我們背後給他起了個外號,嘿嘿。」轉眼看看周德勇,再看看周康,接著說道︰「叫他冷臉獸王。」
周康一听大笑,看來德江大哥的沉默寡言確實不是好事,搞的大家都怕他,也難怪,妻兒全部慘死,自己的一張臉又丑的嚇人,不願在人前多待也屬于常理,不由得想著如何把德江大哥臉上的傷疤治好。
三人談了一會兒武功,眼看就該吃飯了,周德勇康步偉兩人也不回家,就在周宅一塊兒吃了,吃著飯也不忘討教問題,吃完飯繼續跑到西偏房侃大山,一直到了深夜,兩人家里的媳婦趕來催促,兩人這才悻悻而歸,約好明天繼續。
送走兩人,周康幾步來到正堂西屋,看兒子在打坐運氣,心下寬慰,來到西偏房,和周德江攀談起來。
周康恨不得把師父講的一股腦全部教給德江大哥,只要不涉及武功內功心法口訣,周康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一些關鍵的心得暢快淋灕的全盤道出,周德江問一句,周康恨不得回答百句。
一直談到後半夜,兩人施展輕身功法,躍過屋頂,躍上樹梢,飛奔到無人荒嶺,又是一頓拳腳功夫。等天稍微麻麻亮時,各自盤膝運氣一半通天,收功完畢,飛馳回家。
周德江回到家里,便開始干活兒,吃過早飯和長工們一塊兒下地干活。
周康回家後先去看兒子,待兒子運氣完畢便與之交流,把一些修煉內力的要訣不斷的灌輸給兒子,和兒子吃完早飯,兒子上學。自己陪父母嘮嗑,一會兒周德勇康步偉二人來到,三人一談又是一整天,兩人深夜才歸,中間不時有親戚朋友前來看望,日子過的倒也充實。
這期間周康周德江二人進步神速,內力武功均突飛猛漲,周德勇康步偉更是收獲頗豐,整日不停的向周康請教內力運氣之法和武功身法,三人時不時的在院子里切磋幾招,周、康二人的內力拳腳大幅度的增長,速度比二周只快不慢。
周小同夜里修煉內力,早上父親指點,白天和伙伴們打斗,心法口訣上也經常指點康國柱,兩個小家伙比起學堂里的同齡人,進步更是迅速,同齡無人可及。
如此周而復始過了十七八天,眼看七月見底八月將近,離周小同康國柱等赴永祿縣官辦武館還有幾日光景,周德勇康步偉也要去到縣城守備營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