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二人爭執不下時。
門內一個身影緩緩靠近,周翠芳宛若憔悴了幾十歲,白發蹭蹭的往外冒,幾天的光陰恍若隔世,她如死水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劉方,你憑什麼帶著王靜私奔,我不同意你就敢強行綁人,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了,王八羔子,你個畜生,你怎麼還有臉來找我們家的麻煩?」
周翠芳尖叫著揚起手掌就要打。
劉方急匆匆的躲避,他的眉頭凝成一團,周翠芳演戲也不能演的這麼逼真吧!
莫不是王超說的沒錯!
王靜消失了。
「你姐姐不在家麼?」
劉方傻了眼,下意識的將目光聚焦在拉架的王超臉上。
若非他在中間攔截,周翠芳恐怕是要活活掐死劉方不可。
「當然不在家,否則我為什麼要問你!我姐在你的菜園子里消失不見,我不找你找誰!」
王超一邊控制周翠芳,一邊回應。
「我也沒看見王靜啊,莫不是真失蹤了!」
劉方吞了吞口水︰「村子前後難道都沒有王靜的身影?相關部門介入調查啊!」
王超面露猶疑︰「真不是你?早就投訴過去了,人家也沒有尋到我姐!」
將近三天三夜,他們一家人忙的雙腳離地,能求助的部門都求助了一遍。
還動員了村民幫著搜尋王靜的蹤跡,也就是劉方埋頭在家里看醫書,才沒听著風聲。
劉方頓時方寸大亂,他掐著大腿根,逼著自己保持鎮定。
他不能慌,他一慌,就沒人能找到王靜了!
即使他們之間已再無可能,但多年的情感無法一時間磨滅殆盡。
哪怕是村里的村民失蹤,他也會搭把手。
劉方的大腦高速運轉,把所有可能的信息過了一遍,末了,他勾起唇角!
只要王靜不是被拐了,她就必然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跟我走!她一定在那!」
「你能找著我姐姐?還說不是你藏的他!」
王超憋在心底的一股邪火又竄上來了。
劉方很是無奈。
他與王靜曾經無數次偷偷約會的秘密基地,是在一次無意間發現的,那天他們閑來無事,跑到距離村子很近的一座山上玩。
爬著爬著看見一處廢棄的房子,雖然雜草叢生,卻是情侶約會的好地方。
索性兩人就把那收拾了一番,之後就頻繁的出入廢棄的草房。
想必王靜是沖著草房去了。
「我也是估測!說不準的,我有大半的把握。」
拋開王靜被誘拐的前提。
劉方基本能斷定王靜就在那座廢棄草房內,心中的石頭也就緩緩隕落。
「趕緊啊,你還愣著干嘛,萬一人在那活活餓死了呢。」
王超心急如焚,也顧不上繼續攔截周翠芳了、拔腿就要往村頭走。
「還不急。」
劉方將目光轉回到周翠芳臉上,她這下也不鬧騰了!
便自顧自道︰「地方在哪暫時還不能透露,我今天就是沖著禮金來的,你們能把禮金放回我手里,我才能把人帶到。」
周翠芳立馬反駁道︰「想都別想,你耽誤了我女兒大好的青春時光,就那點禮金算什麼,我都沒找你多要了!」
「再說,你憑什麼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把人拐跑,給你錢豈不是助長你的行為!」
劉方雙手環胸。
周翠芳果真是掉到錢眼里去了,親生女兒也不管不顧!
還是沒有錢香啊。
「哦,那我收回剛才的話,總之是你的女兒丟了,又不是我的什麼人。」
「什麼!」
劉方的行為讓周翠芳出乎預料,她瞪大眼楮罵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把王靜弄丟,我投訴到縣城里面,你就別想好好收場了,原本我還掛念著一點情意呢,」
劉方吹著口哨,毫不在意。
王靜就不是他偷偷模模窩藏著的!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索性攤開手︰「隨便投訴,該要的,我一分都不會少要,讓部門好好的排查,洗清我的嫌疑,那是最好不過了!就看王靜還能不能撐到明天。」
是!
劉方正好卡死了她的喉舌。
王靜等不起!
誰也無法擔保她的性命安全。
為何,事態會發展成這般。
「禮金本就是我的東西,我討債還有啥好說的,你們要是沒意見呢,就麻溜的拿筆寫下承諾書,王靜回來就返還禮金,沒回來就是我擔責任,如何?不寫,那我就孤身一人去看看,說不定真被我找見了,我帶著她遠走高飛呢。」
劉方大咧咧的表示。
「你敢!」
周翠芳百般猶豫。
那禮金夠她家吃多少年啊,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她心不甘情不願。
可一邊又是王靜!
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她還騎虎難下,王超就著急忙慌的說話了。
「不就是禮金麼?只要你讓我們看見我姐,咋的都行。」
「王超!」
周翠芳欲言又止。
王超安撫道︰「寫就寫吧,錢也比不上命啊,那可是我親姐!我就那一個姐姐,你也不想鬧的家破人亡吧!」
周翠芳遲疑片刻,終究是認命了。
等紙條交付到劉方的手中,三人才踏上登山之路,路上劉方留意到在書中見過的名貴中草藥,穿的衣服鼓鼓囊囊。
累的氣喘吁吁的王超緊趕慢趕,劉方才算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一行人到了山峰,就瞧見一處孤立的草房。
「看見沒有?往那走吧。」
劉方斜眼望了下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