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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密詔(5千字,2合1)

此時,屏幕之前,彈幕間里的小伙伴們已然發了好些彈幕出來。

「你們看!你們看!他急了!他急了!田蚡和皇太後兩人急了!一個要撕證據,一個親自出場拉偏架——這兩人的配合還真是默契呢,該說真不愧是姐弟嗎?」

「只是,現如今看來,無論是田蚡還是竇嬰, 貌似都很是讓人失望——原本以為竇嬰是個好的,沒成想卻也是一丘之貉,竟然幫助那個灌夫說話……這是我所沒有想到的!雖說灌夫家族的事情都是灌夫家人做的,但若是沒有灌夫的權勢頂在前面,他的家人敢這樣肆無忌憚嗎?有權勢卻不能約束家人,那你家人所做之事與你本人何異?然而, 即便如此, 竇嬰卻能夠說出……灌夫與其家人不是一回事的說詞?為了維護他竇家的權威以及他竇嬰本人的面子,他竇嬰竟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說真的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總之……就看劉徹本人究竟要怎麼操作了——話說, 總是身陷于這種‘家長里短’事情當中的劉徹,真的能夠統籌好大漢朝的全部力量反擊匈奴嗎?」

…………

另一邊,屏幕之中,皇太後偏幫自己弟弟的話剛剛說出口,劉徹便輕笑著開口說道︰「母後,既然人家魏其侯都已經將這些東西拿出來了……甭管他是真是假,先听一听總是無妨的,否則,若是連讀都不讓人家魏其侯讀一讀,恐怕朝野間的猜測、流言將會立即甚囂塵上……等到了那時,即便是假的也會被傳成真的,倒不如現在就直接攤開來說為好!」

說著,不給皇太後反應機會的,劉徹直接命令竇嬰道︰「讀吧!」

至于竇嬰, 當然是立即抓住機會大聲誦讀了起來︰「元光二年, 縣令路常國, 謀求將作令一職, 送價值十萬兩黃金的夜明珠一顆;夏侯文宮,謀求掖門司馬一職,送私宅一座,良田五百畝;趙福,謀求光祿勛臣一職,送美女九名,良駒四十匹……」

知曉不能再讓竇嬰讀下去的田蚡當即打岔道︰「是十四匹不是四十匹!」

「四十匹!」此刻,已經火氣上來的竇嬰可不會讓其蒙混過關,當即很是不滿的反駁著田蚡道。

「十四!」

「四十!」

「十四!」

「四十!」

「十四匹!」

「四十匹!」

…………

「不要念了!」此刻,不願意在意這些小節的劉徹當即吩咐著竇嬰道,「呈上來!」

竇嬰二話不說,當即將自己找來的證據全都交付到了劉徹的桌案之前。

另一邊,皇太後有心幫襯一下自己的弟弟,但是望著自己兒子那面無表情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底里陡然升起了一絲寒意,然後,在微微猶豫了一下之後,終究是沒敢為自己的弟弟田蚡說話——同時, 皇太後打定了主意,等到私下無人的時候,自己再找兒子為弟弟求情,現在……就給兒子這個皇帝一個面子……才不是因為自己怕自己兒子呢!自己這頂多算是寵自己兒子……嗯……就是這樣的沒錯!

至于劉徹,在看完竇嬰呈上來的證據後,當即吩咐著一旁的記錄官員們道︰「你們先下去吧!」

隨後,待得記錄官員們全都退下去了之後,劉徹將這些證據交給一旁的春陀道︰「存入宮中檔案中去吧!」

此時,知曉事情已經鬧大了的田蚡「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陛下,臣有罪,臣確實有一些不檢點之處,置了些田宅、積攢了些錢財,好玩狗、馬、女人、享樂……但是陛下,您是知道我的,我並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我只是貪圖些錢財和,但是我並沒有貪圖這個天下啊!可是有的人……比如說這個魏其侯……」

此時,完全撕破臉了的田蚡再無顧忌,開始直接攻擊起魏其侯竇嬰本人來了︰「比如說這個魏其侯,表面上看起來清心寡欲、生活樸素,可是他話灌夫以及那些竇家親戚們,沒有哪一天不想恢復竇家往昔的威視和權力啊!他們圖謀的究竟是什麼?他們成天在密室里喝酒議論,又在議論些什麼東西呢?無非就是在批評朝政、干預人事,以此來達到不可告人之目的!」

說著,田蚡朝著劉徹躬身一拜道︰「陛下!陛下!陛下……」

望著如此模樣的田蚡和竇嬰兩人,劉徹有些滿足的說著道︰「朕原本只是想讓你們兩人談一談灌夫……呵呵……真沒有想到,竟牽連出了這麼多意外的事情出來……你們覺得好嗎?覺得很光彩嗎?」

而後,劉徹又將目光放到了在場正假裝是泥塑菩薩的各官員們道︰「朕想問問,在場的各位大臣們,你們究竟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

劉徹之問,在場的大臣們自是沒人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于是,劉徹直接點名道︰「御史大夫……你先說——這兩人究竟誰說的有道理啊?」

「灌夫在平定七國之亂時,獨闖叛軍陣營,殺敵勇猛、名冠三軍,確實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如果單單只是喝酒鬧事的話,算不上什麼大罪,所以,魏其侯說得對,要就事論事,不能拿其他的錯來定他的罪,只是……丞相指出,灌夫平日與奸猾之人聯系密切、圖謀不軌,其家屬在潁川橫行霸道、踐踏宗室,應當有所懲戒,所以……丞相之言也對!請……陛下明斷!」

對于御史大夫的回答,劉徹很是不滿︰「御史大夫是各打五十大板啊……朕沒听明白!」

說著,劉徹再次點名道︰「汲黯,你說!」

听得劉徹的詢問後,汲黯當即起身拱手而拜道︰「臣在,灌夫粗人,酒後失言不足為奇,但他為人坦率,並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區區小節便定位死罪,臣認為未免小題大做,令天下人不服啊!」

「是啊,陛下!」汲黯話剛說完,便有大臣主動跳出來接茬道,「灌夫直筒子,心里藏不住事,有火就發,諒他也沒有結黨營私的圖謀啊……」

這一刻,眼瞅著都是為竇嬰說話的田蚡很是不滿了——前面幾個是老資歷,自己不敢對他們怎樣,但是你這個自己主動跳出來的小渣渣,難道當真以為自己這個丞相是好欺負的不成?

于是……

「咳咳……」

田蚡咳嗽聲中所蘊含著的警告意味簡直顯而易見。

于是,這個說的正歡兼且主動跳出來顯示存在感的官員當即生硬無比的改變了下口風道︰「不過……不過這灌夫也實在是他沒有規矩了一些,這朝廷要沒了規矩還不得全亂套了?所以……所以應該對他有所節制才對!」

田蚡沒成想,自己的一聲咳嗽竟然擁有著這般強大的威力,只可惜,此人的說詞太過生硬和磕磕絆絆的……這很不好,差評!

而在此時,那位官位譴責灌夫的話還在繼續著︰「那個灌夫也太不像話了,像他這樣的人,應該嚴懲……嚴懲不貸啊!」

此時,田蚡已然回過了身來——說實話,田蚡此時的內心吧……還挺復雜的!

一方面,田蚡得意于自己的一聲咳嗽竟然擁有著這般強大的威懾之力,這讓他空前的膨脹了開來,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對此人生硬無比改變口風的行為很是不滿——即便要改變口風,你也得自然一些不是?像你這般磕磕絆絆的說詞,能夠瞞得住誰啊?

然後,不出所料的,端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劉徹直接爆發了。

「朕看你就是個小人!」劉徹沒好氣的瞪視著這位官員道,「人家咳嗽一聲你怎麼就變話了?朕看你平日在朕面前論長說短的還少嗎?怎麼今天叫你當面說……你就不敢說了?」

猶自覺得不解氣的劉徹開始擴大打擊範圍道︰「朕看到你們這些縮頭縮腦、見風使舵的家伙……恨不得一個個就全都將你們給斬殺了!」

…………

與此同時,屏幕前的觀眾們對于東方無窮的這段前世記憶自然又是一番評頭論足。

「那個主動跳出來的官員我覺得他好蠢啊,田蚡一咳嗽就改變立場,如此膽小怕事卻又貪圖名利、嘩眾取寵的家伙,想不惹劉徹反感都不可能,而一旦劉徹反感他了,那麼此人的官途也就做到頭了!」

「說實在話,樓上的,你焉知不是此人故意如此呢?如此作為,自是能惹得劉徹這個皇帝不滿,但是,卻也相應的,使得劉徹知曉了田蚡這個外戚的權勢,田蚡只是咳嗽了一聲,他就立即改變口風了,這還不讓劉徹警惕于田蚡這個兼職丞相的舅舅權勢?」

「如此說來……那這個田蚡豈不是被此人給坑了嗎?」

「臥槽!666啊!若是猜測為真,那麼此人心也太髒了吧?」

「更關鍵的是,你還不清楚,此人改變口風的原因,究竟是他畏懼于丞相田蚡的權勢還是他故意為之……不得不說,高!實在是高啊!」

…………

正當眾多觀眾在屏幕前討論著這些的時候,突然,屏幕之中的皇太後驀地爆發了開來——自己弟弟被欺,她這個當姐姐的若是再沒有些動作的話,那她這個皇太後的權威還有誰會服?

于是,在皇太後的堅持下,心中本就對灌夫以及其家人不滿的劉徹當即借坡下驢的應允了廷尉對灌夫的判決!

說實在話,對于能夠撬動竇嬰和田蚡之爭、讓自己這個皇帝得益並知曉了許多事情的灌夫,劉徹對其所做之事的「結果」還是很滿意的,但是在此過程中,灌夫大鬧田蚡婚禮的所作所為卻又令劉徹深感不滿,要知道,田家和王家也就算了,但是和田蚡結婚的,卻是他劉家的女子,灌夫大鬧田蚡婚禮,往小了說那是對皇家不敬,往大了說就是對他劉徹這個皇帝不滿啊,以至于他竟然囂張跋扈到擾亂皇家和田蚡的婚禮……雖然站在皇帝的角度上,劉徹對這一結果表示很爽……但是該有的懲罰卻還是要有的,再加上灌夫家人的行為……總之,灌夫的結局已經注定!

只是,令劉徹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答應皇太後「處理」了灌夫之後,卻不想,皇太後竟然開啟了趁勝追擊的模式︰「魏其侯為惡徒灌夫辯護,圖謀不軌,趕出皇室宗門,並關到宗正府屬下的都司空監獄,立案調查、嚴加處理!」

于是,「迫」于皇太後權勢的劉徹只能無助的目送竇嬰而去……

另一邊,望著竇嬰被帶走了的田蚡,眸光中卻是有憂慮之色一閃而過,只不過,很不快,他便恢復了過來——有自己的姐姐在,有些事情,貌似自己並不用太過擔心,至于竇嬰嘛……關他幾日,給他點懲處,讓他知道以後什麼事情能說什麼事情不能說也就是了!

這麼一想之後,田蚡當即就完全放心了下來。

…………

不出所料,屏幕前的觀眾們在看到竇嬰被帶走的畫面後,一些略顯陰陽怪氣的話語便在彈幕間里徜徉而過。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劉徹這家伙還真就是狗脾氣,翻臉無情……先前對人家竇嬰說的多好?就是為灌夫辯論辯論……結果這辯論的倒好,直接將人家竇嬰本人都給辯沒了……甚至于,我都懷疑,今天的這一切就是劉徹事先安排好了的,其最終目的就是要將竇嬰給送進去!」

「劉徹這家伙簡直是不當人啊——不過是一場事關灌夫的辯論大會罷了,卻不想竟然被劉徹這家伙給玩出花來了,到最後,不僅灌夫的罪責沒有得到任何的赦免,甚至于就連竇嬰這個給灌夫說情的人都被他劉徹給弄進去了,真是……我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麼才好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劉徹手腕還是有的,只有這樣的皇帝,才有機會帶領漢朝打敗此時如日中天的匈奴!」

…………

與此同時,屏幕之中畫面一轉,一位官員正在向劉徹稟報道︰「竇嬰說,他手里有先帝臨終前賜下的密詔!」

「密詔?」皇帝劉徹很是驚訝的望著眼前這位官員道,「竇嬰有先帝臨終前賜下的密詔?」

「沒錯!」這位官員當即點頭道,「他說有兩份,一份在其家中,另一份在尚書署大內御檔第九庫第二十四架以金盒封存!」

「怎麼會有這種事?」皇帝劉徹听聞此言忍不住微微皺眉道,「朕怎麼從來都沒有听說過此事?」

「春陀!」劉徹回首吩咐著一旁的內侍春陀道,「你侍奉先帝臨終,你知道此事嗎?」

「陛下,奴才不知道!」春陀當即搖頭否定道。

…………

此時,屏幕之前,一些觀眾在看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在彈幕間里感嘆了出聲。

「不過是處理灌夫一事——區區一件小事,沒成想其過程竟然這般的跌宕起伏,先是竇嬰下獄,現如今,竟然連密詔都被扯出來了……我有種感覺,密詔被扯出來後,這件事情恐怕不會善了了!」

「怎麼可能還會善了?若只是因為灌夫之事被牽連的話,竇嬰頂多丟官棄爵,最不濟當個平民嘛……看在已故太皇太後的面子上,劉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的太過,畢竟,不管怎麼說,竇家好歹也是劉徹的親戚嘛!但若是牽扯進來了密詔……而這件密詔中所牽扯到的事情又過于太大的話,一旦這個密詔出了問題,恐怕,竇嬰一家子都得玩完!」

「在這一連串的事情里,真正能夠得到最大好處的只有皇帝劉徹一人,按照得益最大的就是幕後之人的定律,我現在有理由懷疑,現在的這一切事情,其實都是劉徹在背後搗的鬼,而劉徹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的清理掉外戚之禍……等到劉徹解決掉了竇家之後,若是他再對田家乃至于王家出手的話……那麼,劉徹幕後之人的身份就實錘了!」

…………

另一邊,屏幕之中畫面一轉,劉徹孤身來見正身陷于獄中的魏其侯竇嬰。

望著來見自己的皇帝劉徹,竇嬰頓感生還希望已至,當即興奮無比的跪拜在了劉徹的身前。

「你別動!」劉徹從地上將竇嬰給攙扶了起來,繼而很是深情的開口說道,「朕……來看看你!」

「陛下……怎敢勞煩陛下到這個地方來?」竇嬰亦是深情的回望著劉徹道——此時,竇嬰雖然已經想明白了劉徹之前種種作為的目的,但是,為了存活下來……甚至是為了保住竇家的權勢和財富,他不得不這樣陪著劉徹演這麼一場戲……

只是,竇嬰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劉徹接下來的所說之話,卻大出他竇嬰本人的預料之外。

「竇嬰,你知道嗎?你犯了個大錯!」

劉徹此言一出,竇嬰都顧不得偽裝了,當即很是錯愕的抬首望向了自己面前的劉徹——難道……事到如今,劉徹依舊不願意放過自己……乃至于放過整個竇家嗎?

不管怎麼說,竇家中人……終歸都是他劉徹的親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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