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屏幕中畫面一轉,只听得長公主略顯感慨的聲音直接傳出︰「這里的氣息倒是不錯,至于宮里的人氣……太濁了,害得我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就是,你應該常出來轉轉!」王娘娘的聲音同時傳出道,「您是長公主, 難道還有人敢置喙什麼不成?」
听得王娘娘之言,長公主很是謙虛的說著道︰「也別這麼說,我不過就是多了一個當皇上的兄弟——這不,皇上剛一生病,就有人顯出世態炎涼來了!」
「連您長公主都顯得這麼惆悵……」王娘娘很是感慨的說道,「其實,我也常想, 我們臣妾的一切, 還不都是皇上給的?皇上在則都在, 皇上不在,一切也都不在了!」
「就是說啊!」長公主當即回應道,「所以說啊,咱們這些好姐妹得抱著團!」
「娘!」驀地,也就在此時,劉彘的驚呼聲在車廂內響起。
「怎麼了?」王娘娘有些好奇的將劉彘抱在了懷中。
「姐姐掐我!」劉彘向王娘娘告狀道。
「活該!活該!活該!」阿嬌當即大笑著開口道,「我掐你!掐你!掐你!就掐你!」
「來來來!」與此同時,阿嬌的母親長公主心中一動,然後將劉彘給抱進了自己的懷中,「姑姑問你一個問題哈——若是姑姑給你找一個媳婦……好不好啊?」
「好!」劉彘當即連連點頭道。
「那你喜歡哪個姑娘……告訴姑姑,姑姑給你做媒?」長公主笑問著劉彘道。
對于長公主的詢問,劉彘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喜歡啊?」長公主故作驚訝的微微揚聲道。
隨後,長公主再次詢問道︰「那我讓阿嬌嫁給你,讓阿嬌做你媳婦, 你願意嗎?」
「要是阿嬌姐姐肯嫁給我,我就造一個大大的金房子, 讓阿嬌住在里面!」劉彘當即表態道。
「哎呦……你這麼大方呀?」听得劉彘兒之言, 長公主當即輕笑了出聲。
繼而, 長公主試探性的詢問王娘娘道︰「可是,妹妹,彘兒比阿嬌小啊!」
「姐姐,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王娘娘當即接口道。
「妹妹,你真這麼想?」長公主很是高興的望著王娘娘道,「那干脆……就讓他們兩人定親算了!」
「只要姐姐不嫌棄的話,那敢情好啊!」這等好事,王娘娘自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只不過,在這其中,還有一件問題使得王娘娘略有遲疑,「但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同意啊?」
「這是親上加親的事情,皇上那邊由我來說!」長公主很是自信的道,「那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好!」既然長公主打了包票,那王娘娘又怎麼可能不答應?
…………
另一邊,屏幕之中,眼見得這麼一幕場景的觀眾們紛紛認為,這一世的劉彘,估計又將會是一世帝王!
而也正是因為此,那個栗妃娘娘便不可避免的又被人給拉出來鞭尸了。
「那個栗妃娘娘當真是愚蠢的可以,白白的將長公主這一大臂助推送到了劉彘這邊——若是劉彘在太子母親的助攻下都不能成為下一任皇帝的話,那他豈不是有愧于他的朱元璋一世和李世民二世?」
「這一局……應該是穩了!」
「就是不知道,當劉彘成為皇帝的時候,栗妃娘娘會是怎樣的感覺……」
…………
伴隨著屏幕中畫面一轉,只見得劉彘、阿嬌已經長公主和王娘娘四人正在玩水,岸邊,則是閉目休憩著的皇帝。
沒過多久,劉彘便偷偷地上岸,用枝葉襲擾著皇帝的鼻翼部位。
「嗯——搗蛋!」睜開眼楮的皇帝徑直拍開了劉彘手里的樹葉,隨後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小東西,你怎麼這麼快就上來了?」
「阿嬌老是欺負我!」劉彘滿臉委屈的向他父皇告狀道。
「你這個小家伙,你不是說要給人家蓋一個大大地金屋子的嗎?嗯?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金屋藏嬌,將來你可怎麼得了喲!」皇帝點指著劉彘的心口位置,滿臉寵溺的說著道。
「咳咳咳咳……」說完,皇帝便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父皇的病好了嗎?」劉彘滿臉擔憂的詢問著自己的父皇道。
「你們來了自然就好多了!」皇帝如是言道。
「父皇的病如果不好,不如請枚乘來治病!」小小的劉彘當即為其父皇舉薦治病之人道。
「誰?」從自己兒子口中听到那個名字的皇帝很是驚訝的反問了一句。
「枚乘!」劉彘重復了一道。
「枚乘?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皇帝很是驚訝的詢問道。
「枚乘只要給你講七件事,就能治好父皇的病!」劉彘很是認真的說著道。
「哪七件事情?」皇帝饒有興致的詢問道。
「父皇難道沒有讀過《七發》?七件事情全都寫在上面呢!」劉彘反問著自己的父親道。
「哈哈哈哈……」听得劉彘之言,皇帝很是歡喜的大笑了出聲。
一旁,看到皇帝這般高興的長公主當即上前來湊趣道︰「皇上,什麼事情這般高興啊?」
「這這這……這孩子不得了!」皇帝很是歡喜的向長公主炫耀道,「這般小的年歲竟然都已經知道枚乘了!」
「看我怎麼說的?」長公主趁機說道,「這孩子呀,就是比太子伶俐的多——老太太也是,最喜歡他了!」
「誒,這個嘛……可不能比著說!」皇帝臉上的笑容逐漸轉淡道。
「這有什麼不能比的?」像是不知道皇帝在不滿什麼似的,長公主徑直說道,「老太太就經常拿我們姐弟三人相比不是?比拉比去,咱倆都不如阿武合她的心意!」
听得長公主之言,情不自禁的,皇帝將目光轉向了身邊的劉彘身上。
…………
與此同時,屏幕之前一片嘩然。
「這是怎麼回事啊?長公主今天怎麼這般激進啊?不管怎麼說,即便她再怎麼的不滿,也不能這般大明大方的在皇帝面前說太子不如劉彘吧?」
「其實倒也無妨,長公主畢竟是以聊家常的口吻說的這話,再加上她之後又提到了她和皇帝、梁王三人之間的事,想來應該無虞,甚至于還能在皇帝心中留下太子不如劉彘的念頭,不管怎麼說,總歸是利大于弊的!」
「長公主能夠在太後、皇帝以及梁王之間周旋,又豈會是真的無謀之人?」
…………
隨後,屏幕之中的畫面飛掠而過,其中,劉彘的某位姐姐被送出去和親的場景很是讓屏幕前的一些觀眾們心緒復雜。
很快的,當屏幕中的場景再次切換到正常模式的時候,長公主的聲音徐徐從屏幕中傳遞而出︰「幕後,栗妃的哥哥為了讓他妹妹當上皇後,竟血口噴人,是說我讓他向皇帝建議立栗妃娘娘為後——這一家子,就沒一個好東西,您老人家可得分出好賴人來啊!」
「哪些人是好……又有哪些人是賴啊?」太後忍不住的開口詢問自己的女兒道——當然,其中話意,也摻雜了一些對長公主的懷疑!
「哎呀,您想,我哪能讓栗妃當皇後啊?」听出了太後話中疑惑之情的長公主當即開口說道,「皇上怒斥栗妃哥哥的時候就已經指出來了,她們家周圍是有一黨的!」
「你這話……未免太過分了點吧?」太後有些遲疑的望著自家的女兒道,「她只是聰明在外罷了!」
「照我看,這當然不是因為栗妃有多大的本事,反倒是因為她的淺薄無能——您看她長了個聰明樣,其實啊,笨的厲害,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那些朝廷外臣們才會覺得,像這種傻瓜好被操縱控制,所以啊,他們都希望擁戴栗妃為後,皇上之所以當廷問罪大行,恐怕……就是察覺到了這後頭有陰謀!」
「母後,這回您可千萬千萬不能糊涂,您無論如何,這回,您得站在皇上這一邊!」生怕自己娘親記不住的長公主忍不住的重復提醒道,「娘,您可得記住了!」
「哎呀——這什麼時候才能過個清淨日子啊?」太後很是無奈的喃喃低語了一聲道。
…………
不出所料的,屏幕前的一些觀眾再次數落起了栗妃娘娘的愚蠢。
「長公主的行動速度可真是快呢——剛在皇帝心里留下了太子不如劉彘的念頭,這一次就又在太後這邊詆毀栗妃了,栗妃得罪了她……呵呵……還能有活路不成?」
「我真不知道栗妃當初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什麼非要得罪長公主這位皇帝和太後跟前的紅人?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別人都是坑爹坑娘的,她倒好,直接坑了自己的兒子!若是劉榮不能當皇帝,罪魁禍首就是他那愚蠢的娘親!」
…………
屏幕前的眾人先前還在討論著太子被廢其母親栗妃娘娘是罪魁禍首的事情,沒成想,下一刻在屏幕之中,皇帝已然直接提出了廢立太子一事!
「今天,朕有幾個決定要跟你們說一說、議一下!」身著甲冑的皇帝淡漠的掃視了一眼堂下的諸位大臣,「在座的一些人,恐怕現如今還在想著朕冊立皇後一事,朕今天再說一遍,這個事情,以後就不用再提了!」
還未等眾大臣有所表示,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朕今天決定,廢黜太子劉榮!」
之前不立皇後眾大臣還能理解的話,現如今,皇帝要廢太子一事,他們就不能不有所表示了。
當即,有人站出來拱手而拜道︰「陛下,廢立太子一事,臣以為要慎重!」
「說說!」皇上冷然的注視著這位站出來的人道。
「陛下暫時不立皇後,臣等能夠理解,因為立誰為皇後,祖制中並沒有明確的規定,立太子則不然,我大漢,一向立長子,而劉榮,正是陛下的長子,更重要的是,他本人沒有任何的過錯,即使她母妃栗妃娘娘有錯,懲罰他母親也就是了,不應該牽扯到太子劉榮的身上!」
此人之言,當即得到了無數朝堂大臣們的認同。
「太尉說完了嗎?」皇帝冷然的盯視著此人詢問道。
「臣……說完了!」太尉抬眼打量了一番皇上,最終沒敢繼續言語下去。
「還有誰有話想說的?」皇帝望著大殿之中的眾多大臣,如是詢問道。
迫于皇帝的威嚴和隱晦的逼迫,眾多大臣終究是沒敢站出來——但是,在這等時候,別人不站出來刻意,但唯有一人卻不得不站出來,此人……便是太子的太傅!
「哦——太傅!」望著站出來的太傅其人,皇帝的話語中滿是不出所料的意味,「太傅也要為你自己的學生說話了嗎?」
「立儲,乃國家大政,愚臣講話,是為國不為私!」太傅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道——不管這話是不是真的,但是場面話還是需要撂下的!
「那你就直說吧!」皇上不置可否的說著道。
「謝陛下!」太傅向皇帝道謝了一聲之後,當即開講道,「高祖皇帝當年也想廢太子改立儲君,後來考慮、權衡利弊了一番之後,終究是收回了成命!」
太傅此刻的神情中滿是認真︰「愚臣想,高祖皇帝當年思慮萬全,那也正是陛下所當思慮的——太子劉榮,聰明、仁孝,愚臣對他深為相知、感同身受!」
「陛下,無緣無故,忽然廢黜太子……天下難服!」太傅說完這話,當即低首一拜道。
「那……究竟是天下不服,還是太傅不服?」皇帝冷笑的望著面前的太傅道。
對于皇帝此言,太傅自是不敢去接。
對于太傅的沉默,皇帝也沒有再多去為難于他,而是轉而述說著道︰「是的,當年高祖也曾想廢黜太子,但是,因為呂氏一門的勢力,無可奈何,最終不得已的收回了成命,結果弄得漢室天下差一點兒……換成了呂姓!」
望著面色微變的太傅,皇帝輕笑著開口繼續說道︰「這是不太遠的事情,太傅怎麼就忘了呢?」
「陛下!」先前暫且退下的太尉再一次的站起了身來,「當年高祖刑白馬,與天下盟誓,儲君必須立長立嫡——臣的父親當年正是依祖制而討伐呂氏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