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語氣沖沖的一番話,讓周小遠同學有點兒發懵。
腦袋轉著圈兒,心里想著事兒。
正不知該怎樣回答,楊廠長發話了︰「閨女,我想通了,這件事情咱還是以後再說吧。」
「爸,你不是?」
楊千語有些狐疑地望著老爹,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啥藥?
楊廠長擺擺手,突然變得很大度的樣子說︰「放心,我不是老思想,也不是非要讓你將來的孩子姓楊,只要你過的幸福,爸無所謂的。」
楊廠長說到這里,臉上的光澤漸漸暗澹了下去,顯然他話是這麼說,但心里還是有些不甘,或者說沒有完全的釋然。
畢竟人的改變需要一個過程,更需要時間。
听著他們父女兩人的對話,周小遠啥話也沒說,只是看了看時間,楊廠長扎針的時間也到,于是開始收針,消毒,然後是按摩。
一切準備妥當,他飄了一眼楊千語的說︰「好了,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您了,廠長您老人家可以休息一會兒才走,拜拜。」
「拜個屁的拜,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眼楮長到頭頂上去了,尾巴也翹上了天,不就會扎針嗎?有什麼了不起?」
楊千語也斜了周小遠一眼,很不服氣,不過卻跟著他走出了病房。
周小遠卻坦然一笑,扭頭望著某人問道︰「我很高傲嗎?我怎麼沒覺得?」
「你自己肯定不覺得啦,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脾氣,我說過我爸的腿好,我就請你吃飯。
現在雖然沒有徹底痊愈,但也減輕了不少,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吧。」
楊千語說到這里還下意識的拉了一下周小遠的手臂,眼里是滿滿的期待。
周小遠想甩手拒絕,陪美女吃飯?
對不起,他沒這樣的心情,也沒這樣的興趣。
于是裝出一副很歉意的樣子說︰「對不起呀,楊小姐,晚上我有點事,改天吧,再說我是醫生,幫你把治病是我分內的事,你不用那麼客氣。」
說完直接忙自己的工作去了,不再搭理楊千語。
楊千語氣的愣在當場,原本桃花般嬌俏的臉變得很難看,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不說我高傲嗎?我就高傲給你看,看你能把我咋地?」
周小遠在心里哼哼著,心情大好。
還好,楊廠長固守承諾,五一的時候果然跟了他一個先進個人的名額。
到局里開會,領獎,吃了一頓好的,除了獎狀,還有獎品,獎品是一個唐瓷缸子,上面寫著五一先進個人。
第二天,楊廠長準備招集軋鋼廠所有員工開會,讓周小遠和另外一名獲獎的先進個人在大會上發言。
周小遠听說後,直接說自己頭疼的厲害,請假回去休息了,氣的楊廠長,不要不要的。
範二代的老爹範天成趁機在楊廠長面前說︰
「這個周小遠太不像話了,給了他這麼大的榮譽,讓他做報告,還說什麼頭痛,年紀輕輕的頭痛啥呀?
再說,就算頭痛,哪有這麼巧,我看八成是裝的。」
範天成的用意很明顯,就是極盡挑撥之能事,想借楊廠長的手給周小遠穿小鞋。
上一次周小遠威脅他,讓範天成心里很不爽,甚至還跟他說最多活幾個月。
這是在詛咒自己,範天成對周小遠的恨,更增添了幾分。
不過範天成費盡心機,卻並沒有討到楊廠長的好。
楊廠長坐在大班椅上,端著茶杯喝茶,輕飄飄的,飄了範天成一眼,輕描澹寫的說︰
「頭痛很正常啊,誰說年輕人就不會有頭痛?是人就都會生病,再說,就算他有意不想發言,也沒啥呀,年輕人對他們要寬宏大量一點,別那麼較真兒。」
「是,廠長,既然廠長都這麼想了,我也沒啥,楊廠長忙吧,我也忙工作去了。」
範天成費力不討好,心里有些不爽,但人家是廠長,自己只是個副的。
就算有天大的不滿,也不敢說出來,只能灰 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這邊周小遠請了一天假,躺在炕上很舒服,一邊看書一邊盤算著中午吃點啥。
要不炖點兒排骨吃吧?
空間里有排骨,可是炖點兒啥 ?每次都炖山藥,好像也沒什麼勁。
可除了山藥,冷的和排骨一起炖的還有啥?
周小遠想了半天,突然想起蓮藕來,蓮藕炖排骨應該不錯。
好吧,就吃排骨炖蓮藕,美美的吃他一頓。
想到吃好吃的,小遠同學心情大好。
看看時間還早,周小遠選擇繼續躺平,躺平的日子真爽啊。
天天上班,忙忙碌碌,經常還要加班,一個星期才休息一天。
這日子過的很不爽,周小遠覺得,以後應該找機會多請點兒假,至少每個月請兩天。
多躺平一會兒,都是爽啊。
至于工資,總共才二十多塊錢一個月,兩天也少收不了多少錢。
自己已經是十多根小黃魚的人了,另外還有賣藥的錢,是在乎幾塊錢工資的人嗎?
笑話。
想到這里,周小遠一個人躺在炕上笑了。
「冬冬冬。」突然有人敲門。
「誰呀?大白天的不去上班,敲啥門?躺一會兒都不得安寧。」
周小遠很不情願的爬起來,穿上鞋子,打開自己的房門,卻當場就愣住了。
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楊千語小姐。
「怎麼是你?你不上班嗎?」周小遠翻著白眼兒問道。
「上班呀,你都能請假,難道我不可以請假嗎?」
楊千語也跟著翻了翻白眼,雙手抱住自己的前面,偏著腦袋問道︰
「你不是頭疼嗎?怎麼感覺沒事?」
「誰說沒事?我剛剛吃了藥,好那麼一點,本來我正在炕上躺的挺舒服,是你來打攪了我,明白不?」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听說你頭痛,我是專程來看你的,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對不起啊,楊小姐,家里太髒,再說我一個單身男人在家,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
周小遠邪魅的笑起來。
他以為這樣說就能嚇住對方,結果楊千語送過來一句,差點兒把周小遠嚇傻了︰
「怕啥呀?我才不怕 ,如果你對我做出啥事兒,入贅我們家的事,你就沒得選了。」
「啥?」
周小遠望著亭亭玉立的楊千語,覺得這姑娘心機很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