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李雲龍，黃宇，全都站在瞭望口，瞪大眼楮看著天空。
頭頂到處都是灰蒙蒙的煙霧，啥也看不到，只能通過發動機轟鳴聲判斷飛機一直在大家頭頂盤旋。
「老李，小黃的辦法有用……」孔捷一臉激動道。
「制造濃煙防空襲，在這兒有用，肯定也能用到其他戰場上。」
「翼中多平原，幾乎沒有山區，防空一直是我們在外作戰的最大難題。」
「現在這個老大難被小黃解決了，給翼中八路軍帶來的好處肯定會非常大。」
「通知部隊做好防空準備……」黃宇突然插話。
「團長，李團長。」
「鬼子航空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直在天上當擺設。」
「川崎那個老鬼子也不會允許我們在城外大肆修建進攻陣地。」
「剛才用迫擊炮轟炸進攻陣地。」
「應該是為了阻止我們在這兒制造濃煙。」
「結果川崎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有達到目的，反而讓我們頭頂上的煙霧越來越濃。」
「步兵沒辦法，只能讓飛機冒險進行低空轟炸。」
李雲龍心領會神，立馬朝自己參謀長命令︰「部隊做好防空準備。」
「重機槍全部架到對空射擊架子上，咱們不貪多，集中火力盯著一架飛機打。」
「能不能干下來一架飛機就看他們了。」
…………
獨一團下屬九個主力連，每個主力連下轄一個火力排，裝備兩挺重機槍。
高射機槍架昨天晚上就做好了，分散在進攻陣地每個角落，重機槍往上面一架，機槍手躺在地上，瞄準目標就能對空射擊。
輕機槍兩人一組，一人舉著兩腳架，一人操作，隨時可以開火。
「嗡嗡嗡……」
飛機轟鳴聲突然變大，隱隱看到一架飛機鑽進煙霧，朝進攻陣地斜插下來。
「鬼子飛機果然下來了，機槍手準備……」李雲龍興奮的差一點兒從地上跳起來，瞪大眼楮盯著頭頂越來越清晰的機身，準備等它俯沖到最低點以後再開火。
「李團長，差不多了……」
黃宇比李雲龍更了解這個年代的作戰飛機。
知道啥時候開搶可以給機槍手爭取到最長射擊時間。
雖然飛機還沒俯沖到最低點。
但因為飛機靈活性有限，小鬼子飛行員還需要反應時間，哪怕遭到攻擊也不能立刻爬升。
提前三四秒開槍一點也不影響飛機繼續朝陣地俯沖，反而能多打出去幾百發子彈。
李雲龍對黃宇的話深信不疑，當即命令︰「開搶……」
「冬冬冬……噠噠噠……」
四十多挺輕重機槍就跟商量好似的，一起對空射擊。
子彈雨從不同位置飛向天空，眨眼功夫就把頭頂突然冒出來的鬼子飛機籠罩。
戰機機身被打得啪啪作響，兩側機翼瞬間被鑽成馬蜂窩。
雖然這些傷害對飛機而言完全不受影響，但著實把小鬼子飛行員嚇了一大跳，趕緊架勢飛機進行爬升。
殊不知這樣做正好把飛機最脆弱的油箱跟機艙徹底暴露在獨一團面前。
「給老子狠狠的打，瞄準了打……」李雲龍緊盯小鬼子飛機，生怕這塊肥肉從自己嘴邊兒 走，很著急命令。
「不信干不下小鬼子飛機。」
「冬冬冬……」
陣地上的槍聲驟然變密，全都盯著飛機油箱跟機艙瘋狂掃射。
飛行員神經緊繃，心也懸到嗓子眼，不斷祈禱飛機爬升快一點。
「轟隆隆……」
正在爬升的飛機突然變成一團大火球，劇烈的爆炸聲隨後傳開。
李雲龍臉上頓時樂開了花，一臉興奮道︰「打下來了……」
「我李雲龍真把小鬼子飛機打下來了……」
「沒有飛機，川崎那個老鬼子就奈何不了我們進攻陣地。」
「所有機槍手繼續待命。」
「如果天上的小鬼子飛機還敢低空轟炸我們，跟剛才一樣，都給老子干下來。」
「他娘的，被鬼子飛機炸了這麼多年。」
「今天總算可以出上一口氣。」
…………
保定東門城頭上，煙霧雖然遮住了飛機身影，但擋不住輕重機槍掃射聲，更擋不住飛機爆炸聲。
看到飛機快要沖出濃煙時變成一團大火球，順勢朝城頭砸過來。
川崎少將直接被眼前一幕給嚇蒙了，差一點兒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轟隆隆……」
一聲更加劇烈的爆炸聲在不遠處響起。
成為一團火球的飛機正好砸中五十米外城牆。
火球沖天而起，無數飛機零件被炸飛，到處飛舞，炙熱的氣浪迅速朝周圍席卷開來。
川崎少將站在五十米外都能感受得到。
雖然他早想到了飛機低空轟炸將會面臨的巨大風險。
可危險真正降臨時，他並沒有做好準備，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轟隆隆……」
城西也傳來一聲爆炸。
川崎少將趕忙舉起望遠鏡。
城西大約兩公里位置突然騰起有一團黑煙，升到幾十米高空才向周圍擴散，形成一個巨大蘑孤雲。
來自城西的飛機轟鳴聲同時停下來。
川崎少將再蠢也知道增援城西的飛機出事兒了。
航空兵派來三架飛機，其中兩架在自己指揮下發生意外，消息傳出去，航空兵司令部肯定會對自己產生不滿。
接下來的空中支援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一些影響。
「轟轟轟……」
又一聲爆炸突然在城南響起，川崎少將還以為天上最後一架飛機也出事兒了，趕緊舉起望遠鏡。
「將軍，是航空兵在轟炸城南八路軍進攻陣地！」一個作戰參謀報告。
「難道城南八路軍沒有制造煙霧，攻擊航空兵。」川崎少將一臉不解反問。
「制造了……」作戰參謀趕緊說出自己剛剛了解到的情況。
「但飛機順利爬升到高空，擺月兌地面防空火力。」
「為避免飛機再次遭到攻擊，航空兵決定在高空進行無差別轟炸。」
川崎少將一听就急了︰「八格牙路……」
「他們怎麼能這樣。」
「城外到處都是八路軍進攻陣地，連目標都沒法兒鎖定，盲目轟炸，那不是浪費彈藥嗎。」
「一架飛機六顆航空炸彈，很可能都白扔了。」
「飛行員太膽小，輕重機槍組成的防空火力就把他們嚇成那樣，簡直是帝國軍人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