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室。
作為冷凍儲藏絕大多數食物的地方,冷藏室的平均溫度被調到了4攝氏度左右,雖然不是很低,但對于剛剛穿上薄薄秋裝的張佑和秀靈兩人來說,依舊很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人口中呼出的白氣清晰可見,為了保持絕對的安靜,二人都只是靜靜地呼氣,並無交談。
一時間,空氣中僅能听見機器制造冷氣的運轉聲。
張佑兩人靠在一面牆上,將身體盡量地蜷在一起,以減少熱量的喪失。
原先因為有些拘謹的二人,將中間還留了一道不大的空隙。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特別是秀靈身上僅有一件背心和不厚的牛仔外套,已經開始打著冷顫。
這個世界的季節已經漸漸入秋,大多數人最多身穿兩件不厚的衣服,甚至還有一些體格比較強的男性同胞依舊只穿著薄薄的一件t恤。
發現秀靈身體在有些不適應,張佑主動地往其身邊挪了挪,衣服在牆上摩擦著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響,隨即兩人的身體無縫地貼在一起。
秀靈詫異地看了一眼張佑,看出其無下一步動作後,也並沒有多說,任由兩人地身體相互依偎著。
熱量在兩人之間傳遞著,就算僅僅是不大的接觸面積,依舊給兩人帶來了一些溫暖。
只有外面的叫罵聲還提醒著二人此時危險的處境。
要是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感受著秀靈依舊時不時地身體輕微顫抖一下,張佑有些懊悔。
怎麼就沒把當初正司給自己的大衣帶上。
不過秀靈卻是絲毫不出聲,倔強的樣子讓張佑看著有些心疼。
隨即一聲輕嘆,張佑稍稍別過身,將還算比較大地外套月兌了下來,在秀靈驚奇的眼光下蓋在了她的身上。
眼看秀靈準備拒絕自己的好意,張佑連忙一手按住外套。
「你穿吧,我不是很冷,內衣加絨的。」
張佑想都沒想就隨口輕聲說道,同時將外套又向上拉了拉,剛好蓋住秀靈脖子以下的部位。
雖然明知張佑是騙自己,秀靈也只是內心掙扎了一下便接受了張佑的好意。
感受著外套上還殘存著張佑身上的體溫,秀靈臉上不禁又浮現了淡淡的紅暈,看著張佑的眼神中仿佛多了幾分深意。
張佑此時還算能抗,這一個月的特許中,張佑不僅對喵喵和可達鴨的訓練加大了強度,連自己也每天不停鍛煉,前世學過的格斗技能也在一點一點撿回來。
好在張佑本來基礎就不薄,同時這幾年其他的虛擬格斗游戲也沒少玩,身體素質在這一個月內發生著潛移默化的轉變。
對此張佑也感到了一絲欣喜,同時也打算將其繼續進行下去。
張佑僅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就待在冷藏室里,雖然有些冷,但好歹還沒有冷到會失去意識的地步。
要是換做常人,很可能不多久就會頭疼。
外面的動靜依舊沒停,不過根據漸漸遠去的聲音張佑隱約辨別出,海盜們搜刮旅客房間已經漸漸進入尾聲,哭嚎聲也都慢慢遠去。
千萬別被發現。
張佑心里略有些擔心,不過身邊坐著秀靈,自己不能表現出慌張的樣子。
若是自己驚慌了,難免會給秀靈帶去一些心理壓力。
而且,近三十歲的心理年齡也不允許張佑在女生面前丟臉。
又是一段沉默。
突然不知哪里傳來的驟然聲響嚇得秀靈不自覺地輕微一抖,張佑仔細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發現是制冷機器制造的動靜,隨即輕聲安慰了下秀靈。
秀靈的臉色有些難看,長時間待在冷藏室里讓其身體溫度在一點一點流失,而她又沒有張佑強壯的體質,已經在有些熬不住。
看著已經在漸漸有些僵硬,臉上漸現淡紫色的秀靈,張佑內心某處抽動了一下。
隨即也不征求秀靈的意見,一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突然一手攬過秀靈的肩膀,在其輕呼聲中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一手護住。
「喂!」
秀靈輕聲不滿道,在張佑的懷里掙扎著。
被一個比自己小三四歲的小男孩摟在懷里,讓秀靈心里感到一絲別扭。
「好了,別動!」
張佑有些尷尬,不過也只能輕聲呵斥道,若是讓秀靈繼續自生自滅的話,指不定她何時就得被強制下線了。
但這樣自己好像還真有佔便宜的嫌疑誒。
張佑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自己。
听見張佑少有的強硬語氣,秀靈微微愣了一下,但仔細感受下發現張佑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秀靈緊繃的身體也就漸漸放松了下來。
不過這麼一來,秀靈原本靠著冰冷牆壁的背部此時正緊緊貼著張佑不算健壯的胸膛,靠著體溫的傳遞,秀靈也不再頻頻發抖。
甚至原本有些發青的臉部此時又隱隱浮現了紅潤之色。
其實張佑心里也有些緊張,心跳的程度隔著幾件衣服也被秀靈感受到了。
張佑這一舉動,瞬間讓周圍的氣氛都有些升溫,一時間兩人居然都忘記了此時危險的處境。
甲板上。
絕大多數游客都被抓到了這里,在海盜們的要求下抱頭蹲在一起。
沒有人敢大聲喧嘩,因為剛剛有一個因害怕而大聲叫喊的人惹惱了瘋狗,已經下海了。
那基本就是九死一生了。
還有一些未被抓到的游客都和張佑秀靈一樣,躲在了其他地方。
而工作人員大多多進了三樓的操作室。
瘋狗陰笑著挨個挨個打量蹲在甲板上的俘虜們,驟然一停,一手挑起面前一個渾身顫抖的男子的下巴。
「你在抖什麼呢?」
瘋狗笑著「溫聲」道。
只不過其溫聲中滿是瘋狂和嘲弄。
「啊啊啊——!」
男子往後一跌,臉色驚慌地盯著瘋狗。
「哈哈。」
瘋狗收回自己的手,大笑一聲後臉色驟然變冷。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周圍人的心里都一涼,包括其手下心里也是悄悄害怕了一下。
「扔下去。」
不帶任何感*彩的聲音仿佛死神一般,就如此隨意的一句話就意味著一個人生命的終結。
「啊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
周圍的兩個海盜已經為了過來,粗暴地將其架起,就往船邊走去。
「別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道還有兩個人躲起來了!!!」
男子瘋狂地掙扎著回頭沖瘋狗大聲求饒。
「停下。」
瘋狗聞言,慢慢走到男子的身邊,微笑道︰「是嗎?那如果你說出來我說不定還會考慮著,放你一馬。」
在瘋狗充滿「誘惑性」的聲音的鼓動下,男子瘋狂點著頭。
「有有兩個人躲在了躲在了餐廳旁邊的一扇一扇鐵門里,我親眼看見的!」
男子因為害怕,牙齒不自覺地「打起了架」,說話也結巴著,好不容易才在瘋狗漸冷的眼神下拼命把一句話擠完了。
「好。」
瘋狗听完又笑了起來,隨即轉身離開。
「扔下去。」
瘋狗看了看漸漸變得有些陰沉的天氣,抽搐般地笑了笑。
風雲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