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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這些,我拉上李梅,跑到上次停放龍娟、羅奇燕尸體的偏房,羅奇燕正準備給劉玉嬌接生,劉玉嬌的尸體被羅奇燕分開雙腿躺在門板上。半夜不見,劉玉嬌的月復部隆起得更高了。我知道人要懷胎十月才臨盆生產,鬼只懷胎六月就可臨盆生產。劉玉嬌的胎兒明顯已經足月了,再加上數百公里奔波、鬼魂被分離,身心備受煎熬,特別是被馬夏蟬用鐵鉤虐殺,應該馬上就要生產。羅奇燕汗流浹背地按摩著劉玉嬌的月復部,彭志瓊、龍娟、陳敏抓著劉玉嬌的,不停地鼓勵她使勁、深呼吸。劉玉嬌分離的鬼魂一團聚,體力稍微有所好轉,但鬼體只有出來的氣息,沒有進去的氣息。
我焦急地問羅奇燕︰怎麼樣?
羅奇燕擦了一把汗水,說︰順產肯定不行,必須馬上剖月復產,否則母子性命難保。
劉玉嬌眼楮突然一亮,抓住我的,說︰耕哥哥,剖吧,我死了不要緊,你無論如何要救我的孩子,求你了。
話雖然鏗鏘有力,但兩行鬼淚卻十分脆弱。
我不知怎麼回答劉玉嬌,因為我不知道這孩子生出來怎麼辦?只好沉默不語。
劉玉嬌說︰我知道耕哥哥心有芥蒂,這確實是向掌官的孩子。你知道,他在我體內下了「蠱媚蟲」,我一直是在迷亂與他發生關系,每次我都認為是與你在一起,幸福地享受著,事後我全是在後悔和仇恨煎熬。從看守所出來後,一條蛇一樣的東西始終在我體內行走,不停地說你在樓下等我,讓我跳樓自殺。我既覺得與向掌官在一起對不起你,又想下來和你一起,特別是那蛇一樣游走的東西讓我疼痛不堪,我就從我家頂樓跳下去。不料,我雖然當場殞命,但月復的胎兒一直不死。耕哥哥,求你了,孩子雖然是向掌官的種,但我一直當做你的骨肉在懷,一直當作你的骨肉在養……
說道這里,劉玉嬌又昏迷過去了。
我痛苦地揮了揮,給羅奇燕說︰剖!
羅奇燕將尖銳的指甲在衣服上反復擦拭了幾下,用衣服將劉玉嬌尸體肚子部位擦拭了幾遍,算是消毒。我讓李梅拿出隨身攜帶的帕,裹了一截木棍,塞進劉玉嬌口,算是麻醉鎮痛。
羅奇燕用指甲劃開劉玉嬌的小月復,劉玉嬌痛得「啊」地一聲醒了過來,看到我緊緊地抓著她的,李梅和彭志瓊也站在旁邊鼓勁,羅奇燕正在緊張地術,強忍疼痛,任憑汗珠流淌,眼神流露著幸福、感激。
十幾分鐘後,一聲嬰兒清脆、尖銳的啼哭聲打破了夜空的寧靜,龍娟、彭志瓊、陳敏、李梅都圍上去,一個舞足蹈的小子出來了,腳像蓮藕一樣一節一節的,臉蛋胖嘟嘟、紅彤彤的。我仔細一看,頓時差點昏過去,這小子和我出生時的照片一模一樣,旁邊這些女人和女鬼都說這小子簡直就是我的翻。
劉玉嬌幸福地從羅奇燕接過嬰兒,親了幾口後,反復端詳,斷斷續續地哭著說︰耕哥哥,我沒有騙你……我一直把他當作你的骨肉在懷,當作你的骨肉在養。你看,他不就是一個小耕哥哥嗎?就叫耕兒,好嗎?……
嬰兒又哭了起來,劉玉嬌趕忙將脹得渾圓的*塞進嬰兒口,嬰兒立即停住哭泣,大口大口地吮吸著甘甜的乳汁。
耕兒吃女乃,劉玉嬌努力坐起來,用帶血的指在耕兒左臂肩膀上畫了一朵她非常喜歡的美人嬌花,寫了劉玉嬌個字,哭著說︰耕兒,這是媽媽最喜歡的花朵,媽媽要走了,如果我們還能夠在陰界相見,或者來世再陽界相逢,這朵花就是見證。
隨著一口一口的乳汁進入耕兒體內,耕兒一截一截地長到兩歲孩子大小,而劉玉嬌的魂六魄也隨著乳汁一截一截地被吸進嬰兒口。
劉玉嬌的魂六魄消失後,耕兒跳到地上,伸了伸懶腰,拍了拍雙,走到劉玉嬌最後一魄面前,眼露紅光,惡狠狠地問︰娘,殺你的人在哪里?我要將他碎尸萬段。
劉玉嬌剩下那最後一魄虛弱地指著我說︰耕兒,這是你爸爸,他知道是誰殺了娘,他會帶你去報仇的。
說後,劉玉嬌最後一魄依依不舍地飄進了嬰兒的小嘴,逐漸就鬼身全無了,嬰兒意猶未盡地咀嚼著,又長到歲大小。
嬰兒見媽媽突然不見了,指著我說︰老爸,我想起來了,殺我娘的人就在樓上,你帶我去殺她。
耕兒一半鬼身,一半人身,食用了母親的全部魂魄,凝聚了向掌官和母親所有的怨氣,遺傳了向掌官大部分法力,極有可能還將馬夏蟬施展在劉玉嬌身上的法力也集成了,才在十幾分鐘之內長成歲孩兒大小,威力時分強大。
我在「鐘馗堂」沒有學習過如何處置這種孩子。但是,他身體畢竟有鬼的成分,用鎮鬼符、捆鬼繩應該起作用。我故意露出不高興的臉色,說︰耕兒,你不穿衣服,這些阿姨都在羞羞你呢。來吧,爸爸先給你穿一條小褲子,將小弟弟蓋住。然後,我們一起去找殺媽媽的仇人。
耕兒興高采烈地走到我面前,「啪啪」地拍打著鼓鼓囊囊的小肚子,說︰殺了熬湯喝,我肚子餓得很。
我說︰去殺人怎麼能夠赤身**呢?要穿衣服才行。你先把眼楮閉上,爸爸要給你一個驚喜,看爸爸給你準備了什麼新衣服?
耕兒幸福地閉上眼楮,我迅速模出兩張鎮鬼符,雙夾擊,同時貼在其眉心和背心,他「啊」地一聲尖叫,邁不動步子了,但還是怒睜著雙眼,緊握著拳頭要打我。
鎮鬼符一旦貼在鬼魂眉心,當即紋絲不動。這鬼嬰剎那間被貼了兩張鎮鬼符,居然還能夠怒睜雙眼,緊握拳頭,威力讓我冷汗直流,我馬上抽出「鎮鬼繩」,將他雙雙腳牢牢地捆住。
李梅流著淚抱起耕兒,拍著其後背,說︰耕兒,爸爸不乖,和你鬧著玩,居然把你嚇著了。不怕,阿姨和你一起找媽媽去。
我轉過身,痛苦地擦拭著眼淚,說:師傅,拜托了,我們一起把它送到「鐘馗堂」,請我師傅消解它的怨氣,再作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