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平荊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修羅城的眾人沉默了好一會之後,方才響起雷鳴般的喝彩聲。
盡管到最後還是輸了,但是不得不說,這是迄今為止最精彩的一場比賽。
兩人各自的手段層出不窮,讓人驚嘆不已。
不是說高平荊不強,若是放在前面幾場的比賽之中,高平荊不說穩勝,但是勝率也起碼在八成左右。
「第十四場,兩腳羊勝。」
帝天神色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霸台上的兩人,然後淡聲開口道。
「你很強。」
雲凡眼中的紫意緩緩散去,重新變回了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那盤坐在地面之上的身影,沉默了一會之後出聲道。
「強還會輸嗎?」
高平荊自嘲地笑了笑。
「你並不是不強,只是我比你強,所以你才會輸。」雲凡平靜地說道。
「我覺得你是在變相的夸你自己。」高平荊神情有些古怪地看著他說道。
「雖然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可以有。」雲凡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你臉皮可真厚。」高平荊有些無語。
「可我說的是事實。」雲凡認真地說道。
「確實是事實。」高平荊沉默了一會,然後失笑了一聲。
「有眼光。」雲凡笑了笑,沖著高平荊豎了一根大拇指。
「彼此彼此。」高平荊同樣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走了。」雲凡沖他揮了揮手,然後率先跳下了霸台。
「有眼光嗎?」高平荊盤坐著,看著雲凡的背影,喃喃自語了一聲。
「確實有眼光。」
他笑了笑……
雲凡剛剛跳下霸台,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真他娘的累啊!」
雲凡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感受著體內那空蕩蕩的丹田,神色有些愁苦地抱怨了一聲。
這一戰,是真的將他體內的靈力給榨地一干二淨。
光是布下那五霄神雷陣就幾乎耗損了他一半的靈力,若不是吞了海量的快速回復靈力的丹藥,恐怕也布置不出來這座接近五級的四級靈陣。
不過雖然很累,但是雲凡卻是明顯地感受到,他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加快了不少,這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驚喜吧。
「臭小子很威風嘛,電閃雷鳴的,差點沒把你八爺的小心肝給嚇出來。」
雲凡听到一聲陰陽怪氣的語調,轉過頭一看,卻是看見小八正沖著他擠眉弄眼,一副欠揍的表情。
「怎麼沒把你嚇死?」雲凡沒好氣地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你個小沒良心的,竟然還想嚇死你八爺。」
小八嬌滴滴地捏了一個蘭花指,沖著雲凡做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
雲凡腦後泛起三道黑線。
白無夏和佛問不動聲色地悄悄遠離了小八的身旁。
「難怪這麼多年,一直沒有龜……人看上你,原來是因為這個。」
雲凡的眼中露出恍然的神情。
「你放屁,你八爺我不知道多受族里的那些小娘們喜歡!」涉及到雄性的尊嚴問題,小八頓時怒聲道。
「你確定?」雲凡似是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朱紅所在的方向。
「呃,其實也沒有那麼受歡迎,只有那麼一兩個而已,我可是很潔身自好的。」
小八頓時身體一僵,光溜溜的腦袋上面沁出一層汗水,干笑了一聲,訕訕地說道。
說完之後,他還有些心虛地轉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朱紅的方向,確定她沒有听到之後,方才松了一口氣。
「臭光頭,你看什麼?」哪知朱紅竟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立馬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沒,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安好,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小八目光溫柔地看著朱紅,含情脈脈地說道。
「滾,老娘喜歡雨天!」朱紅沒好氣地道。
「……」小八淚流滿面。
「唉,真是一個不懂情調的女子啊。」小八蹲在地上,神情有些惆悵地喟然長嘆道。
「那你還喜歡得緊?」雲凡冷不丁地說道。
「沒辦法,一見鐘情啊。」小八有些無奈地道。
「可以移情別戀。」雲凡揶揄道。
「這是人能說出的話嗎?」小八瞪了雲凡一眼。
「可她好像不喜歡你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雲凡耐心開導道。
「你八爺我就喜歡一棵樹上吊死。」小八輕哼了一聲說道。
「看她對你的態度,可不像是會相信一見鐘情的樣子。」雲凡給他潑冷水道。
「如果她不信一見鐘情,那我就纏到她日久生情。」小八模了模自己的光頭,嘿嘿笑道。
「唉,沒救了,沒救了,已經魔怔了。」認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旁觀者雲凡搖頭嘆氣可惜道。
「大人的事情,你一個小屁孩懂個屁!」小八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雲凡,不屑地說道。
「老子哪里小?!」雲凡勃然大怒道。
小八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雲凡的襠部,然後隱蔽地撇了撇嘴角。
「你往哪看呢?!」
雲凡的嘴角微微抽搐,滿臉黑線,強忍著一腳踹在這家伙臉上的沖動,咬牙切齒地道。
「咦,對了,臭小子你之前好像有個喜歡的人哪。」
小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像是想要轉移雲凡的注意力,輕咦了一聲問道。
小八的話音剛剛落下,白無夏,佛問和九鳳的目光便是瞬間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白無夏的眼神是驚訝。
佛問的眼神是好奇。
而九鳳的眼神之中則是灼熱,復雜,害怕夾雜著一絲緊張。
听到小八的話後,雲凡的腦海之中便是下意識地浮現出了一道讓他魂牽夢縈的倩影。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過得好不好,雲凡的眼中露出一抹悵然的神色。
「咳咳。」
在听到一聲故意咳得有些重的咳嗽之後,雲凡方才回過神來。
看著正緊緊盯著他的幾人,雲凡尷尬地模了模自己的腦袋,然後訕笑了一聲。
「黑面兄這是想到誰了啊,眼神似乎都變得溫柔起來了。」
剛剛咳嗽出聲的白無夏,看著有些促狹的雲凡,笑著打趣道。
佛問也是目不轉楮地看著他,竟也有種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趨勢。
佛問雖然是出家人,但是經歷了之前羅縴縴的一系列事情之後,原本只有佛法的心中卻是好像被擠出了一個不容抹去的空間。
而在那個空間之中,似是住進了一道倩影。
他不明白,也不懂。
一切好像沒有什麼不一樣。
但是他知道,一定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的確不一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