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條由靈力幻化而成的血色蛇影飛快地從那面‘猩紅色’的盾牌之中激射而出,直逼佛問的咽喉之處。
原本還想著要繼續往下施壓的佛問雙目一凝,果斷地撤棍,飛身而退。
只是那血色的蛇影卻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緊緊地跟著佛問的身形,似乎不追上他絕不死心一般。
「呼!」
佛問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便是揮動著手中的破天棍狠狠地朝著那道血色蛇影暴甩而去。
「砰!」
沒有絲毫意外的,那血色蛇影瞬間便是被破天棍轟散。
「哪有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你,還沒完呢。」羅縴縴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隨後手臂輕輕揮動。
只見得那被破天棍轟散的血色靈力竟是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地開始連綿不斷地分化而出,而羅縴縴也是揮動著長鞭,凝聚出越來越多的血色靈力,到最後,整座霸台的上空顯示被鮮血染紅了一般。
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血書一般,讓人看了就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去吧!」
羅縴縴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隨即那些密密麻麻的顆粒狀血色靈力便是如同漫天春雨一般,朝著佛問的方向猛然呼嘯而落!
但是在旁人看來,那‘春雨’卻更像是萬箭齊發的催命箭矢一樣,讓人不禁心驚膽戰。
見到這般驚人的攻勢,饒是佛問的臉色都是不禁微微一變。
「風舞!」
佛問連連後退,直到穩穩地落到地面之後,他方才低喝一聲,雙手緊緊地握住手中的破天棍,然後飛快地舞動起來。
「呼呼呼!」
隨著佛問的動作越來越快,那破天棍被他舞動地已經看不清楚了輪廓,只听得到那呼呼的風聲。
很快,在他的身前便是凝聚出了一道由淡金色的靈力幻化而成的淡金色光幕,將他的身形緊緊地保護在後方。
「砰砰砰!」
漫天的血色‘箭矢’飛快地轟擊在那道淡淡的金色光幕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只是隨著那血色‘箭矢’的攻擊之勢越來越猛,淡金色的光幕慢慢開始顫抖起來,搖搖欲墜地像是下一秒就要崩碎了一般。
「哼!」
佛問輕哼了一聲,身上登時佛光大作,燦金色的光芒瞬間將他的這片區域都是給籠罩了起來。
「嗤嗤嗤!」
半空之中那連綿不斷的血色靈力很快便是被那耀眼的佛光給淨化而去。
趁著那奪目的金芒還未消散而去,佛問的腳掌猛地一跺地面,隨即整個身形便是如同敏捷的獵豹一般,沖向羅縴縴的方向。
羅縴縴眼見自己的攻勢被破去,卻也不惱,看著那極速朝自己奔來的身影,微微挑眉,隨即手中的長鞭便是再度甩動。
靈活如游蛇一般的血色長鞭,在空中舞出無比刁鑽的弧度,對著佛問的周身籠罩而去。
佛問時而迅敏地躲避,時而用破天棍擋開,卻也是很快地便是接近了羅縴縴。
對于用鞭者,最好的攻擊方式便是近身戰,只要讓她不能發揮出長鞭的優勢,就相當于無形之中佔據了上風。
「砰!」
再次用長棍格擋開那血色長鞭,佛問的速度再度激增,一瞬之間便是突破至了羅縴縴的身前近處,毫不猶豫地一棍對著那縴細的柳腰橫掃而出。
「你就這麼想靠近我啊?」
羅縴縴看著佛問嬉笑了一聲,卻是完全沒有在意那突襲而來的長棍。
佛問的臉色不變,手上的動作也是絲毫不停,短暫的交過手之後,他深知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力深不可測,萬萬不能分心。
「哼,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小和尚,虧得本姑娘對你這麼好,你卻是這般鐵石心腸!」
羅縴縴‘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佛問,手中的長鞭急抖,那鋒銳的鞭尖便是飛快地朝著佛問的腦袋之處暴襲而來。
如果佛問非要揮出這一棍的話,那他就不可避免地要被那血紅色的長鞭擊中。
這一棍必然不能傷及羅縴縴的性命,但是這一鞭卻是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
如果換做是一般人的話,自然都會選擇保全自己的性命,畢竟此時的兩人雖然拼斗地如此激烈,但還都有著底牌未出。
在底牌還沒翻出來之前,沒有誰會為了眼前的利益而置自己的安全于不顧。
起碼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包括羅縴縴。
只不過,佛問做出的選擇卻是出乎了眾人的預料。
只有雲凡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佛問看也不看身後暴襲而至的血色長鞭,手中的長棍仍是按照既定的方向橫掃而出。
羅縴縴的神情微怔,一雙美目看著佛問臉上那堅定的神色,心中卻是泛起一抹心酸。
你是仗著玄穹之光的存在,拼著重傷也要將我也擊傷嗎?
你就這麼討厭我,這麼不想留在這里,這麼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血色的長鞭呼嘯而至,眼看著就要狠狠地刺入佛問的腦袋,佛問的身體此時也是在這個時候悄悄地泛起了一抹不可察覺的金光。
只不過,事情的發展卻是常常出乎眾人的預料,在這個千鈞一發的當口,羅縴縴的手腕卻是猛地一震,那即刺穿佛問腦袋的血色長鞭驟然回收。
羅縴縴神色有些淒楚地看著佛問的方向,嘴角卻仍是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就算你要殺我,我也狠不下心殺你。
她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傷害佛問,她只是想讓他留在這里,永遠地陪著她。
佛問似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破天棍的攻勢卻是已經收不及。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下,那泛著淡金色的長棍重重地轟砸在羅縴縴那縴細的柳腰之上,瞬間將其轟飛了出去。
羅縴縴的臉色驟然一白,卻仍是極力地控制著身形,有些踉蹌地落在地上。
雖然有著靈力護體,但佛問這一棍卻還是讓她受了不輕的傷,戰力嚴重下降。
一擊得手的佛問卻是沒有趁勝追擊,而是神色有些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在他心中原本所設想的是用羅漢金身擋下羅縴縴的攻擊,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在最後的關鍵時刻,羅縴縴竟然撤力了。
「為什麼?」
佛問抬起頭,神色有些茫然地看著那站在不遠處,臉色異常蒼白,但仍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笑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