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祭台之上,如今只剩下了懸浮在青銅四方鼎之上的雲凡一人。
四周突然變得安靜下來,讓雲凡有些不適應。
「原來這血色廣場和這血祭台竟是這樣來的。」雲凡喃喃自語了一聲,看著那滿目的猩紅,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敬意。
雲凡沖著這片廣場神色肅穆地鞠了三個躬,算是表達對這些已經逝去的英靈的敬意。
當他鞠完三個躬之後,在抬起頭的瞬間,卻是看到一道如同他一般的靈魂體出現在了廣場的中央。
那……那是仇年?!
當看清楚那靈魂體長相的時候,雲凡的心頭不由一跳。
仇年有些落寞地看了一眼被染成了猩紅色的廣場,然後對著廣場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不曾起身。
雲凡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他能夠感受到此時仇年心中的悲慟,但是為了鎮壓那實力比他強的魔尊,卻只能這樣做。
仇年在廣場上靜默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方才緩緩地走向了祭台。
當他靜靜地站在青銅四方鼎的前方的時候,雲凡注視著他那同樣虛幻的臉龐,神情有些恍惚,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你有什麼感想嗎?」仇年突然出聲問道。
「犧牲了千萬人和一位帝尊境強者的生命,方才鎮壓了一個魔尊,所付出的代價實在是有些太大了一點。」雲凡下意識地嘆息道。
只是在他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他猛地反應了過來,然後眼神重新聚焦,死死地盯著身前那神情淡然的中年身影。
他……他剛才是在跟我說話嗎?雲凡驚疑不定地看著仇年,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要懷疑,我的確是在跟你說話。」身材偉岸的中年人看著雲凡臉上那震驚的神色,輕笑了一聲,臉上帶著溫醇的笑意。
「你……你看得見我?」雲凡有些結巴地試探說道。
「看得見,只不過並不是從一開始便看得見。」仇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雲凡看著他的目光中帶著困惑的神色。
「在融合了這座睚眥法陣之後,我的實力突破到了帝尊境初期的巔峰,領悟了規則之力,方才看到了你。」仇年解釋道。
「那這麼說來的話,那被鎮壓的魔尊一早便是發現了我的存在?」雲凡有些驚訝地道。
難道那時候,他真的是在看我嗎?雲凡不禁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想來阿依洛領悟了規則之力,應該是看到你了。」仇年想了想,然後說道。
「規則之力,包括對于時間的掌控嗎?」雲凡咽了咽口水道。
帝尊境的強者竟然連不可逆的時間都能掌控嗎,雲凡不禁有些咋舌。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時間和空間這兩種規則之力,是最為奇妙的。」
「帝尊境的高手可以短暫地逆轉一處方位的時間,只是時間的長短,由你的實力所決定,像我這種剛剛領悟規則之力的,恐怕連一瞬都逆轉不了。」
「但是,看到偶然間出現在我所處的時間維度中的你,還是綽綽有余的。」仇年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一眼雲凡,笑著說道。
逆轉一處方位極短暫的時間?
雲凡的神情變得有些呆滯,若是真的可以做到的話,簡直就是他娘的居家旅行必備的殺人絕技啊。
「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想要領悟規則之力,最起碼也要帝尊境的修為。」
「以你的年紀,現在想這個,是不是太不切實際了一點?」仇年看著雲凡的模樣,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麼,不由失笑道。
「額,好像也是。」雲凡有些尷尬地從意婬中回過神來,干笑了一聲。
「你來自多少年之後?」仇年沉默了一會之後,方才看著雲凡出聲問道。
「起碼也有萬年了吧,那時候的這里,已經成為了帝墓,額,也就是你的墓。」雲凡看著仇年撓了撓腦袋道。
「不錯,在準備將阿依洛徹底地鎮壓在這里之後,我便已經將這里改成了我的墓地。」仇年有些悵然地道。
「對了,外面的世界怎麼樣了,那些邪魔是不是已經被徹底殲滅了?」仇年似是想到了什麼,對著雲凡問道。
「經過當年的那場驚天大戰之後,邪魔一族已經蟄伏了起來,不過它們一直不死心,近百年之間,活動的更是越發頻繁。」
「光是我就遇到了數次,雖然斬殺了不少的邪魔,但是總感覺它們很難殺死。」雲凡模著下巴皺著眉頭道。
「哦?小家伙你也斬殺過邪魔?」
仇年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雲凡,顯然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模樣的青年,竟然也曾經斬殺過邪魔。
「呃,雖然我年紀不大,但是經歷的事情可不少。」雲凡模了模鼻子。
「這些域外邪魔不僅實力強大,而且生命力極其頑強,確實不是那麼好消滅的。」
「而且,當年不知道它們到底派了多少人去狙殺四大神獸它們,也不知道我們這一方頂尖的戰力還剩下多少。」仇年嘆了一口氣道。
「當年那一戰,四大神獸和四大凶獸,盡皆戰死,不過他們好歹也有著後代存活下來。」雲凡出聲道。
「想來當年的戰況必是十分慘烈,可惜我沒有跟那些老哥哥們一起並肩作戰。」仇年臉上帶著內疚的神色。
「您不必介懷,為了鎮壓魔尊,您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雲凡連忙勸說道。
「對了,你是怎麼進來的?我記得我應該已經徹底封閉了這處小世界,就算是帝尊境的強者恐怕也找不到這里才對。」
仇年搖了搖頭,然後皺著眉頭對著雲凡問道。
「萬年之後,這處小世界裂開了一道縫隙,被人所發現,將這里當成了絕佳的歷練場所,我們就算被送進來進行歷練的。」雲凡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仇年的神色有些恍然,經歷過萬年,他所創的這處小世界空間變得不穩定,裂出縫隙也是正常。
「對了,這次進入帝墓的不止是我們人類。」雲凡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
「魔獸一方也有人進來了?」仇年挑了挑眉,神色間倒是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還有邪魔,它們也派了人進來。」
雲凡的話音還未落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是彌漫了整個廣場。
「你說什麼?那些家伙也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