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不進得去都還是兩說呢。」黃泉君定定地看著雲凡,然後隨口說了一句。
「我自己都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也不知道到沒到百年之期。」
「我在這里還能停留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我便要出去了,如果帝墓在那時候開啟的話,就只能你一個人去了。」雲凡推算了下時間說道。
「你還是不要進去的為好,里面的凶險就連我都不敢說能夠全身而退。」黃泉君搖了搖頭。
「那就只能看天意了,你放心,我這個人很信命的。」雲凡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如果小八在這里听到雲凡所說的這句話,恐怕會笑出聲來,這臭小子會信命,除非五岳倒懸,江海傾覆。
「嗚嗚!」
就在這個時候,灰蒙蒙的霧氣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嗚咽聲。
雲凡和黃泉君下意識地朝著那陰煞詭霧中看去。
只見在那道碩大黑影的身旁,那朵散發著朦朧光芒的奇異小花似是發生了變化。
「這麼快就要開出新的花瓣了嗎,看來這黃泉七節花果然性喜陰煞啊。」黃泉君看著那朵黃泉七節花,皺著眉頭自語道。
開始蛻變了嗎?
雲凡連忙目不轉楮地盯著那個方向,深怕錯過了這難得一見的場景。
「嗡!」
越來越多的陰煞詭霧被黃泉七節花吸收,整株花身開始輕微顫抖起來。
過了不一會,伴隨著一陣光芒閃爍,那原本四朵花瓣的黃泉七節花,竟是已經變成了五瓣,猶如一朵太陽花一般。
「它花瓣的顏色好像變了!」雲凡發現,就連它花瓣的顏色也是漸漸變得有些猩紅起來。
「不錯,五瓣的黃泉七節花確實是這個顏色,等它成長到了六瓣,顏色就會徹底轉為猩紅色,就像是鮮血的顏色一樣。」黃泉君仔細地看了看那朵在陰煞詭霧中搖曳的黃泉七節花,對著雲凡解釋道。
「那如果成長到了七瓣呢?」雲凡追問道。
「如果真的成長到了七瓣,那將是一副多麼美麗的畫面啊。」黃泉君看著那朵黃泉七節花,神色間帶著希冀。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雲凡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還吊人胃口。
「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里,你是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的吧?」雲凡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停留,對著黃泉君問道。
「你朋友醒來還需要些時間,我也有些東西要準備一下,三天後吧,那時候你朋友也差不多醒了。」黃泉君沉吟了一會,然後說道。
「將黃泉七節花留在這里嗎?」雲凡看了一眼灰蒙霧氣中的小花,有些猶豫道。
「放心吧,這里可是天棄深澗,充斥著陰煞詭霧,就連想自殺的人都不會選擇來這里,它在這里很安全。」
「我可是很想看到它完全成長到七節七花的模樣啊。」黃泉君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雲凡想了想也對,這種鬼地方,就連魔獸都不願踏足,會有誰閑著沒事靠近這里?
再者這黃泉七節花如果真的成長到七節七花,對于他來說可是一樣保命的王牌啊。
一念及此,雲凡便是閉上眼楮開始打坐冥想,這些日子,他所受的傷也不輕。
黃泉君看著進入冥想狀態的雲凡,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那陰煞詭霧中的黃泉七節花,沉默不語。
「阿離,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等我查清楚當年的始末,我就去找你,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黃泉君用只有他自己听得見的聲音喃喃道……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當雲凡睜開雙眼的時候,黃泉君正負手站在翎澤天的身旁,抬頭看著陰煞詭霧中的黃泉七節花。
「他怎麼還沒有醒?」雲凡收回視線,低頭看著那仍舊緊閉著雙眼的翎澤天。
「照時間來看,應該快了。」黃泉君沒有回頭,出聲道。
似是為了驗證黃泉君的話,一直沒有動靜的翎澤天突然有了反應。
「咳咳!」
翎澤天咳嗽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楮,臉色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
雖然看上去仍是有些虛弱,但是相比三天前那半死不活的模樣,顯然已經好上太多了。
「這里是黃泉嗎?」翎澤天有些木然地看著頭頂之上的陰煞詭霧,卻是錯將其當成了黃泉。
「對,這里是黃泉,我是鐵面判官,你他娘的長得太難看了,把閻王爺給嚇著了,地府都不願收你,滾回人間去吧!」雲凡沒好氣地道。
「咦,不對啊,你是牛頭馬面,也不是,你是黑無常。」翎澤天有些驚訝地看著雲凡,月兌口而出道。
「我是你大爺!」雲凡蹲在翎澤天的身旁,黑著臉瞪了他一眼。
「要是被我爺爺或者姐姐听到了,估計你會死的很慘。」翎澤天撇撇嘴道。
看著這家伙的模樣,原本還擔心他傷勢的雲凡考慮著要不要一巴掌拍死他。
「翎澤天,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冷著一張臉,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跟冰塊一樣。」
「怎麼現在這麼能說會道,以前該不會是裝的吧?」雲凡忍不住問道。
「咳咳,還不是被雲凡那個家伙給帶偏了。」翎澤天支支吾吾地說道,眼神有些閃爍。
雲凡看著他閃爍其詞的模樣,心里如明鏡一般,這家伙鐵定有事情瞞著他。
「嗯?以前?你不是說之前沒見過我嗎?」翎澤天回過神來,不由一愣,隨即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咳咳,我那還不是听雲凡那個家伙說的,說你整天冷著臉,跟個僵尸一樣,而且還惜字如金,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雲凡干咳了一聲,連忙拿自己當作擋箭牌。
「又是雲凡那個家伙,這貨到底在背後說了我多少壞話啊?」翎澤天沒好氣地道。
「下次見到這個家伙,我非要好好揍他一頓不可!」
「你確定你打得過他?」雲凡看著翎澤天在那沖著空氣恨恨地揮了揮拳頭,嘴角不由微翹道。
「現在我可是離靈尊境只有一步之遙了,還能打不過他?」翎澤天一怔,隨即看著雲凡道。
「我可是有過奇遇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沖到靈宗境大圓滿的境界。」似乎怕雲凡不信服,翎澤天特意補充了一句。
「你有奇遇,不代表別人就沒有奇遇,我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可就已經是靈宗境大圓滿的境界了。」
雲凡看著翎澤天認真的模樣,不禁有些莞爾,然後有些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