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空間內的死亡禁地中,此時正下著鵝毛般的大雪,將整片大地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棉絮。
一道*著上半身的身影站立在雪中,雪花還未靠近他的身體四周便是被一股灼熱的氣息所融化。
在這道身影的對面,則是一道異常高大的身影,渾身上下長著雪白的毛發,面容猙獰,身上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吼!」
雪怪對著那道戴著面具的身影怒吼了一聲,聲音中盡是惱怒。
剛才它竟然被眼前的這個孱弱物種給一拳轟了回來,讓一向以力量為傲的它感覺受到了侮辱。
「吼你大爺!」
雲凡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眸閃爍著森寒的冷芒,身影瞬間暴動。
下一秒,雲凡的身影便是已經來到了那雪怪的身前,然後毫無花哨的一拳朝著後者的腦門轟去。
要比力量是嗎?那就看看到底誰更強!
拳頭帶起呼嘯的拳風,吹的雪怪身上的毛發都是抖動起來。
雪怪猛地一跺腳,一股驚人的氣勢瞬間從它的身上爆發出來。
靈宗境大圓滿?
雲凡的雙眼之中閃過一道精芒,這跟他預估這家伙的實力相差不大。
雲凡冷哼一聲,他自然不會被這氣勢給壓住,心中一動,一股絲毫不弱于雪怪的靈力波動從他的體內涌出來。
將那靈力威壓互相抵消,雲凡轟出的那一拳,更加快速德轟向雪怪的腦袋。
雪怪怒目圓睜,神情震怒,布滿著毛發的拳頭也隨之擊出。
兩只不成比例的拳頭瞬間相撞,那剎那間爆發出來的能量波動,以兩只拳頭為中心,向著四周迅速地激蕩開去。
「嗡!」
呈現弧形的能量波動幾乎將他們身體四周落下的雪花盡數消融,甚至就連腳下積的很厚的積雪也不例外。
兩道身影倒射而出,各自退了數步方才緩緩停下來。
雪怪的神色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不遠處那道看似孱弱的身影,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攻擊。
在它的記憶里,這種孱弱的物種也是見過不少,但是到如今為止,眼前的這個家伙卻是唯一一個能夠在力量上與它抗衡的。
雲凡甩了甩有些發痛的臂膀,看著對面那在雪地中像是一團大雪球似的雪怪,嘴唇微抿,這家伙的力氣果然是名不虛傳。
「需要我出手嗎?」
小八從雲凡的懷里探出頭來,看著那龐大的身影,眼中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態。
「不用,我也正想試試看,現在我的肉身到底強到了何種程度。」
雲凡搖了搖頭,用力捏了捏拳頭,發出 里啪啦的聲響。
「喂,大塊頭,再來啊。」
雲凡朝著雪怪的方向招了招手,比出一個鄙視的手勢,神情之中帶著挑釁之色。
「吼!」
雪怪頓時怒不可遏,龐大的身軀邁動著腳步朝著雲凡的方向逼來。
大地之上傳來隆隆的聲響,听上去有如打雷一般,沉悶無比。
遠在遙遠之處的元謀等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紛紛側目眺望聲音傳來的方向。
「老大,那里不是我們曾經遇見那個怪物的地方嗎?」
老二看著他們來時的方位,忍不住出聲道。
「看來,又有人進入這片禁區了,而且遇上那頭怪物了。」
元謀雙眼微眯,下意識地握住了手心中碎裂的石頭,難不成是那個家伙進來了嗎?
那轟鳴的聲響不絕如縷,听的他們四人都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竟然打起來了,那闖入的家伙竟然跟那頭怪物打起來了?!」
老四的眼中不由露出一抹駭然的神色。
他們遇見那怪物只有逃跑的份,而那人卻是彪悍地跟後者打起來了,而且听上去竟是不分伯仲!
老二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嘀咕道︰「都他娘的是變態。」
「找個石洞避避這風雪吧,老三的傷勢不能再拖了。」
元謀定定地看著那處方向,想了一會然後決定道。
看著已經昏迷過去的老三,老二和老四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黯然的神色,這該死的天氣,一會冷一會熱,尋常人都已經受不了,更何況一個受傷的人?……
在距離雲凡和雪怪數里的地方,兩道身影正在趕路,听到那震耳欲聾的聲響,不由將視線投向了那個方向。
「嘿,听這動靜,好像是有人和那雪怪打起來了。」
其中一人饒有興趣地看著那處方向,神色有些興奮。
「師弟,你這幸災樂禍的性子不好。」在那人身旁的一人有些無奈道。
「師兄,你酒醒後倒是變得正常了。」先前說話那人不由撇了撇嘴。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喝得酩酊大醉,要打這個,搶那個的。」
「咳咳,師弟莫要胡說,師兄何時喝醉過?」那人干咳了一聲道。
「師兄可是在師傅面前保證過的,半年之內不會再飲酒,師弟你回去之後在師傅面前可不能亂說話啊。」
「我還是喜歡那個喝醉的師兄啊。」年輕師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嘆了一口氣。
「好在我們用鐵牌換的消息,早知道那個區域有只雪怪,倒是給我們省了不少麻煩。」
師兄似乎沒听到師弟所說的話,顧左右而言他。
「那是當然,那可是二十塊鐵牌啊,光搶我們都花了不少的時間!」
年輕師弟一想起那一連串的鐵牌,臉上就是不由露出一抹肉痛之色。
「要是連這點情況都弄不清楚,我一定要讓那幾個家伙好看!」
胡子拉碴的師兄嘴角不由掀起一抹笑意,自己這個師弟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嗯,摳門,好像這個詞比較恰當。
「走吧,我們還是盡快趕往那個地方吧,師兄可是迫不及待要進入那第二層空間了呢。」
「哼,你是听說那第二層空間之內有著那前輩留下來的佳釀,才這麼著急的吧?」
年輕師弟不由冷哼了一聲。
「師弟說笑了,為兄怎麼會貪戀那前輩留下來的傾仙醉呢?」
師兄干笑了一聲。
「那你倒是連酒的名字都記得特別清楚啊。」
年輕師弟鄙夷地看了一眼身旁已經在咽口水的師兄。
「唉,師弟啊,師傅讓我們出來歷練,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夠進入天武第二層空間,為兄怎麼會為了那五壇傾仙醉而舍本逐末呢?」
師兄有些無奈地說道。
「呦,連壇數都記得這麼清楚啊,我記得當時那人好像沒有說幾壇啊,師兄該不會私下又去找了那人吧?」
年輕師弟眉毛一挑,似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抱著雙臂輕哼道。
「咳咳,師弟啊……」
「嗯?」
「回去不要跟師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