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八的話語,雲凡的嘴角忍不住一抽,隨即沒好氣地瞪著它道,「都跟你說了,小爺沒有被奪舍!」
「我叫什麼名字,你叫什麼名字?」小八蹲在雲凡的身前,瞪著他道。
「我叫雲凡,你叫小八,我是你大……」雲凡下意識地月兌口而出,然後就看到小八的拳頭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
「我勸你好好注意一下你的措辭。」小八充滿威脅的聲音在雲凡的耳邊響起。
「你是我大爺行了吧?」雲凡翻著白眼道。
「我喜歡吃什麼?」
「五花豹。」
「你師公叫什麼?」
「魂七。」
「它脾氣臭嗎?」
「不臭啊。」
「它不在,說實話。」
「唔,有時候確實挺臭的。」
雲凡仔細地想了想自己挨揍的次數,然後撇了撇嘴說道。
「看來確實沒有被奪舍。」小八松了一口氣。
雲凡聞言嘴角不由一抽,這都什麼狗屁倒灶的問題?
「那你身後的那對破翅膀是怎麼回事?」小八看著雲凡身後的血翅,有些好奇地問道。
「嘿嘿,這可是惡魔一族的至寶,叫作血羽魔神翼,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那丑八怪的手里騙……搶過來的。」雲凡興奮地說道。
「不就一對破翅膀嗎?還至寶?那惡魔族的都是一些窮光蛋吧?」小八聞言,頓時一臉不屑地說道。
「剛剛我那速度你瞅見了吧?」雲凡搓了搓手道,「配合這血羽魔神翼之後,我的速度足足可以提升數倍!」
「嗯,看來這玩意用來逃跑倒是不錯。」小八打量了一下雲凡身後的血翼,忍不住點了點頭道。
雲凡︰「……」
「哎呦!他娘的疼死我了!」一聲咒罵聲突然從角落中傳來。
雲凡心中一動,隨手便是將面具戴了回去,小八也是重新鑽進了他的懷里。
角落里的聲音剛剛響起,便是重新變得寂靜了下來,出聲之人似是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白蛟大哥。」雲凡從另一旁的角落中走出來。
「黑面兄弟?」白蛟看著安然無恙的雲凡,臉上不由露出驚喜的神色。
之前他看見雲凡為了救自己的妹妹,被那惡魔一掌拍在後背,原以為他凶多吉少,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黑面兄弟你沒事吧?」白蛟一把將雲凡拉到身後,神色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問道。
「放心吧,白蛟大哥,我沒事。」雲凡看著白蛟那警惕的神色,不由笑道,「不用擔心了,那家伙好像已經重新被封印了。」
「重新被封印?」白蛟不由一怔,連忙轉過頭來看著雲凡,「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剛才一陣佛光突然從石窟中爆發,然後那家伙便是慘叫一聲,被那佛光重新給鎮壓了。」雲凡煞有介事地說道,神情頗為認真。
看雲凡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白蛟的心里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氣。
「呼,我還以為我們都要死在這個鬼地方呢。」白蛟一坐在地上,看著身旁仍昏迷著的白瑩瑩,不由苦笑了一聲道。
雲凡的神情也是有些唏噓,要不是自己是個魂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白蛟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要是那個家伙再度沖破封印的話,那我們可就真的是跑不掉了。」雲凡對著白蛟說道。
「黑面兄弟說的有道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白蛟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剛要抱起白瑩瑩,動作卻是不由一僵。
「怎麼了?」雲凡看著白蛟臉上的神色,心里不由一動,出聲問道。
「黑面兄弟,你先抱著瑩瑩出去。」白蛟對著雲凡說了一句之後,然後便是只身返回了石窟。
雲凡隱隱猜到他去干什麼了,沒有多問,直接橫抱起白瑩瑩,然後向著通道走去。
在來時的大殿中等了一會,雲凡才看到白蛟背著一道身影出現在通道口。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來的時候一起來,走的時候自然也要一起走。」白蛟看著雲凡的眼神,不由苦笑了一聲,「我總不能讓他孤零零地留在這個地方。」
「走吧。」雲凡點了點頭,然後兩人抱著兩人離開了大殿。
外面艷陽高照,和煦的風輕輕地吹拂在他們的身上。
雲凡和白蛟都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那宮殿里面是真的陰冷,出來之後,感覺心中的郁氣都是舒緩了不少。
「我還以為我們幾個人永遠都出不來了呢。」白蛟抬頭看著天上並不刺眼的太陽,狠狠地呼吸了一下夾雜著青草氣息的空氣,喃喃自語道。
「是不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雲凡不由對著白蛟打趣道。
「確實有這麼一種感覺。」白蛟苦笑了一聲。
雲凡將懷中的白瑩瑩交到白蛟的手上,然後走向一旁的石柱。
看著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雲凡將嵌在石柱之上的鐵牌重新收回,看著那鐵牌,雲凡不由搖頭失笑,「真是多此一舉呢。」
雲凡走到蹲在步扇尸體旁的白蛟身旁,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步扇那褶皺的衣服,神色不由有些遲疑。
「白蛟大哥,這三塊鐵牌還給你吧。」沉默了半晌之後,雲凡從懷里掏出三塊鐵牌,遞給白蛟。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蛟扭過頭看著雲凡遞來的三塊鐵牌,不由一怔,然後疑惑地出聲問道。
「其實在你們遇到那些黑毒魔蠍的時候,我也在場,但是我當時沒有選擇出手相助,而是……」雲凡說到這,抿著嘴巴,並沒有說下去。
「而是打算坐收漁利是嗎?」白蛟定定地看著雲凡,然後突然笑了。
雲凡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白蛟有些好笑地看著雲凡。
看著雲凡有些錯愕的神情,白蛟笑著道,「你我本就是素昧平生,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你沒有理由一定要出手救我們。」
「再說這天武本就是競技之地,我們在進來之前可都是知道規矩的,生死不論。」白蛟灑月兌地說道,「所以,就算是最後,你沒有救我們,那也是理所當然,將心比心,如果將我換成你的位置而言,恐怕我會做出跟你同樣的選擇。」
雲凡復雜地看了一眼白蛟,緊緊地握著手中的三塊鐵牌。
「對于我來說,其實這些鐵牌根本不重要,我們三個人進來也只是為了長長見識,畢竟這所謂的天武,十年才舉辦一次,要是錯過了這次,下一個十年我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參加。」白蛟自顧自地說道。
「可是沒想到到最後,我們三個人進來,回去的時候卻只有兩個人。」白蛟有些失神,「不,回去的時候也是三個人,步扇的遺體我要帶回去。」
「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寧願沒有得到那張地圖,三個人活著進來,三個人活著出去。」
三人來,三人回。
三人少一人,亡魂不得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