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快速地向著景落風的方向撞來。
景落風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好像早就猜到了一般。
那縷淡淡的火炎隨手便是向著那黑影的方向甩去。
「唳!」
正是黑羽魔鷹的黑影巨翅一扇,便是震散了那飛射而來的火炎。
景落風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抬起手掌,五指大張,頓時那被震散的火炎便是化作一道道火星,再次向著那黑羽魔鷹的方向撲去。
黑羽魔鷹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彎鉤似的嘴巴大張,一道道風刃便是從它的嘴中飛射而出,迎向那些火星。
而它的整個身體便是直直地撞向那巨石之旁的景落風。
「孽畜!」景落風冷哼一聲,腳掌猛地一點地面,拔身而起,躲過黑羽魔鷹的撞擊,然後右手握著一團靈力光芒向著它的方向俯沖而去。
黑羽魔鷹猛地扇動翅膀,頓時一陣飛沙走石,那些被爆炸的余波震飛出去的範家眾人又一次地遭受到了無妄之災。
黑羽魔鷹的身形一轉,鋒利的爪尖便是迎向了景落風的攻擊。
一人一獸,瞬間相撞,景落風手中的光團與黑羽魔鷹的腳爪踫撞。
黑羽魔鷹直接便是抓碎了那靈力光團,景落風的身影順勢而起,一個折向朝著黑羽魔鷹的咽喉之處撲去。
魔獸的防御有多強悍,身為靈尊境高手的景落風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魔獸哪里的防御最為脆弱,他同樣也是了然于胸。
一抹寒光從景落風的手中乍現,極速地劃向黑羽魔鷹的咽喉,旨在一劍封喉。
黑羽魔鷹利嘴猛地下啄,與那利劍驟然相撞,擦出一連串的火星。
一擊不成,景落風身形再轉,手中長劍舞出一朵劍花,斜刺向黑羽魔鷹的眼楮。
這一劍的角度極其的刁鑽,幾乎是擦著黑羽魔鷹的臉頰刺出去的。
眼看著這一劍就要刺中,黑羽魔鷹的翅膀一震,幾根翎羽便是抖落而出,向著景落風的腦袋射去。
攻敵所自救。
景落風皺了皺眉頭,卻沒存著要和這扁毛畜生以命換命的打算,刺向黑羽魔鷹的寒芒便是陡然回轉,將那黑羽盡數擊落而下。
而黑羽魔鷹也是抓著這個間隙,巨翅狠狠地扇向景落風的方向。
身輕如燕的景落風,在甩出幾道劍光之後,便是騰空而掠,拉開了與黑羽魔鷹的位置。
一擊落空,黑羽魔鷹也是緩緩落到了黃仲的身旁,神色有些凝重地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的老家伙。
這扁毛畜生的戰斗經驗竟然如此豐富,景落風雖然神色上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內心卻是不由暗暗咋舌。
難怪能將靈宗境後期的範厚傷成這樣。
黑羽魔鷹轉過頭看了躺在石浩懷里的黃仲一眼,眼中露出詢問的神色。
「放心吧,我沒事,這麼點小傷我還不放在眼里。」相處幾年,他自然明白它的意思。
「有把握宰掉那個老家伙嗎?」黃仲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卻是讓身後的石浩不由一陣齜牙咧嘴。
黑羽魔鷹直勾勾地看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像是有點困難哈。」黃仲自言自語著,悻悻地模了模鼻子。
石浩猛地翻了翻白眼,你讓一個靈宗境中期的高手去殺一個靈尊境的高手?
就算是這黑羽魔鷹是魔獸,以靈宗境中期的實力足以擊敗靈宗境後期的範厚,但是跟靈尊境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啊。
「算了,大粽子,你就不要為難它了。」姒姒在一旁出聲道,她自然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讓它趕緊自己逃命去吧,那家伙的目標是我們,不會對它趕盡殺絕的。」姒姒看了一眼那斜提著長劍向他們走來的身影,輕聲勸說道。
「看來,我們三個注定要死在一起了。」黃仲苦笑了一聲,但是神色間卻是沒有多大的傷感,能和他們兩個死在一起,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能不能讓你的寵……你的兄弟帶著姒姒……」石浩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只是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打斷了。
「不行!」
石浩的脖子不由一縮,不用回頭,他也知道,姒姒此時正瞪著眼楮看著自己。
「大粽子,你讓它帶著你先走,我和石浩留下來擋一會。」姒姒對著黃仲說道。
黃仲和石浩對視一眼,似乎是在考慮後者的想法。
「你們要是敢把我打暈了,就算逃出生天,我也會立刻自殺,我說到做到!」看著他們兩個的神情,對于他們性子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姒姒馬上說道,手中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匕首。
「呃,我哪敢把你給打暈啊,再借我幾個膽子也不敢啊。」黃仲干笑了一聲,連忙扔掉了手中已經蓄勢待發的石子。
石浩不由嘆了一口氣。
「我們三個當年不是便說過嗎,雖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期盼著同年同月同日死。」姒姒看著他們兩個人道。
生不逢時死時同。
石浩和黃仲不由苦笑了一聲,沒想到,當初的話竟然成真了,他們真的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一起走吧,有人陪著,也不會太寂寞。」黃仲灑月兌地笑了笑。
他的性子本就是這般,不會太過扭捏。
「有你這個話癆,倒是真的不會太寂寞了。」石浩笑著說道。
「真不知道姒姒是怎麼看上你這個悶葫蘆的,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黃仲瞥了他一眼,嘀咕道。
石浩嘴角一抽,強忍著一拳捶過去的沖動,要不是看這家伙也傷的不輕,他早就動手了。
「小黑,你快走吧,那個老家伙的目標是我們,不會死纏著你的,以你的飛行速度,他肯定也追不上你。」黃仲抬頭看著黑羽魔鷹,神情認真地道。
黑羽魔鷹歪了歪腦袋,就這麼看著黃仲,也不說話。
「認識你很高興,你是我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最好的伙伴,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只有幾年,但是這幾年我們一起經歷過了生死,早就成為了生死之交。」黃仲輕輕地說著,眼神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謝謝你能來陪我救他們,雖然沒能成功。」黃仲笑了笑,繼而說道,「快走,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帶著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