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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陸天︰七哥,又見面了

見周玥在外屋地陪著馮楠,陸天一個人進到里屋,關上門。

跟在炕上陪小長樂玩耍的周蓉說︰「蓉兒,放學時候,玥玥跟我說她肚子疼,你去問問怎麼回事。」

「肚子疼?玥玥不會是……」周蓉也想到著什麼。

「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周蓉從炕上下來,「行,我去問問。一轉眼,玥玥快十四周歲,是大姑娘了。」

「是啊,不再是小孩子了。晚上放學,我看到一個男生好像要送玥玥東西,被她拒絕了。」陸天淺笑道。

「玥玥長得那麼好看,有男生追求也不稀奇,只要不遇到壞人就行。你在屋里陪陪長樂,我去陪陪玥玥。」

「好。」陸天應聲道。

過了二十多分鐘,周蓉回到屋。

陸天問道︰「玥玥沒事吧?」

「沒事,女孩大了,該有的事自然就要有。我教教她,她就明白了。」周蓉從炕上抱起長樂說道。

「那你不多陪陪她?」

「孫小寧剛來咱家,她們是同齡人,能聊到一塊去,我就不跟著摻和了。」周蓉笑著說。

……

過了清明,天不那麼冷,小屋里已經能坐住了人。周玥除了在小屋學習外,晚上也在小屋一個人睡。

小屋里,只有周玥和孫小寧兩人。

周玥坐在小床床邊,孫小寧坐在椅子上。

周玥把自己剛剛發生的事跟孫小寧說完,問道︰「小寧,你來了麼?」

「我,沒來呢。」孫小寧搖搖頭說。

看孫小寧臉紅了起來,周玥笑道︰「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我姐說了,女孩子到一定年齡都會這樣。只要注意些保暖,不做激烈運動,過幾天就好了。」

孫小寧抬起頭,「你姐真好,還能告訴你這些。我就算是來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媽還不能教你?」

「我媽是三班倒,回家就想著睡覺,哪有空理我。不像你姐和你姐夫,特別關心你。」孫小寧嘆了口氣,說。

周玥點點頭,

「這倒是,我姐和我姐夫對我真的很好。

別的不說,我妹妹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根本沒必要管。就是因為我,把我妹妹留在了周家,現在不管都不行了。

有時候我都在想,等我長大了,怎麼報答我姐和我姐夫,沒有他們,我都不敢想,自己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其實,我們現在也不小,很快就會長大。

我媽說,舊社會,像我們這個年齡,很多女孩都成家了。

玥玥,去年參加期末考試的時候,其他同學都說,班里好多男生都對你有意思,真的假的?」孫小寧看著周玥問。

「假的,就算真的,也和我沒有關系,是他們剃頭挑子一頭熱,我可沒想過這樣的事。」周玥翹了翹嘴角說。

「你長的那麼好看,沒人追求才不正常呢。」孫小寧笑著說。

「我那算什麼,你才厲害呢。那次聯歡會,那個香港男生一直盯著你看,眼楮都不眨一下。」

「哪有的事,亂講。」孫小寧低下了頭,一臉緋紅。

「你看,你臉都紅了,一定也看出來那個人香港男生對你有意思了。」周玥拉起孫小寧的手。

「我可沒看出來。」孫小寧依舊不承認,

「再說,與香港學生就是萍水相逢,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你可不一樣,班里那麼多男生,有學習好的,有體育好的,有家里是干部的,就沒有一個你能看上眼的?」

「我還是個孩子,想這些事做什麼。我姐夫說了,過幾年一定會恢復高考,不能因為這種事,影響學習了。」

「那要是踫到對眼的呢?」孫小寧又問。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周玥的心思,沉默片刻後,說道︰「不可能的。」

……

這個晚上,因為第一次來月事原因,周玥心里有些發慌,一定要跟著周蓉一起睡。

周蓉知道,女孩子遇到這樣的事,總會心煩幾天,于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火炕中間的布簾再次拉上,周玥開開心心睡到了簾的另一邊。

有周玥在,陸天和周蓉差不多每天必有的溫存,只好暫時停停。

可習慣的生活節奏一旦被打破,晚上就睡不著覺了。

陸天踫了踫身邊的周蓉道︰「蓉兒,睡了麼?」

「沒呢。」周蓉小聲說。

「怎麼,你也睡不著?」陸天問。

「是啊。」周蓉輕聲說。

「你要是睡不著,我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周蓉問。

陸天側過身,「蓉兒,白天曲秀貞找到我,說她要調到拖拉機廠,讓我也跟她過去。」

听陸天提到拖拉機廠,周蓉不由地想起了蔡曉光。

與周玥一樣,從上初中起,追求周蓉的男生就絡繹不絕。最執著的就是干部子弟蔡曉光了。

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連她的母親都覺得,蔡曉光做周家姑爺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周蓉對蔡曉光卻沒有一點心動,沒有表露出對他有半分好感。

其實,蔡曉光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沒和周蓉走到一起,不是他太弱,而是情敵太強。

之前是馮化成,之後是陸天,

蔡曉光是高干子弟不假,可周蓉卻不拜金,剛不想依附權貴,根本沒把他高干子弟身份當回事。

他最大的優勢體現不出來,自然就沒有競爭力了。

與馮化成被周蓉拒絕,死纏爛打不同。

蔡曉光則克制許多,把這份愛一直藏在心底,不再表露出來。周蓉和陸天的婚禮,也以同學的身份參加了,還和秉義、秉坤一起喝了不少酒。

當然,喝的也是苦酒。

參加工作那天起,蔡曉光就在拖拉機廠工作,所以陸天一提拖拉機廠,周蓉便想到了蔡曉光。

「那你怎麼跟曲書記說的?」周蓉問。

「我還能怎麼說,人家那麼大干部,能看好你,就跟著去唄。」陸天應聲道。

「嗯。馬副院長和曲書記這兩口子都是好人,明里暗里沒少幫我們,跟著他們沒錯。」

「蓉兒,馬副院長,馬上就不是馬副院長了。」陸天笑道。

「不是馬副院長是什麼?提正院長了?」周蓉問。

「比正院長可強多了。曲書記跟我說,馬院長馬上官復原職,回省里工作了。」

听了這個消息,周蓉側過身,「是麼,那太好了。一想想我們都大半年沒去馬院長家,我都有些想他們了。」

「要是想去,咱們這個周末就去。」陸天握起周蓉的手。

「你不是說,咱麼要和馬院長保持些距離,不給別人留口舌麼?」

「蓉兒,是曲書記讓我們去的。

她說,現在馬院長官復原職,沒人再敢往他身上潑髒水,我們去他家也不要有什麼顧慮了。」

「那好,我們周末就去。」周蓉應聲道。

……

這個周末對于陸天來說,有些忙。

本來是休息日,卻安排了兩件事要做。

上午去東湖公園見白玉蘭,下午則要和周蓉一起去馬守常家做客。

吃過早飯,陸天便騎車出門,帶著周玥,趕去東湖公園。

連續兩個星期,白玉蘭都沒有帶來什麼有價值的消息,都是讓他繼續等消息。每一次見面,又是扯東扯西,聊個不停。

畢竟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事,陸天也只能笑臉相迎,陪著她扯東扯西。

與之間見面一樣,白玉蘭依舊沒有低調的意思,每次見面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她的衣服都是她美國母親留下來的,與這個時代千篇一律藍白灰相比,確實時髦許多。

人靠衣服馬靠鞍,好看的衣服穿在身上,顏值自然提升許多。

純顏值相比,白玉蘭不如周蓉也不如鄭娟。不過,一番打扮後,差距就沒那麼明顯了。四分之一白人血統的她,較之普通國人,身材要好出許多。

加上天氣愈發暖和,白玉蘭的天賦也漸漸顯露。

為了不讓周蓉猜忌,和白玉蘭見了第一次面後,陸天便帶周玥一起來東湖公園來見白玉蘭。

談事的時候,周玥就在遠處望著。

不談事的時候,周玥馬上回到陸天身邊。就像一名衛士,時刻守護在陸天身邊,不讓白玉蘭靠近一步。

陸天有了這個小尾巴,白玉蘭當然覺得別扭,話里話外不想讓陸天帶馮玥過來。

可陸天說的很明白,有周玥在身邊,不會被人誤會,還是帶著好。

陸天說的有道理,白玉蘭也不好再說什麼。

……

今天,陸天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

坐在長椅,不停地向東湖公園門口方向望去。周玥穿著吉春一中的校服,坐在陸天身邊,同樣向公園門口方向望去。

平時,陸天是不戴帽子的。

他覺得戴上帽子,把頭發壓扁,不好看。

不過,每次在東湖公園與白玉蘭見面,他還是戴上頂帽子。

畢竟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即便有周玥在一旁監督,與一名未婚姑娘見面,讓人看到,也不好。

陸天伸出手腕,看了看手表。

已經八點三刻,與白玉蘭約定的時間是九點整。再過一會兒,白玉蘭就該到了。

而周玥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話語中透著不滿,「姐夫,那個女的怎麼還沒來啊?」

「玥玥,離九點還有十多分鐘呢。」

「我看那個女的就是沒事找事,來了就跟你嬉皮笑臉的,一點正形都沒有。」本來對白玉蘭就沒有好感的周玥,一下有了話講。

「玥玥,你還小,大人的事,你不懂。」陸天解釋道。

「再不懂,我眼楮也不瞎。她就是看好你,故意跟你親近的。」周玥翹著小嘴,氣哼哼說著。

「玥玥,這話可不能亂講。讓你姐知道,還真以為我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了。」

陸天覺察出事情的嚴重性,語氣嚴肅起來。

「我姐可沒那麼小心眼,我跟她說這件事時候,我姐說,正好考驗你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她。

姐夫,我姐可是一心一意對你好的,你可不能三心二意啊。」周玥看著陸天說。

「玥玥,你姐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你怎麼能想那麼多。你看,白玉蘭不是來了麼。」

陸天向東湖公園入口方向指去。

周玥順著陸天所指方向望去,果然從東湖公園門口方向走了一名身穿青色長衣,系著白色紗巾,手里拎著小包的女子。

看著打扮,不用想,一定是白玉蘭無疑了。

「妖里妖氣的,不像正經人。」周玥還是沒有好話。

「玥玥,你一向很懂事,怎麼對白玉蘭總是惡語相向?」周玥一句又一句,令陸天多少有些不高興。

「姐夫,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周玥有些委屈,扭過了頭。

陸天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繼續向白玉蘭方向張望。

陸天已經想好,白玉蘭要是沒有什麼事,就不跟她扯東扯西,早點回家,下午好去馬守常家。

可遠處的白玉蘭似乎並不著急,一邊走一邊看湖上的風景,很有閑情雅致的樣子。

走著走著,看到什麼觸景生情的事物,還會駐足片刻。

湖邊有幾只天鵝游過,白玉蘭也有了興趣,停下腳步,向湖面望去。

就在她駐足于湖旁,品賞湖上風景時。突然,遠處傳來喊聲;「白玉蘭,小心!」

听到喊聲,白玉蘭下意識地身子一縮。

一柄刺向她後背的匕首,偏離了目標,刺中了她的胳膊。

一陣劇痛傳來,白玉蘭「啊」了一聲。

手持匕首的壯漢似乎沒有停手的意思,手中匕首又徑直向白玉蘭胸口刺去。

若是一般女子,遇到這樣險境,早就嚇堆了。

白玉蘭多少有些不同,畢竟跟著孫老大在社會上混過兩年,也算是見過世面。

這個時候,不能慌。

慌了,命就沒了。

于是,白玉蘭揚起手提包,向壯漢揮去,壯漢一把薅住掄過來的手包,用力一拽,白玉蘭順勢一撒手,撒腿便往陸天的方向跑。

手持匕首的壯漢惱羞成怒,三步並成兩步向白玉蘭追去。

為了好看,白玉蘭今天穿了一雙中跟鞋。沒跑上二十米,便被緊跟上來的壯漢追上。

壯漢飛起一腳,正踢中白玉蘭的後心窩,把白玉蘭實實地踹倒在地上。

手持匕首大漢,沖上前來,一只手薅起白玉蘭的頭發,「媽的,還跑,老子整死你。」

另一只手反握匕首,向白玉蘭 地扎下去。

就在匕首的鋒刃刺破白玉蘭衣服、即將進入白玉蘭身體的時候,一支手緊緊扣在了手持匕首大漢的手腕。

這只手不算大,手指也不很粗,卻像鉗子一般,十分有力,令匕首無法再進半分。

躺在地上的白玉蘭,用力掙開被薅住的頭發,向來人望去。

看到來人,本來驚恐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陸天,陸天來了!

頓時,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從地上爬起,躲到陸天身後,顫巍巍說道︰「陸天,他要殺我。」

手持匕首的人,听到白玉蘭說了「陸天」這個名字,頓時驚慌起來。

抬頭看去,眼前的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天。

陸天也看清眼前壯漢的模樣,微微一笑︰「七哥,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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