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唱,其實更像是在喊,只不過程然直到今天恐怕才是真正理解了這首詩的真正含義。
直到最後程然心中還忍不住默念最後一句。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不知道那個世界還有沒有人思念自己。
或許…
沒有才是最好的結果吧。
至于台下的那群人無論是年少的還是年老的紛紛震驚的看著台上那道抬頭望月的消瘦身影。
似乎整個游輪的人都因為程然這首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的氣勢所震撼。
在場不缺乏真正有學問的大佬,比如程然下方那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的蒼老人影。
嚴規眼神中透露著不可置信的神色,痴痴的盯著面前的宣紙,口中如同瘋魔般不停的重復著剛剛程然所說的詩詞。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良久在這古怪的氣氛中他倒是最先出聲,對著頭頂上那道並未圓滿的月光肆意大笑。
「好一個明月幾時有!好一個明月幾時有!」
「程然,老頭子當真是不配替你動筆,這要是傳出去老頭子怕是要被千百年後的後生戳斷了脊梁骨。」
嚴規鄭重其事的放下毛筆,雙手放空獨自走到船邊望向頭頂明月。
李君守身為京都大學的副院長之一這個時候總算是從程然那首詩詞中的意境中掙月兌出來,環顧一周微微皺眉。
嚴老說的沒錯,這首詩要是沒資格流傳千古那他身為一院之長估計能愧疚死。
他也听過程然的文學功底不錯,但也沒說不錯到這種地步吧,上來就一首鐵定流傳千古的絕句,而且單單就憑借著這意境,程然就能領先國內所謂的文學大師幾十條街了。
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麻煩,李君守不傻,能在商人世家出生的他對于商人的本性在清楚不過,這也是他不願意回家管理家族生意的主要原因。
萬物皆可買賣。
詩詞同樣可以。
博一個千古留名,誰人不願意。
尤其是在你有資格的時候那更是千方百計的想辦法。
錢?
今天能上這艘船上的人絕大部分都不缺,人有了錢隨之而來的便想到另一個。
名!
想著李蒼天忍不住看向離自己不遠的父親,說到底這里自己老爸的地位才是最大的,沒有他的發話,自己站出來反倒是在添亂。
李蒼天注意到兒子的眼神沒有發話,依舊眯著眼看著台上的程然,只不過沒人發現的是他眼楮深處第一次對程然這個一直不順眼的小家伙產生了贊賞。
「千古絕句…」
「千古絕句…」
剛開始最想看程然鬧笑話的宮曉冬此刻恐怕是除了嚴老這種人物最震驚的。
畢竟一個買書人連一首好詩壞詩都分辨不出來,她的書店估計也沒啥人願意進去淘書。
場中逐漸開始喧囂,眾人紛紛沉浸在程然這首明月幾時有之中,討論著自己最喜歡的那段詩詞。
只不過他們的父輩倒是不動神色的考慮著什麼。
「怎麼樣喜歡嗎?」
程然一個小跳從舞台上跳下來笑嘻嘻的看向還在發愣的李秋雪。
嗯…
李秋雪回過神來看向程然的目光總是有些怪怪的。
程然也看不懂李秋雪的目光中到底在表達著什麼東西,但是他估模著自己這一首《水調歌頭》應該能讓李秋雪滿意吧。
畢竟是前世傳承許久的詩詞,無論在怎麼樣都是千古絕句。
「傻子!」
李秋雪抿抿嘴唇復雜的看了眼程然轉身一臉如無其事的躲在母親的身邊。
程然此時也不敢主動觸李秋雪的霉頭,雖然人家沒說好,但起碼也沒說壞不是,想通關鍵點的程然心中的巨石算是放下,開始四處尋找張強等人的身影。
「這小子,不孬!」
大胖子張立,也就是張強父親,緩緩吐出一口濃煙,透過煙霧看著和張強喝酒的程然點點頭,那句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這一句真的是說道他的心坎子里。
而身旁的婦人到是目光有些憂愁的望向天空中明月。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時古難全,當年我弟弟他…」
說著夫人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當年她的弟弟就是忙于掙錢,年紀輕輕的身體硬是被熬垮了,以至于張強出生後都見不到他舅舅一面。
張立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摟住自己老婆的肩膀,一起在波濤起伏的大海上吹著海風,賞著明月。
夜…如此美好。
女人…如此多嬌。
張強幾個人勾肩搭背的縮在一間小小的角落中,由張強指揮王俊賢負責執行的烤肉計劃在這偏僻的角落中完成。
程然看著張強這家伙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電烤爐,在加上讓王俊賢去廚房要的生肉和備用的燒烤料,在加上一些英文名字的啤酒。
一個好端端的上層社會名流齊聚的游輪宴會硬生生的讓張強這家伙搞成了路邊的燒烤攤。
不過還別說張強這家伙烤肉真的是有一手,在喝著那口感濃烈的啤酒,的確讓人欲罷不能。
「啊然,你小子可以啊,什麼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說的一套一套的。」
張強啃著好不容易烤熟的大雞腿,喝下一大口啤酒口齒不清的夸獎著程然。
其余幾個人表示自己沒啥文化,紛紛表示俺也一樣,各自敬一杯程然。
程然點點頭應承了下來,反正現在是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現在想這麼多其實真的沒啥用處, 至于自己會不會因為這首詩而有什麼不好的後果,這還是要等到游輪靠岸後在說。
「砰!砰!砰!砰!」
正當幾個人躲在這里烤著肉喝著啤酒吹牛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巨大的煙花炸裂聲。
程然幾個人急忙起身,向四周望過去,發現其他人倒是都一臉平靜的分散開,站在甲板的四周看著遠處炫麗的煙花。
「這???不是在大海上嗎?」
陳兵不可思議的嘀咕著,船是一直在航行的,早早的就看不到岸邊了,但是現在離著大船不遠處的地方升起一道道炫麗的煙火又是怎麼回事?
張強倒是一臉冷靜,這種事情想當初他小時候也是玩過去,無非就是讓一些小船帶著煙花去遠處放,給船上的人看。
而程然心中同樣有些許猜測,臉上也能維持住冷靜的神色。
但其實心里卻一直在感嘆著。
「真的好有錢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