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月的態度很囂張,但沒有絲毫影響周子沐。
從李皓月的表情周子沐看的出,他說的是真的。但是周子沐並沒有因為這樣就被打敗。
小帝王突然給李皓月和錦瑟賜婚,別說現在聖旨還沒有下,就算是下了周子沐也會讓小帝王重新下旨的。
身為一個現代人,周子沐雖然在權力的高位,但他對王權並不敬畏。他和錦瑟的人生只有自己可以決定,其他人的想法與他何干。
「侍武,你去跟錦瑟那邊說一聲。我先行回宮打听情況,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周子沐決定先回宮看一下。
「是!」侍武應道。
「你不用急著回來,盯著瑤佳郡主,她要是再找麻煩,不會給我匯報。直接把人送回烈府。」周子沐是看在烈語柔的父親的面上,才對她多有包容。
錦瑟在烈語柔手上也沒吃虧。基本都是烈語柔找麻煩,錦瑟反抗讓烈語柔吃癟。
這兩個姑娘相愛相殺的情況,周子沐見了不止一次。既然是姑娘的事,還是姑娘自己解決。
另一頭,一直沒有出現的玉煙還不知道錦瑟和烈語柔在打架。
此刻的她正和錢承樂在講話,上次護國寺之後兩人第二次遇上。
錢承樂的心情很激動,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和玉煙小姐單獨兩個人講話。
「恭喜你,听說你這次科舉金榜題名,考了個狀元。」玉煙微笑著向錢承樂道喜。
「謝謝。」內斂的錢承樂得到玉煙的稱贊,白皙的臉上露出紅霞。
「有沒有想過想去哪里部門?」玉煙好奇的問道。
科舉的頭名可以自己選擇六部中的任意一個部門作為自己的去處。
「我想去吏部!蘇院長以前就是在吏部任官。」提起這個錢承樂很興奮,「不管去哪個部門,只要可以為百姓做點實事。我都很開心。」
想著眼前對未來憧憬的少年,玉煙也不經為他高興︰「希望你一切順利。」
在玉煙和錢承樂交談的亭子外,顧凡站在老遠一直在關注著兩人。
他久經情場,一眼就看得出錢承樂那小子對玉煙有意思。可是他現在沒有資格說些什麼,玉煙已經開始了自己的生活。
而他還在泥潭里,不管怎樣只要玉煙幸福幾號。
心里是這麼想的,可是顧凡的腳還是忍不住往玉煙所在的亭子而去。
他準備進亭子,假裝要去休息一下。
此時玉煙已經看到他走過來,她站起了身。
「好巧……你也在。」顧凡的話還沒說完。玉煙看都沒看他一眼,與顧凡插件而過。對方冷漠的態度,讓顧凡莫名的有些難受。
原本他和玉煙好好的,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玉煙小姐,你等等我。」見玉煙離去,錢承樂忙追了上去。只留顧凡一個人在亭中。
「錢公子,我要去找我姨母。我們有緣再聚。」錢承樂追了過來,玉煙禮貌的輕聲拒絕他。
錢承樂知道自己不能心急,他重重點點頭︰「好的,玉煙小姐再見。」
這錢承樂原本不在忠親王妃的名單之上,錢家雖然是陽城首富,商家之家總缺了點底蘊。但現在錢承了中了狀元,六部的隨意他選。
而錢承樂的授業恩師是白鶴書院的蘇黎。背靠蘇家,以錢承樂的才華,未來不可限量。
這樣的錢財與背景才是忠親王妃眼中上佳的人選,再加上錢家有不立妾的規矩。絕對是打著燈籠都不找到的好人家。
錢承樂在帝京城沒有什麼背景,知道他底細的人不多。賞菊大會上,人們都關注探花蘇未年去了。
這才讓忠親王妃得了機會,讓玉煙先和錢承樂接觸一下。畢竟錢家和藍家在陽城也算是有交集的。
「你好,你是藍家的藍玉煙小姐吧?」一位陌生的小姐攔住了玉煙的去路。
「這位小姐好,不知你找我有何事?」玉煙在帝京城認識的人不多,眼前的小姐態度友好看似人不錯。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張家的張菲。我的父親是羽林軍首領。我喜歡顧凡,請你以後不要見他。」
對方如此直接的說出來,讓玉煙有些下不來台。
「我和顧公子並不熟,你喜歡他是你的事。你不用來找我。」玉煙十分氣惱,她明明已經放下那個人。
可是為什麼要在她面前提起那個人!
見玉煙這麼硬氣,張菲也有些意外。她早打听過,藍家的借住在忠親王妃的藍玉煙是位大美人。
避暑山莊的時候,顧公子躲著她,就是跟她一起去的。她不允許有人和她搶顧凡。
「如果真不熟,你何必如此氣惱。怕是有的人嘴里說的不熟,心里還在惦記。」好好的一句話,張菲說的陰陽怪氣。
張菲的話惹怒了玉煙︰「你血口噴人!」
玉煙沒有錦瑟那樣直接的個性,面對張菲咄咄逼人的話,她只能極力否認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張小姐,大家都在帝京城的圈子。何必說這樣的話。」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是顧凡!
「顧公子好。」張菲很意外顧凡現在為玉煙出頭,明明兩個人已經鬧翻。她才找玉煙的麻煩。
看到顧凡為自己講話,玉煙的心情並沒有多好過。要顧凡出面,她寧可自己與張菲理論。
玉煙只是向顧凡輕點了下頭︰「既然顧公子來了,那就好好和張小姐聊。我先走一步!」
她不想再這里地方多留,在這里多呆一下對她來說也是煎熬。
玉煙在躲顧凡,錦瑟在躲烈語柔。兩個人遇到一次的好友,正好一起偷溜。
「我們這樣走,姨母會不會生氣?」玉煙在馬車上還是有點擔心。
「不怕,要是你姨母發火,你就說是我強行帶你走的。反正在那里也不好玩。」錦瑟心里滿不在乎。
她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後。蘇黎曾四處找過她。
「承樂,錦瑟姑娘沒有和你一起來嗎?你們不是好友?」白鶴書院的蘇院長是蘇府三房的人,而今年考中探花的蘇未年是他的大哥的兒子。
「沒有,剛剛我只看到了玉煙小姐。她也沒和錦瑟小姐在一起。」錢承樂四處張望道。
「我听人說錦瑟姑娘和瑤佳郡主因為賜婚的事情打起來了。」蘇黎心中有些擔心。
他雖然不知道錦瑟為何敢和瑤佳郡主打架,但王族的人都是不講理的。他怕錦瑟吃虧。
「院長不用擔心,攝政王趕過去了。不會讓她出事的。」錢承樂對攝政王周子沐的本事很放心。
錦瑟從蘇府的賞菊大會偷跑,錯過了正在找她的蘇院長。
而去了宮的周子沐,第一時間去找了小帝王。
「攝政王殿下,小帝王正在午睡。已經吩咐不能打擾。」小路子將周子沐攔在殿外。
「那我在偏殿等,小帝王醒了。我再過來見他。」周子沐看出小路子並沒有說話。他帶著侍文去了偏殿。
小帝王一覺睡了半個時辰,周子沐就等了半個時辰。
「王叔有什麼事?」小帝王听說周子沐已經在等了半個時辰,急忙來偏殿找王爺。
他來的匆忙,衣服都沒有整理好。
周子沐幫小帝理了理衣物︰「你是小帝王,要有帝王的樣子。遇事要冷靜,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謝謝王叔。」周雨柏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听說王叔等了他許久,怕周子沐等著急。
「今日我進宮,是有一件事想親口問問陛下。」周子沐的表情嚴肅,語氣認真。
「王叔請說。」周雨柏見周子沐如此鄭重,他也不得不正視起來。
「是。」
周雨柏停頓了一下︰「我寫他們寫了賜婚的聖旨。但是還沒有用印。」
天耀國帝王發布的每一道旨意,必須要蓋帝王印才能生效。
「我可以看一下嗎?」周子沐的語氣很平靜,听不出喜樂。
「小路子,將御書房的那道聖旨拿過來。」周雨柏讓小路子去取來了聖旨。
看完聖旨上的字,周子沐默默將聖旨卷好遞給侍文︰「把這個藏起來。」
「那個王叔……」周雨柏從沒見過這樣的王叔。居然一聲不吭就當著他的面將聖旨拿走。
「你什麼也沒看見。」周子沐盯著周雨柏的眼楮,「懂?」
周子沐一個懂字就讓周雨柏回憶起過去,那個冷酷無情的攝政王。
「懂!」周雨柏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壓驚。
王叔許久沒有這樣冷漠的說話,周雨柏都快忘記自己的王叔是軍中出身。雖然不發脾氣,但是不怒自威,讓人莫名就感到害怕。
「莊錦瑟是我未來的攝政王妃。我並不希望有什麼意外。」周子沐第一次為錦瑟正名。
周雨柏並不意外︰「王叔不用擔心,我並沒有真的準備讓錦瑟姐姐和皓月表哥賜婚。」
聖旨寫好後,謹慎的他為了保險去最後一次向錦瑟求證。
錦瑟姐姐真正喜歡的人是王叔周子沐。
李皓月的賜婚計劃,注定是水中撈月永遠不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