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花了一筆銀子,讓二月帶許翰林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
重新梳洗過的許翰林沒了小乞兒的舊模樣,成了一個活潑朝氣的少年。
圍著許翰林轉了一圈,錦瑟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現在我們先去吃拉面。等飽飯才有力氣干活。」
拉面館的生意很好,不過玉煙早早就讓小蝶過來佔位置。錦瑟他們也不擔心沒有座位。
「玉煙,你看一家小小的拉面館生意都會滿客的時候。那些吃不到拉面的客人該多可惜。我的有家酒館現在也遇上了這個問題。」錦瑟準備拉玉煙入伙,她先向玉煙賣慘。
「你別擔心,這說明你的有家酒館生意好呀。」玉煙安慰錦瑟。
小二給她們上了拉面,許翰林聞著香噴噴的拉面,他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下來。
「吃吧,買了就是給你吃的。」得了錦瑟的話,許翰林大口大口吸著拉面,沒一會兒就吃完了一碗拉面。
見小翰林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碗,錦瑟只好把自己的那碗給了小翰林,自己又叫了一碗。
「錦瑟,我把我這碗給你吧。正好我還不是很餓。」玉煙將碗推了過來。
「不用,你吃。我正好把我的打算和你說一下。」錦瑟把拉面推回玉煙面前。
玉煙掀起帷帽的一角,低頭吃起來。
「我準備在帝京城開展外賣業務,想讓你負責。」錦瑟語出驚人,玉煙被拉面噎到。十七給玉煙倒了一杯水。
「我不行的,錦瑟你才是經商的人。我們家都是我哥藍田負責家里的生意,我沒有學過做生意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你說的外賣,錦瑟你還是另找賢才。」玉煙想也不想就拒絕。
錦瑟知道玉煙心有疑慮,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
她耐心解釋道︰「外賣就是客人們點好菜在回家等,在由專門的活計送上門。我曾經在陽城就給訂生日蛋糕的客人提供過外賣。那時候店里只有小寶一個伙計都可以做。你不用擔心,只要幫我管理好外賣的人員就可以。」
為了讓玉煙能明了自己的責任,錦瑟找拉面館的小二要來了紙筆。
「你看我的有家酒館負責做菜,你負責派人送菜到客人家里。」錦瑟在紙上寫寫畫畫,給玉煙做解釋。
「那我要派什麼人去送外賣?」玉煙看了圖,明白了錦瑟的意圖。
錦瑟將目光落到正在吃面的小翰林身上︰「我看向翰林這樣的就可以。帝京城里肯定有許多和他一樣找不到活的可憐人,我們正好給他們提供一個機會。」
這許翰林在旁邊听到錦瑟的話,終于知道錦瑟口中的機會就是給客人送菜。
「兩位小姐放心,我在帝京城生活了很多年。大大小小的街道我都知道些,絕對可以干好這個活。」小翰林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
看到許翰林這麼自信,玉煙也被感染道。她終于還是同意幫錦瑟管理外賣業務。
「你不用擔心你姨母忠親王妃那里,雇佣城里沒有活計的人是件能提高你名氣的好事。她高興還來不及,你也不用拋頭露面。」錦瑟幫玉煙將後路都想好。
給玉煙找點事,她也可以更自由。不用整天都待在忠親王府里。
現在有人,就差個地方。錦瑟租了一間小門面給玉煙。以後玉煙就在這里招募新成員,給他們派遣工作。
一個叫吃了沒的新奇鋪子就這麼開了門。
這個鋪子什麼都不賣,專門負責為有家酒館送菜。現在客人可以在有家酒館點單,吃了沒的伙計會負責將菜肴送到家里。
為了保證菜品的美味,吃了沒暫時只送有家酒館所在的玄武大街及旁邊的青龍大街兩條。
身著紅色短褂的吃了沒店鋪的伙計,成了玄武大街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他們的口號是:「嘿,你的外賣。」
「翰林,這是要送到白鶴書院的菜。一盤金玉滿堂、一盤醉青蝦,還有一壺水果酒。交到錢承樂公子手上。他是我的老朋友。小心別灑了。」錦瑟將食盒遞給許翰林。
「小姐放心,我辦事你放心。」許翰林小心翼翼額將食盒提好。
快步向白鶴書院的方向而去。
看著許翰林的背影,錦瑟很為他高興。現在的他比前面那個在街上偷錢的小乞兒簡直換了一個人。
要不是古代大戶人家都有自己的小廝,不需要吃了沒送,外賣的業務說不定還真能在古代發展起來。
有了吃了沒得外賣,錦瑟有家酒館客滿的情況得到了緩解。只用提前點個菜就可以在家吃上美味的菜肴。
也不用擔心沒有位子坐。
外賣是發展起來,不過廚房的壓力一下大了許多。生意好的時候,連錦瑟也不得不在廚房幫忙洗菜。
看來是時候再招新的店員,錦瑟心想道。
錦瑟想為有家酒館招人的事,被放學到家的錢寶知道了。
「掌櫃,你不用招新人。爺休沐的時候就可以到店里幫忙。」
「不用,你還先好好學習,把你送到書院就是為了讓你能好好讀書的。店里的事你不用擔心。」錦瑟直接拒絕了錢寶。
從店門外走進一位少年,他怯生生的問︰「請問是這里招人嗎?」
「不招不招,你哪里來哪里去!」氣憤的錢寶大嚷著,要講人轟出去。
「小寶,別鬧。我們這里招人的。」錦瑟招呼對方坐下來。
錢寶哼了一聲,轉頭去了酒館二樓。
她仔細瞧了一下少年,樣貌上城,就是個性有點膽怯,看到他手上的老繭,錦瑟很滿意。是個能吃苦干活的人。
「我叫小豆丁,是陽城來的。」少年的聲音很小,錦瑟湊近才听清他的話。
「你也是陽城人呀。我就是從陽城來的。你自己一個人來的嗎?好厲害!」在帝京城遇到老鄉,錦瑟覺得這少年命中注定要成為有家酒館的人。
少年靦腆的低下頭︰「是我女乃女乃叫我帶的帝京城,她說王城里的人多,能認識不同的人。」
「你女乃女乃的見識挺不錯的,帝京城的確比陽城要熱鬧一些。你原來在陽城什麼地方住呀?陽城也有一家有家酒館。」
「我知道的,我女乃就認識有家酒館的掌櫃。」少年說起有家酒館很興奮,「有家酒館在陽城很有名。我就是看到帝京城的有家酒館在招工,特意來的。」
原本羞澀的少年,對有家酒館有莫名的向往。女乃女乃的口中經常听到有家酒館的故事,可惜他沒能見到有家酒館掌櫃的風采。
「你女乃是楊婆?」錦瑟不認定的問了句。
「是的,我女乃女乃姓楊。」小豆丁點點頭。
「原來你是楊婆的孫兒,我就有家酒館掌櫃莊錦瑟。很高興你加入我們有家酒館。」錦瑟大手一揮就馬上拉了小豆丁入伙。
小豆丁沒想到這麼順利就進了有家酒館。他詫異的瞧著興奮的錦瑟,謹慎的問道︰「不用試工的嗎?」
「不用,你是楊婆的孫兒。就是半個自己人。我在陽城的時候,楊婆很照顧我。你來了帝京城,我自然要好好照顧你。」錦瑟拍著小豆丁的肩,「好好干,我看好你!」
小豆丁重重的點點頭,他一定會在有家酒館好好干。不辜負掌櫃的希望。
因為小豆丁是新來的,錦瑟帶他四處轉了轉。讓他認了認店里的人。
「這是新來的伙計小豆丁,我準備讓他先在廚房幫你們的忙。」錦瑟將小豆丁介紹給牛星昂和宋五妹認識。
「你好,我是牛星昂是這里的掌廚之一,她是宋五妹。」牛星昂對眼前這個半低著頭的少年很好奇。
他的年紀估計比錢寶還小上一歲,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個好相處的人。
「掌櫃,小豆丁來的太及時。這幾日廚房快忙死。」宋五妹向招手,「你先來把這里的土豆洗干淨,去皮。切絲會嗎?你不會的話一會我來。」
「會的,在家我常替我娘打下手。」小豆丁放下手里的包袱,擼起袖子就開始干活。
錦瑟見小豆丁這麼快就上手,心里暗自高興。
而在二樓的錢寶听過店里招了人,他特意跑到廚房去看了一眼。對方一直低頭干活,錢寶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心里還是知道酒館需要一個真正能在廚房幫上忙的人。
一天的營業結束,錦瑟帶小豆丁一起回府。
「這間是我的屋里,中間兩邊的廂房是老鐘叔和錢寶。靠近大門的那間是五妹的。你想睡在哪里?」錦瑟對小豆丁今日表現很滿意。
有家酒館廚房里的雜活基本都是小豆丁干的,他切菜的速度又快又好。連在御膳房呆過的牛星昂都稱贊他。
小豆丁將幾間房都看了一遍沒有說話。他的雙手握緊又松開,想要說些什麼又沒有說出口。
「還用問,小豆丁肯定跟爺一個屋。我照顧他!」錢寶直接把人往屋里啦。
小豆丁掙開了錢寶的手︰「不行,我……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
「現在的房間不夠,今晚你將就下。你牛大哥在帝京城有個屋子,我明天去問問他。讓他借你個房間。」
錦瑟也沒想到酒館的伙計越來越多,她的莊府已經住不下。
要不讓錢寶去他哥那住?
「我可以一個人睡嗎?我認生。」小豆丁低著頭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