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不想去,在酒館挺好的。」錢寶听到錦瑟要帶他去白鶴書院,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小寶不能任性哦,為了讓你能順利進入白鶴書院。我特意找人求的推薦信。你看那日和你同齡的少年都在讀書。你也不希望以後又被人笑話吧?」錦瑟勸說道。
錢寶癟癟嘴︰「好吧,爺試試。」
看來掌櫃不容易的份上,錢寶勉強答應了。
到了小寶去白鶴書院的日子,錦瑟早早就準備準備。她為錢寶裝好東西將他送到白鶴書院門口,仔細囑咐著︰「到了書院要好好讀書,不要和同窗打架。」
「知道啦知道啦。」錢寶不耐煩的背起書袋,「我進去了。」
看著錢寶遠去的背影,錦瑟心中感嘆,一轉眼錢寶都進了學堂,希望他一切順利。
錦瑟回到有家酒館開始一天忙碌的生活。
令她意外的是,僅僅只過了半天錢寶就跑回了酒館。
「小寶,你不是下午才放學。怎麼中午就跑回來?」錦瑟見錢寶背著書袋偷偷跑上二樓。
被抓包的錢寶,一臉尷尬的轉過頭︰「爺忘了點東西,回來取。」
「小寶,小孩子不能說謊。到底為什麼跑回來!」錢寶的東西是錦瑟親自整理的,不會有落下的。
「爺都說不想去學堂,你非要我去。爺不喜歡上學!」錢寶氣急敗壞的嚷。
原來錢寶去白鶴書院的第一天就惹怒賈夫子。因為感到上課好無聊,他在賈夫子的課上睡覺。
來白鶴書院的哪個人都是抓緊一切學習的,錢寶在課上睡覺是公然挑釁賈夫子的威嚴。
賈夫子將他喊了起來,狠狠批評了他︰「小小年紀不好好學習,上課睡覺。听說你還是用顧凡公子的推薦信進的書院,你這種資質的人有什麼資格在白鶴書院讀書。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在賈夫子的眼里,在課上睡覺的錢寶是沒有學問不學無術的表現。因為听不懂,不想听才在課上睡覺。
受到賈夫子的嘲諷,驕傲的錢寶哪受過這種氣。
少爺心性的他當即就奪門而出,一路回到了酒館。
錢寶說什麼都不願再回去白鶴書院。他不想再被人當笑話。
「小寶,你這是逃避問題。光跑回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錦瑟看著錢寶的眼楮,「你要回去!」
「不不不。」錢寶趴在桌子上,說什麼都不動,「賈夫子都看不起爺,我回去干什麼。」
「賈夫子的事,我幫你解決。但你得答應我,必須回去上課!」錦瑟雙手抱在胸前,對錢寶認真的說道。
無趣的玩著桌子上筷子簍的筷子,錢寶在鼻子里哼了一聲。
錦瑟嘆了一口氣,她伸手模了模錢寶的小腦袋︰「小寶,你已經13歲了。不學習怎麼成,未來你還要繼承你們家的錢家的錢莊。你覺得你現在的能力能接手嗎?」
錢寶沒有說話,但是他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你看我們每個人玩一天也是過,學一天也是過。為什麼不學點東西?你現在可能覺得很無聊。但是說不定某一天就會用上你學的知識。」
錦瑟苦口婆心的勸說讓錢寶有些動搖。
「今日的事爺不是故意的,只是賈夫子在課上講的,老鐘叔都教過。我覺得無聊才睡覺的,我錯了。」錢寶真心向錦瑟道歉。
「這些事我會跟你的夫子說的,你和我一起回白鶴書院。」錦瑟決定親自送錢寶回去。
這次錢寶再沒有反對。
簡單的吃過午飯,錦瑟就帶著錢寶又回到白鶴書院。
看門的小廝不願意放錦瑟進去。
「真是對不起,我家孩子太淘氣,第一日上課就逃學,我和夫子說說,好好道個歉,麻煩讓我一起進去。」
看在是特殊情況的份上,小廝同意讓錦瑟進去︰「就這一回,書院的規矩是上課期間外人入內。你和夫子說完話就請回。」
「非常感謝。」錦瑟對小廝道謝。
進入書院,錦瑟並沒有第一時間找錢寶的夫子,而是去找了錢承樂。
她畢竟不是錢寶的正式家長,夫子也不會給她面子。錢承樂少說也是白鶴書院的頭名,又是錢寶的親哥,應該能在夫子面前說上話。
听聞錢寶第一天上學就逃學,錢承樂也頗為頭疼。不過他深知自己弟弟的個性,會做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
「承樂,我想去見見錢寶的夫子,你和一起去。」錦瑟對錢承樂說道。
「好的,小寶做出這樣的事。我身為哥哥,沒有好好照顧他,是我的失職。」他本該中午就發現錢寶不見。
結果他忙著在藏書樓抄書,連小寶離開書院都不知道。
錢承樂帶錦瑟和錢寶去找教錢寶的賈夫子。
賈夫子休息的屋子就在白鶴書院的鏡湖旁。從窗戶望出去就可以看到湖面。樸素樣式簡單的木桌上放著文房四寶和一把竹制的戒尺。
錦瑟向賈夫子表明來意︰「賈夫子,我是有家酒館的莊錦瑟,也是目前照顧錢寶的人。今日錢寶逃學的事,我帶他來向你道歉。」
躺在搖椅上的賈夫子半閉著眼︰「莊姑娘不必向老夫我道歉。既然他不想學,你還是帶他回去的好。」
「賈夫子,舍弟頑皮。請您給他個機會。」錢承樂也站出來幫自己的弟弟說話。
「不是我不給他機會,他在我的課堂上睡覺。不敬師長,影響其他的同學。我們白鶴書院何時出過這樣的學生。」賈夫子雖然很喜歡錢承樂這樣的好苗子,但錢寶這樣的留不得。
錦瑟把錢寶推到前面,萬般無奈的錢寶只能朝賈夫子鞠躬行禮︰「賈夫子,是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夫子都說有教無類,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小孩子一般計較。我給你保證沒有下次。」錦瑟見賈夫子沒說話,知道他還沒有原諒錢寶。
她沖到桌邊,拿起桌上的戒尺。
「小寶,伸手!你今日逃學,枉顧賈夫子一片教導你的心。我代表夫子給你懲罰!」
錢寶不甘心的伸出手,錦瑟拿著戒尺在他的手心連打了三下。
這可是結結實實打的,疼的小寶眼淚都流下來。
「以後還敢不敢逃學?」錦瑟惡狠狠的問。
「不敢了。」錢寶哭著答道。
「莊姑娘這是做什麼!」賈夫子起身強走了錦瑟手里的戒尺。
他只是想讓錢寶好好反省下,沒成想莊姑娘直接動了手。
看著眼淚汪汪的錢寶,賈夫子也只好擺擺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听到賈夫子松了口,錦瑟忙向他道謝︰「感謝夫子。不會有下次的。」
「謝謝夫子。」夫子能夠原諒錢寶,錢承樂也很開心。
錦瑟讓錢寶對賈夫子道謝,錢寶抹著眼淚不走心的道了謝謝。
他在口中小聲嘀咕︰「明明是夫子先看不起人,我才跑的。我還要謝謝他不趕我走。」
錢寶的話讓身邊的錦瑟听了個正著。
如果現在讓小寶這麼回去,夫子看不起他,沒過多久他還是會再跑回酒館。
錢寶並非不愛學習的人,她要像賈夫子證明這一切。
「夫子,有一件事我必須給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錢寶會在你的課上睡覺。你今日教的知識,他早就學過。他因此才冒犯你。」
錦瑟對回到搖椅的賈夫子說道。
賈夫子譏笑道︰「不是我不相信莊姑娘,听說錢寶一直在酒館當伙計。這樣的資質,能讀書都已經不錯了。我今日教的可是《中庸》他怎麼可能會!」
「酒館當伙計又怎樣!爺樂意……唔。」錢寶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錦瑟給捂住了嘴。
「既然夫子不相信,大可以考考他。錢公子當見證人。」錦瑟自信的對著賈夫子說。
賈夫子對于錦瑟的話,一個字都不信。整天當伙計的人能有多大的學問。
「那我就考考錢寶,如果他答的上來,今日的事自然一次勾銷。可如果他答不上來?」賈夫子故意問錦瑟。
「答不上來,我自動退學!」錢寶推開錦瑟捂住他的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騎虎難下。
錢寶主動應下夫子的考驗。
「我問你何為《中庸》?」賈夫子張口就問錢寶今日學的知識。
「《中庸》即為中用,待人接物要保持中正與平和,因地制宜。」錢寶張口就答,中間沒有絲毫的停頓。
賈夫子不相信這是錢寶回答出來的,他瞪大了眼又問了一題︰「你把中庸第一句背出來。」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錢寶又接著回答。
一連又問了好幾道題,錢寶都能很流利的回答,而且他的答案也都是正確的。
做為見證人的錢承樂,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夸夸其談的人是自己的弟弟。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他的弟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成長為一位優秀的學子。
「好啦,我已經相信了你的本事。我為我先前嘲諷你的事情道歉。夫子的眼光太狹隘,你的確有資格成為白鶴書院的一員。」賈夫子對錢寶真接道歉。
至此他才真正原諒錢寶,改變了他心目中對錢寶的印象。
事情得到圓滿解決,錦瑟也很開心。
沒過幾天,又有好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