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天香樓,是帝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地位相當于陽城的望月樓。聲勢比望月樓高的百倍。」鐘怡低下頭捂著嘴神神秘秘的小聲道,「據說天香樓的主人與宮里有關系。」
原來是這麼厲害的地方呀。
錦瑟瞪大眼楮燃起斗志。我要讓帝京城的有家酒館變的和天香樓一樣有名。讓天耀國的人都知道有家酒館的名字。
「天香樓對面的鋪子在出售呢?我們去看看!」錦瑟的目標是天香樓,當她發現天香樓對面有鋪子要賣,立馬來了興趣。
高掛著賣鋪兩個字的酒樓里,四星酒樓的蔡老板望著空無一人的酒樓正在嘆氣。
哎,又是沒有人的一天。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他愁眉苦臉的哀怨道︰「慘哦慘哦。」
有人來了!
當一老一少兩位客人進入店里。他狂喜萬分,慌忙站起身迎上去,高聲道︰「有客來!歡迎歡迎!兩位吃點啥?我們這醉鴨是招牌,帝京城榜上有名的菜。」
老板笑的像花一樣這麼熱情,錦瑟倒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來看鋪子的,而且她剛用過午飯。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來吃飯的。」錦瑟搖頭道。
听到錦瑟的話,蔡老板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無比︰「不吃飯就滾出去。浪費我的時間,真是晦氣!」
「你這老板,好生無禮。我家小姐真心實意來看鋪子的。你這樣的態度,是要趕我們走嗎!」老鐘叔擋在錦瑟面前,怒斥四星酒樓的老板。
蔡老板一听是來買鋪子的,他垂頭喪氣不再搭理︰「慘哦慘哦,你們走吧!這里不買。」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掛了賣鋪卻不願意賣。那你為何要掛呢?」錦瑟疑惑老板的態度的。
蔡老板自嘲了笑了聲。他的目光落到對面的熱鬧非凡的天香樓上。
「那賣鋪可不是我掛的。是對面天香樓的人掛的。我這的確生意不好,但四星酒樓是我的心血,我不想放棄。」
這天香樓的人還有這樣操作!
錦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鋪子,你自己不想賣。他們想強行讓你賣鋪不行。」
簡直無法無天!
被人提起了傷心事,蔡老板閉上眼楮黯然道︰「我真不想賣,可這鋪子受了詛咒,誰來誰就關門大吉。在我以前已經跑了三位老板,我不賣又如何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伙計們都跑了只剩廚子和我。日子真的過的太苦,天香樓也只是想讓我早點走。」
一方面自己不想放棄,一方面這鋪子的生意卻上不去。在糾結與掙扎中,蔡老板只能選擇放棄。
任由天香樓的人掛上了賣鋪。
「既然如此,你還想賣嗎?」錦瑟听出老板的無奈。
考慮再三,蔡老板最終還是喊出︰「賣!」
這句話用光了他的力氣,他癱坐在地方。他最終還是辜負了自己。這樣的店鋪賣不出高價,他一輩子的積蓄沒了。
「沒關系的,我正常給你銀子。你還是可以在帝京城繼續開的四星酒館。」只要價格合適,錦瑟並不介意。
蔡老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眼楮想看清眼前的姑娘說的是否是實話。
「你願意買?願意以正常價格買?」他安耐不住心里的激動,眼楮里重新燃起希望。
錦瑟點點頭,認真到︰「我願意買!」
鐘怡見錦瑟這麼快就決定要買,他皺起眉頭,插話道︰「小姐,這鋪子怕有古怪。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已經做垮了三家,連現在這個一共四家店。換做誰都不敢輕易接手這家鋪子。雖然小姐現在掙了一些銀子,但是銀子都是小姐辛辛苦苦一杯女乃茶一杯女乃茶掙出來的。不能隨意亂花。
「老鐘叔,我已經決定了買下這個鋪子。我相信自己可以把這個酒樓做起來。有家酒館的名字必定響亮在帝京城!」錦瑟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錦瑟的心意已決,老鐘叔看著她自信的眼神很驕傲。他的小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罷了,最多就是虧些銀子。
「既然小姐心意已決。老夫必當全力以赴,幫小姐管理好酒樓。」鐘怡模著胡子,眼里帶笑。
「兩位快坐,我給你們沏茶去!」蔡老板見賣鋪有希望,態度來了一百八度大轉彎。不光是給錦瑟他們沏茶送水,還特意讓廚房做了只醉鴨要給錦瑟帶走。
「那麼到底這鋪子賣多少錢?」錦瑟端著茶杯一本正經道。賣鋪子她還是第一次,實在不清楚市價。
蔡老板並沒有提高價,好不容易可以賣出去。他不想流失這個機會︰「150兩,我沒有喊高價。我知道姑娘誠信要買,我不會坑你。」
錦瑟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鐘怡,後者端著茶杯沒有表態。
「老板!」錦瑟見老鐘叔沒表態,知道這事還可以談。她故意和四星酒樓的老板套近乎,「你姓什麼?」
「鄙人姓蔡,單字一個基。」蔡老板微笑回答道。
大手拍在了蔡老板的肩上,錦瑟仿佛是蔡老板熟絡的朋友,笑道︰「老蔡,便宜點行不行。大家雖然第一次見面,我對你一見如故呀!」
蔡老板還沒回答。
她又垮下臉,凶狠嚷道︰「150不行,120可不可以?」
「行行行……」蔡老板被錦瑟又笑又凶的樣子嚇到。就算120也夠他換個地方開店的,東山再起他又是一條好漢。
最終錦瑟以120兩的價格,賣下寫家鋪子。
蔡老板按照錦瑟說的寫了一份轉讓書。
甲方蔡基以120兩白銀價格,轉讓乙方莊錦瑟四星酒樓店鋪。如遇到問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還錢款。轉讓書生效後甲方不得再要求追加款項。
甲方︰蔡基,乙方︰莊錦瑟,見證人︰鐘怡。
在寫好的轉讓書上,三個字分別寫下自己的名字蓋上手印。錦瑟看了看自己苦練多日的毛筆字,滿意的笑了,這雞抓似的字終于能見人。
錦瑟剛從蔡老板的手中拿到鋪子的地契。四星酒樓里有進來三個人。
「哈哈,蔡老板多日不見,生意興隆呀!」一位和善的胖子邁著大步從外面進來。他笑容燦爛,圓圓的臉上一雙眼楮眯成兩條縫。
對方笑著進來,但蔡老板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不過他看到手里的銀子,原本陰霾的臉也了有了笑容。
「董掌櫃,你來晚了。鋪子我已經賣給了這位姑娘。」蔡老板如獲重負,心情也變的很好。他故意打趣,「你每次都想買下這里,每次都來晚一步,你說是不是和這里沒緣分。」
看到錦瑟手里拿著地契,董掌櫃對這位連帷帽都不戴的丫頭心生不喜。
哪里來的瘋丫頭,居然壞我好事!
但面上他還是一副和善微笑的臉。
董掌櫃並不生氣,他依舊笑呵呵︰「蔡老板說的什麼話。來早來晚都一樣。這位姑娘是新老板?我來自我介紹下,鄙人姓董,天香樓的大掌櫃。」
「董掌櫃好,我姓莊,莊錦瑟。有家酒館的老板,以後開在您對面請多多關照啦。」錦瑟雙手抱拳笑道,希望給對方一個好印象。
蔡老板見兩人居然和氣的相互問好。心下就打算拆穿董掌櫃的真面目,給莊姑娘提個醒。他不屑的冷笑一聲,高聲道︰「莊姑娘,你別被這家伙的笑容給騙了,他是想要鋪子的地契,擴展他的天香樓!」
當初他買下鋪子的時候,董掌櫃就來過一次。那時候的他年輕氣旺,思想短淺。不顧勸阻非要買下這里。
結果生意剛開始還可以,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天比一天差。才混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現在董掌櫃又來,他就是沒安好心!
「蔡老板何為如此說我,我出錢將這鋪子買回去,也是為了你啊。當初我就說過,這里受了詛咒,在這里開新店的人都做不長久。你不但不听,還拐著人家姑娘像你一樣入坑。你這是看小姑娘不懂事,想拖人下水嗎?」
董掌櫃的一席話,讓蔡老板的臉變的煞白。
他不是故意拖莊姑娘下水的,他只是想擺月兌這個鋪子。這麼多人只有莊姑娘願意以正常價格買下鋪子。
莊姑娘是個善心的人。蔡老板由于董掌櫃的話,羞愧的說不出話。
「是我自己願意的,不存在拖誰下水。我還要感謝蔡老板願意把這麼好的鋪子賣給我。」錦瑟正面對上董掌櫃。
這個董掌櫃,表面看上去笑嘻嘻,好像是個好人。可每句話都往人心窩里戳。這種人最是不好對付,江湖人稱笑面虎。錦瑟心想,我要小心點這家伙。
「莊姑娘如此說,董某替蔡老板感激你。既然現在這里的主人已經變成你,那我就和你談一談賣鋪的事。也算是好事一件。」董掌櫃笑嘻嘻的說道。
「不賣,請回!」錦瑟一口拒絕,拒絕的干淨利索。
董掌櫃沒想到對方直接就拒絕︰「我剛也說過,這里受了詛咒。在這里開新店會倒閉的。小姑娘不要一門心思撞南牆。」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詛咒,還沒開門就說要倒閉。錦瑟動了真火。她瞪大眼楮,怒斥董掌櫃。
「詛咒詛咒,你這家伙把詛咒掛在嘴邊。我們開新店就被詛咒關門大吉,你買鋪子做擴展就不會被詛咒。這麼著,詛咒還挑人?只要瘦子,不要胖子。」錦瑟嘴炮一開,直接硬懟,「我不怕詛咒!」
董老板兩眼一咪,不怒反笑︰「那就沒有辦法了。祝莊姑娘好運。希望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