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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曲終人散?

等一切忙完,錦瑟已經累趴下。錢寶和牛星昂他們已經被安排到單獨的地方吃飯。錦瑟已經餓過了勁,她現在只想休息。

她獨自一個人坐到藍府湖邊的小個亭子休息。

這里安靜,也沒什麼人。她正好可以在湖邊吹吹風。

藍家的下人其實是看到她的,見她只是在湖邊坐著,就沒人去管她了。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坐著,沒有去和小寶他們一起吃飯?」藍田從背後走進錦瑟。

錦瑟有氣無力的趴在涼亭的欄桿上︰「太累了,我要歇一口氣。早知道辦宴席這麼累,我應該多請點人幫忙的。好渴,哪里有水?」

「我叫人拿點水果酒。你還可以吃點水果。」藍田很快喚來了一個小廝。

小廝拿來了兩杯水果酒遞給錦瑟他們一人一杯。

「這些日子謝謝你啊,有家酒館能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感謝你。」錦瑟捧著酒杯小口抿了一口,真好喝。

清涼的米酒滑過她的喉嚨,把她的疲憊一掃而光。

「不客氣,你是我的朋友。這是我該做的。」藍田也喝了一口。

「對了,今天怎麼沒見到玉煙?」錦瑟早想見玉煙了,自從她出獄以後都沒有再見到她。

藍田嘆了一口氣道︰「玉煙她上次以自殺威脅看門的婆子把她放出去看你。母親知道後雷霆大怒,將她關在了祠堂之中。她不肯認錯,母親也不放她出來。」

這個老巫婆,我就知道她不對好好待玉煙。天天把人關在家里,正常人也瘋。

「我要把玉煙救出來!」錦瑟激動的說道。

她想立馬去找玉煙,被藍田攔下︰「你去事情恐怕會更壞。母親只是想讓玉煙思過,並沒有打她。明天就會把她放出來。」

為了讓玉煙能按時放出來,錦瑟這才歇了去救她的心思。

「那我明天找她。」

「我其實挺佩服你的。一個女孩子,敢愛敢恨。想什麼說什麼,總能自己想要什麼。」藍田不知道想到什麼,他舉起手中的杯,「我敬你一杯。」

錦瑟不明所以,傻傻的舉起酒杯︰「干。」

兩個琉璃杯踫撞到了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某人在大樹後,望向遠方那一對正在一起喝酒的人。

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

「大少爺,夫人正在找你。」一位粉衣侍女過來尋找藍田。

「知道了。」藍田應了一聲,「我去看看母親。你也別老坐在這湖邊風大。」

喝了酒錦瑟的心情正好︰「嗦,小田田你快去忙。我在這再坐一會,等我喝完這杯酒再離開。」

隨著藍田的離去,隱藏在暗處的那人也開始行動。

「你怎麼在這?」錦瑟沒想到在藍府的壽宴上也能見到周子沐。

此時的周子沐走路搖搖晃晃,臉上也是紅光滿面。他眯著眼看了一會才確認眼前的人︰「哦,是錦瑟呀。趙知府生病,我代替他來的。」

怕周子沐摔倒,錦瑟趕忙攙扶他坐下︰「這麼喝這麼多酒?」

「沒事,我沒醉。」周子沐打了一個酒嗝。明明喝醉還裝沒事,周子沐傻傻的樣子逗笑了錦瑟。

她拿出手帕給周子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好好好,你沒醉沒醉。」

錦瑟輕柔的動作觸動周子沐的心,他迷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

「錦錦,我熱。」周子沐開始了撒嬌模式。錦瑟又好笑又無奈。原來周子沐喝醉酒喜歡撒嬌。

她上前把周子沐的衣領稍微拉開了一些,眼楮無意間瞟到某人漂亮的鎖骨。

媽呀,這是犯規好嗎。

怎麼可以長的這麼好看。

「我去給你弄點醒酒湯。」錦瑟不敢多想。

周子沐不放她走︰「別走。」

雙手被周子沐握住,錦瑟的臉發燙,紅的像番茄。

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她都可以從周子沐的眼楮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錦瑟,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此時的周子沐好像恢復了幾分清醒。

明明是醉酒後的表白,可在母胎單身的莊錦瑟耳邊听來無疑是震撼靈魂的驚喜。

當初藍田也對她說對我喜歡你的話,可她完全沒有現在的這樣的心情。

眼前的人是她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遇到的第一個人。也是給與她最多幫忙最多關心的人。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她需要,周子沐都會來到她的身邊。

過去的一點一滴回憶閃過錦瑟的心頭。

她握緊周子沐的手,臉上揚起幸福的微笑。

她說︰「我……」

「掌櫃,你怎麼還傻坐。再不去吃飯,菜都被吃光了!」成了精的電燈泡錢寶冒了出來。

「等等……我……」錦瑟的話還沒完,錢寶就把她拉遠。

獨留周子沐一人在原地。

他還沒能听到答案!

錦瑟被錢寶拉走了好遠︰「錢小寶,你這是在干嘛!沒看到我和你周大哥在說話嗎?」

「看到了呀,周大哥喝了醉醺醺的。你現在說什麼他也不會記得。有什麼明天再說唄。」錢寶不以為的說道。

「再說了,爺好心喊你去吃飯。你對我什麼態度,下次不叫你了。」

錦瑟摟著錢寶肩︰「好啦,我知道小寶心疼錦瑟姐姐沒吃東西。我 快走吧。」

至于周子沐,今天肯定是听不到答案了。

等錦瑟吃完飯菜,再到湖邊找周子沐的時候,後者早已經離開。

無奈的錦瑟只得嘆息︰「只能下次找個時間再跟子沐說。」

又過了一天,今日本來是藍玉煙被藍母放出來的日子。

錦瑟滿心歡喜,準備去藍府找藍玉煙玩。

而藍家的馬車正把藍玉煙往城外送去。

「繞路回去,我想去一趟有家酒館再走。」藍玉煙想和錦瑟道別,她不想不明白的走。

趕車的車夫有些為難,他收到的命令是把小姐安全的送到帝京城。

「難道我還會跑了不成!」藍玉煙難得動怒。車夫只好把她送到了有家酒館外。

馬車停在有家酒館的門口,藍玉煙卻沒有下來。錦瑟被叫了出來。

多日不見藍玉煙的神色有些憔悴。錦瑟心疼不已︰「本來該我去找的,你怎麼自己來了。」

「無妨,今日我是來同你道別的。」藍玉煙在馬車上沒有下來,透過馬車上的窗戶與錦瑟對話。

道別?為什麼?錦瑟心下預感到不妙︰「好好的為什麼要走?你要去哪?」

「我要去帝京城投靠我姨母,母親托她為我相看人家。過些日子我可能要出嫁。」藍玉煙握著手中的絲帕,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她不想錦瑟為她擔心,她只想安靜的上路。

見藍玉煙的神色堅定,錦瑟知道她的離開已經成了不能改變的事實。

「此去帝京城路途遙遠,我沒有什麼好送你的,就給你做一杯女乃茶帶走。」

錦瑟強忍心中的悲傷,親手為藍玉煙做了一杯女乃茶。

她拿出小刀,在裝女乃茶的杯子上刻下了一排小字。

女乃茶被送了出去,藍玉煙的馬車也漸行漸遠。

錦瑟只能站在有家酒館的門口與藍玉煙揮手道別。

這一別,再次見面的幾率有多大。古代沒有電話,每一次分別都是滄海桑田。

而在馬車上的藍玉煙看著女乃茶竹杯上,刻著並不好看的幾個小字。

莊錦瑟與藍玉煙。

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止,她大聲的呼喊著︰「停車!停車!」

藍玉煙的馬車停了下來,她哭著跑下了馬車。

一路跑到了錦瑟的面前,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錦瑟,如果可以你一定要來帝京城找我!一定要!」藍玉煙無法述說出自己心中的苦悶,只得哀求自己的好友不要放棄自己。

「嗯,我未來一定會去帝京城的!」玉煙的眼淚打濕了錦瑟的肩膀,錦瑟強忍眼淚保證。

最終藍玉煙還是被藍家的馬車帶走,她的未來到底在何方?

而回到房間的錦瑟蒙著頭嚎啕大哭,她在古代唯一的女性好友離開了她。

牛星昂、錢寶他們相互看看,誰也不敢上去勸說。

「讓小姐哭一會就好。每一次的離別就是為下一次相聚做準備。小姐要學會長大,我們誰都不可能陪她一輩子。」老公叔倒是看的很開。

錦瑟好幾日沒好好吃飯,這才從失去朋友的悲傷中走出來。

時間過的很快,沒過幾日就到了約定的日子。

三月之期的最後一天,錦瑟拿著準備好的500兩銀子找到了高熊。

此刻的高熊剛從賭場出來,正在一家酒館吃飯。

「你怎麼找到我的?」高熊見到錦瑟還有些意外。

錦瑟坐到了他的面前︰「問了幾個人打听到的。我是來還你銀子的,我叔叔欠你的500兩銀子我已經湊齊。」

一張嶄新的500兩白銀的銀票,是錦瑟特意到錢家的票號換出來的。

錦瑟把銀票遞了過去,高熊不願意接。

「就放桌上,我在吃飯。」高熊想逃避這個事實。

錦瑟妹子還了這筆銀子,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關系。他本想著靠著這筆500兩白銀的欠款可以順利娶到錦瑟妹子。

高熊看著錦瑟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他發現他從來沒有認清過錦瑟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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