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散是三味不同的藥組成,芍赤、參丹、穹川它們每一種單放都沒有毒,合在一起卻會形成劇毒。」這是老鐘叔在周子沐在有家酒館告訴他的。
既然這個藥如此特別,一口氣買了三種藥的人定是犯人。
周子沐派人暗中在有家酒館外盯梢,看杜九兒有沒有跟幕後之人聯系。
他出來前嚇過杜九兒,杜九兒心虛害怕,她說不定會去找背後的人。到時候就可以一網打盡。
現在他要去陽城的藥坊,尋找購同時購買那三種藥的人。
花了兩天尋訪了陽城所有的藥坊,他終于找了到同時賣出三種藥的店鋪。
可惜的是那人有意遮擋臉部,店里的伙計也沒看清他的臉。只知道他是和一位女子一起來的。
周子沐拿出杜九兒的畫像,對方立馬認的出來。
「對!就是她。」伙計說的斬釘截鐵。
錦瑟在衙門大牢度過了難忘的一夜。躺在牢房的床上,她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老夫人的毒不知道解了沒有,玉煙、藍田他們會不會誤會我。
酒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到底是誰給老夫人下毒嫁禍我?
第二日錢寶來牢房探望她,怕錦瑟在牢房里沒有好吃的,他來了不少美食。
「掌櫃,爺來看你了!」看到錦瑟的牢房干干淨淨一塵不染,錢寶覺得錦瑟坐了個假牢。
隔著木柵欄,錦瑟模著錢寶的小腦袋,笑的很開心︰「平時沒有白疼你啊,還知道來看看我。」
「老鐘叔讓我來的,他擔心你吃不好。」錢寶把食盒遞上。
一旁的獄卒趕忙上前為他打開了牢房的門。
錦瑟嘿嘿一笑︰「讓你們擔心了,子沐讓人給我送了飯菜。」
牢房的桌上已經放了一個食盒,錢寶打開一看︰「得,你在牢房吃的飯菜比爺送的還好。」
他隨手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酒館的生意怎麼樣?」錦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比較擔心酒館的生意會受到影響。
錢寶的小臉滿是不甘︰「不好,那些下注輸了的人把火撒在酒館,朝店里扔雞蛋扔石頭。老鐘叔關了店門。明明不是你,他們卻怪在你身上。」
「沒事的,公道自在人心。等我出去把那些扔雞蛋都抓起來,給他們洗雞蛋澡。」錦瑟心態很好還開起玩笑。
錢寶笑不出來︰「外面都在傳是你下的毒,捕快們在你的房間搜出三日散。明日趙知府就要開堂審理你的案件。」他癟癟嘴努力忍住讓自己別哭,「錦瑟姐,你不擔心嗎?」
難得錢寶叫了一聲姐,錦瑟把他抱在懷里︰「別哭別哭,我相信你周大哥一定能還我清白。」
「誰哭了,爺才沒有哭!」錢寶推開錦瑟,扭過頭去。
「對了,你知不知道藍家現在情況怎麼樣?」錦瑟關心老夫人的情況。
錢寶搖搖頭︰「我出來的時候,只听說藍老夫人的毒中的不重已經解毒了,只是人受了驚嚇還在修養。」
「那就好。」只要人沒事就是萬幸。
錢寶走後,錦瑟的牢房又迎來一位意外之客。
「玉煙,你怎麼來了?」錦瑟驚喜萬分。
「我來給你帶點吃的。」藍玉煙笑道,她的身後跟著小蝶。小蝶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桌上已經有兩個食盒,加上玉煙這一個,一共放了三盒。
「你們怎麼都喜歡給我送吃的。」錦瑟苦惱,這麼多吃的她吃上一天也吃不完。
「誰叫你是個貪吃鬼。」玉煙捂嘴微笑。
錦瑟也笑起來︰「你母親那個老古板舍得放你出來?」
「她同意的。我……」玉煙只是輕笑。
「小姐她是強行跑出來的。」小蝶忍不住叫出來,她跪在錦瑟面前哀求,「錦瑟小姐,請您勸勸我家小姐,她為了出來見你拿刀威脅看門的人。這樣下去,她又會受罰。」
錦瑟這才看到玉煙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你瘋了嗎?」
「錦瑟你可以為了保護被我母親鞭打,我也可以為了見你而偷跑出來。現在是你最困難的時候,我一定要出來見你!」玉煙不以為然。
握緊玉煙的雙手,錦瑟哽咽道︰「你是傻丫頭,我在牢房好好的。你這一出來被你母親發現怎麼辦。你快回去!我沒事的。」
玉煙還在留在牢房與錦瑟說說話,錦瑟把她推了出去︰「乖乖回去,我會出去的。」
一轉眼到了審理錦瑟下毒案的日子。衙門口早早就來了很多圍觀的人群。
趙知府的驚堂木一拍︰「帶犯人!」
錦瑟被帶到了大堂,令她意外的是杜九兒也被抓到了這里。周子沐則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盡管杜九兒一直叫嚷不是她,但是衙門的人都裝听不見。
杜九兒跪在地上,錦瑟正準備跪下,趙知府叫住她︰「莊姑娘你站著就行。」
藍家家主也被請到了衙門,事關藍家,趙知府覺得藍家的人也有必要听一听。
「趙大人,為何她不用跪,我要跪?」杜九兒心有不甘。
「一會你就知道為什麼了。」趙知府並沒有回答她。
「我所犯何罪為何將我帶到此處?」杜九兒還在抵抗。
趙知府高聲道︰「你所犯之罪令人發指。當初你初來陽城,是牛星昂一家救的你,莊姑娘好心收留你在有家酒館。可你非但不感激,還暗害誣陷她。」
「大人,我沒有進大廚房,沒有做過。牛大娘說了的,進大廚房的是莊錦瑟。」杜九兒喊冤。
「莊姑娘,請問你是何時進的廚房?」周子沐問道。
雖不清楚周子沐的用意,錦瑟還是答道︰「我是午飯後進的,之後我就午睡,再沒進過。」
「我詢問過牛大娘,她是下午听到。也就是說牛大娘听到的根本不是莊姑娘。」周子沐從懷中取出一物︰「你認得這個嗎?」
杜九兒瞧了一眼慌忙搖頭︰「不認識。」
「這是我從你的房間翻的鮑魚和5兩黃金。你說你沒有進過大廚房,那你如何得到這鮑魚。」周子沐拿出物證鮑魚,杜九兒依舊冥頑不靈。
她哭著說道︰「這是小女子買的,難道不行嗎?」
美女哭的梨花帶雨,騙到了在場的不少人。衙門外的人議論紛紛。
周子沐不為所動︰「你說你買的,請問多少錢買的?在哪里買的。」
「在在……」杜九兒被問的啞口無言,她根本沒買過也不知道哪里買。她只是听說牛星昂說鮑魚值錢才順路偷的。
趙知府不耐煩的打斷她︰「我們已經找到犯人買藥的店鋪。現在只要辨認一下就一清二楚,帶人證!」
藥店的伙計被帶了上來,他四下瞧了一圈,最後跪在了趙知府面前。
「你把當日犯人買藥的事情說一遍。」趙知府輕聲說道。
伙計跪在地上高聲道︰「那日有一男一女兩個人來我店里買藥。他們一共買了三味藥,男人帶著斗笠遮住了臉,女的就在場。」
「是誰?你把她指出來。」趙知府準備結案。
伙計抬手指向犯人︰「是她!」
錦瑟忍不住叫出聲︰「啊?」
為什麼指我?
突然的意外讓周子沐也料想不及,他明明和藥店伙計確認過去藥店的人是杜九兒。
此時的杜九兒眼淚早已經沒有,手絹擋住臉,她的嘴在冷笑。
莊錦瑟,我看你怎麼死。
很顯然有人已經提前收買了藥店的伙計。衙門外的人們紛紛叫嚷要嚴懲莊錦瑟。
巨大的無助感涌入錦瑟心頭,她沒有做過,為什麼每個人都說是她。
強忍眼淚沒有流,錦瑟咬著嘴看向周子沐。
周子沐望著錦瑟的眼,這一刻他才認識到自己力量的弱小。明明自己是當朝攝政王,明明自己擁有無上的權力。
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看自己的女孩,被人誣陷深陷困境。
他下決心一定要做出改變!
「大人,還有一個人證。請大人給我點時間,讓我把他帶來。」周子沐雙手抱拳懇請道。
「不用找,我來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令錦瑟意外的人居然是高熊!
莊錦瑟怎麼也想不到,給自己作證會是高熊。
只見高熊擠開人群大步跨入衙門中,他的肩上還扛著一個人。此人緊閉著眼,看樣子陷了入昏迷。
「大人,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