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呀,有什麼事?」豬肉榮舉著菜刀,一刀把骨頭剁成兩半。
「叔,這一桶豬下水多少錢?」
「不要錢,你要就拿去吧,沒人要的玩意。」豬肉榮揮揮手沒要錦瑟的錢。
錦瑟提起豬下水︰「謝謝叔,我一會把桶給你還過來。」
沒有費多大的功夫,錦瑟就在賭場外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而高熊看到錦瑟還頗有些意外。「耗子,是不是我們的做事被發現?」他小聲詢問旁邊的小弟。
一旁的毛耗子是高熊在牢房里認識的獄友。賊眉鼠眼,嘴上還撇八字胡。身材矮小,看似無害,其實一肚子壞水。
「老大,不會的。我當時特意警告吳勇不許告官,但要走漏了風聲,捕快早來抓我們了。」耗子對自己的計劃信心十足。
錦瑟雙手背在身後,開口就問︰「是不是你把吳勇趕出陽城?」
高熊還想否認︰「什麼吳勇不認識。」
「是男人就大大方方承認,敢做不敢當嗎?」錦瑟盯著高熊怒目而視。
高熊被激,立馬承認︰「就是我做的怎麼樣!你打我呀!」
「好好好。」錦瑟怒極反笑,「這可是你說的!」
她從背後拿出一桶豬下水,對著高熊的臉就劈頭蓋臉的潑過去。
高熊被淋了一身血水,他全身血淋淋的還達著豬的內髒。
「莊錦瑟!」高熊已經氣的七竅生煙。他不過就是想讓錦瑟妹子虧點錢,她居然下黑手。
「是你自己要我動手的。」教訓了無恥的家伙,錦瑟的心情也好很多。
站在高熊身邊的混混待不住了,毛耗子捏著拳頭就要上去打錦瑟︰「老大,我替你教訓教訓她。」
「算了!不要動她。」關鍵時候,高熊叫住了耗子。
生氣歸生氣,可不能打妹子,不然以後說不定又要被報復。
「高熊,我警告你,下次再敢玩這樣的陰招,我就不是豬下水招呼你!我直接切了你們!再見!」
錦瑟的彪悍鎮住了混混們,沒人敢靠近。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也許是豬下水的威力太大,高熊沒有敢再來打擾她。
而那十幾個生日蛋糕的訂單成了她現在最頭疼的問題。
牛星昂听說這件事後,表示可以用其他材料制作生日蛋糕,但錦瑟並不想欺騙客人。
「我還是親自走一趟。」
她拿著錢和禮物來到第一家的大門外。
听說是有家酒館的老板,那家夫人很爽快的接待了她。花廳里除了夫人,還是一位小少年在一旁玩。
而她表明來意後,對方的臉色立刻變的很難看。
「沒有生日蛋糕了嗎?」那小少年听到生日蛋糕沒了,憋著嘴哭了起來。
那哭聲越來越大,漸漸已經止不住。「女乃娘!快把少爺抱走,哭的我快煩死。」夫人命人抱開少年。
少年邊哭邊嚷︰「我要吃生日蛋糕,我要吃蛋糕!蛋糕!」
好不容易少年被抱走,夫人的矛頭指向錦瑟︰「你是干什麼吃的!我們家在陽城也算有頭有臉,明天就要開宴了,你今天過來跟我說沒有生日蛋糕!」
「夫人真是很對不起,發生了點意外。我們暫時無法提供生日蛋糕。」錦瑟拿出錢和禮物推到對方面前,「這是我們的小心意。」
「什麼破爛東西就敢往我面前擺!來人,把她哄出去。」夫人大吼一聲,門外兩個婆子就抓起錦瑟來。
「以後不會再光顧你的,滾!」在許久前被攝政王拒絕後,錦瑟再一次體會到被人扔出門的感覺。
不過這次她學會保護自己,沒有摔到地上。
這些古人真是野蠻,講話就講話為什麼要動手。
哎,這才是第一家,剩下的可怎麼辦。
經過了一天的冷嘲熱諷,錦瑟把她這輩子的對不起都說完了。
被人趕出去五次,被狗追,還差點被人潑冷水。
只得慶幸的是她把錢全部退完,還保住了她這張臉。
「錦瑟,你怎麼在這里?」正在巡街的周子沐見錦瑟獨自一個人坐在路邊。
頭發亂糟糟,裙角也沾滿了灰塵。兩個眼楮也紅紅的,整個人無精打采。
「剛剛被狗追,已經甩掉了。」錦瑟努力在笑。
周子沐扶起她︰「肚子餓不餓,我帶你吃點東西。」
「嗯。」
兩個人找了路邊一家餛飩攤坐下,周子沐找老板要了點水讓錦瑟擦臉。
「發生了什麼事?」周子沐替錦瑟拍干淨裙子上的灰塵。
錦瑟把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周子沐想了想,發現了問題︰「高熊這個人有勇無謀,這樣復雜陰險的事不像是他能想出來的。」
「我去找他,他親口承認的,就是他做的。」
「下次你別一個人去找他,至少帶上我。」周子沐擔心錦瑟的安危。
「嘿嘿,好的好的。我潑了他一身豬下水,保證他下次不敢再來惹我。」提到高熊被淋了一身豬下水,錦瑟總算有了笑意。
餛飩做好了,周子沐讓錦瑟先吃。美味的餛飩填飽錦瑟的肚子,她的精神也好起來。
牛乳沒有了,再找就是。一定會有辦法的。
困難是人生的組成部分,如果無法避免,就只有好好面對。
吃完餛飩,周子沐把錦瑟送回有家酒館。
又過了兩天,毛耗子拿著錢走在去賭場的路上。
經過一個小巷,忽然背後被人套了麻袋。
誰?強盜?想搶錢?
他還是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雨點般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身上。
「哎呦,是哪個混蛋?哎呦,疼死我了。」
對方也不說話,一頓拳打腳踢打的毛耗子頭暈眼花。
待人走遠之後,毛耗子掙扎的拿下頭上的麻袋。
「誰!到底是誰!」
他急沖沖的跑出小巷,偶遇當差的捕快,趕忙攔下對方。
「差爺,救命啊。有人打我,你要為我做主。」他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肚子。
對方也不著急,慢悠悠的問︰「是嗎?什麼人打你?」
「我沒看到,他給我套了個麻袋。」毛耗子焦急的道。「那小子肯定沒走遠。」
「好,我知道了,我去找找。」捕快轉身不急不慢的繼續走。
這陽城捕快也太不靠譜,肚子疼,我要趕緊去看大夫。毛耗子一瘸一拐往附近的醫館走去。
而打毛耗子的人大概這輩子他也找不到了,因為那人剛剛就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