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一個小偷,我要親自審問他。」周子沐向知府大人匯報。
趙知府靠近周子沐諂媚道:「要不要我派幫您。」
「不用,給我找一間安靜的房間。不要讓人打擾我。」周子沐工作的時候喜歡安靜。
「好的,我這就吩咐下去。保證一只蒼蠅也沒有。」趙知府以為周子沐要私下拷問犯人。
他特意給周子沐清了場,準備好刑具。看周子沐像拎小雞似的把犯人抓進牢房。
牢房里火盆烤的炙熱,各種刑具擺了一桌。那小偷被鎖在椅子上彈動不得。
「叫什麼名字?」周子沐隨意的問道。
「齊二狗。」小偷老實作答。周子沐拿毛筆做記錄。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陽城?」周子沐又問。
齊二狗想了一下︰「來了五天了,十七號那日來的。」
周子沐仔細盯著他的表情,齊二狗在回憶的時候,中斷了和自己的眼神對視。
這是真話。
「你去沒去過有家酒館偷東西?」周子沐直接拋出他想知道的問題。
齊二狗否認道︰「沒,我沒去過有家酒館偷東西。大人可不能冤枉好人。」
生硬的重復,典型的謊言。周子沐並不相信他,可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
「你們盜賊團一共幾個人?」他又拋出一個問題。
「都說沒有去過,大人要相信我。」齊二狗見周子沐只是問話,並沒有動刑的打算。他下定決心要賴到底。
「二個?三個?四個?」周子沐語氣緩慢又堅定,他沒放過齊二狗臉上一絲表情,「哦,是三個呀。」
剛開始齊二狗臉上還很平靜,當听到三個的時候,他的臉不自然的閃過一絲吃驚。
周子沐已經確定他們一共有三個人。
「就我一個!」齊二狗急忙否認。
「其他人現在在哪里?」周子沐要幫錦瑟把錢追回來,「這幾日街上都在巡邏,你們從外地來沒有固定的住所。必然會住城中的幾家客棧。」
周子沐分析的頭頭是道,齊二狗已經不敢看他的眼楮。
「我派人去德文客棧看看,那里物美價廉,從外地來的都基本住那里。」周子沐隨意說出一個客棧的名字。
齊二狗的臉上轉瞬即逝過欣喜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暗自竊笑。
雖然那表情只持續了一剎那,研究微表情的周子沐還是捕捉到了。
他又一臉說了好幾個客棧,齊二狗都在偷笑。
只到听到了四海客棧,齊二狗嚷起來︰「大人,我沒有住過四海客棧。你要問到什麼時候。」
他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周子沐,後者輕笑一下︰「知道了,我也累了。你就關這休息。」
一般人認為人說謊的時候都不敢看人,但其實說謊的時候更傾向于盯著你看,想看看你相不相信他們的謊言。
等周子沐從牢房出來,趙知府上前詢問。
「大人問的怎麼樣?」
「去找個畫師給他畫像,帶上畫像去四海客棧抓人。他還有兩個同伙,五天前來的陽城。估計最近陽城的幾起盜竊案都他們做的」周子沐很自然的下達命令。
趙知府不禁感嘆,不愧是攝政王看中的人,一下就破了陽城盜竊案。
接下來,周子沐帶著齊二狗的畫像詢問四海客棧的老板,很順利就抓到了齊二狗的另外兩個兄弟。
齊大狗和齊三狗正在房間吃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安分躲在這里會被突然找到。
清點贓物的時候,周子沐發現錦瑟的那只玉簪不在里面。
「你們偷有家酒館的時候,里面有一只玉簪,那玉簪現在在哪?」周子沐抓著齊三狗的領子。
齊三狗的膽子比齊二狗小,他哆哆嗦嗦答道︰「當當給當鋪的徐老板了。」
這徐老板就是當初錦瑟創業初期的,想用幾兩銀子就坑走錦瑟玉簪的家伙。
周子沐不知道里面還有這樣的故事,他又來到徐老板的當鋪。
徐老板見捕快臨門,他故作鎮定。
「這位官爺,有什麼事?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我不是來當東西的,剛抓了一個盜賊團,他們說當了一個玉簪在你這。」周子沐解釋道。
「盜賊團!真不是好東西,這不是坑我嘛。您等著,我這就給你拿。」徐老板轉過身,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
整理好表情,他小心翼翼的從櫃子里取出一個小盒。里面裝的正是錦瑟的玉簪。
「這個贓物,我要拿回衙門。等案件處理完,我回拿銀子和當票給你。」
哪有什麼當票,徐老板在心里叫苦。不光賠了銀子,連玉簪也交了出去。
「好的好的。」徐老板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你和盜賊團的人有沒有聯系?」周子沐突然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天地良心,老頭子我怎麼會和那些人有關系。我也是受騙的。」徐老板急忙回了一句。
用代稱是想劃清界限,而且他說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那些人。
周子沐只是輕笑︰「麻煩您和我走一趟衙門。」
知府衙門里,趙知府開堂審理了這一起案件。
五天前,齊家三兄弟來到陽城。由于情況不熟,盜竊徐老板的時候被抓個正著。徐老板卻沒有報官。
他一直想要錦瑟手里的那只玉簪。從前就試探過原身好幾次,由于是原身母親的遺物一直沒有當。
好不容易穿越後的錦瑟不知道情況,自己跑到店里,卻沒有被坑到別的當鋪當了。徐老板心里一直氣憤。
幾天前,錦瑟贖回了玉簪,他知道機會來了。他心有不平,找到盜賊團的齊家三兄弟。
一听到有家酒館有大筆銀子。齊家三兄弟立馬同意。兩方人狼狽為奸,一方要銀子,一方要玉簪。
盜賊團有了徐老板的幫助,一連順利的偷盜了好幾起,引起了官府的注意。
為了不被抓到,齊家兄弟躲在四海客棧不出。而齊二狗則因為沒錢手癢在大街上偷了藍家二小姐藍玉煙,被便裝的周子沐抓個正著。
一切都串成了線,徐老板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齊家三兄弟,盜竊財物,影響惡劣。打30大板,押入大牢,勞役3年。徐老板教唆其他偷盜,心術不正,念你年老體邁,板子就免了。判勞役2年。」
趙知府驚堂木一拍,結案!
周子沐帶著玉簪去了有家酒館,錦瑟見到自己的玉簪驚喜萬分。
「你是哪里找到的。」錦瑟讓周子沐坐下,殷勤的給他倒了一杯茶。
失而復得的心情真是像坐過山車一樣,本以為都沒希望能找回,想不到還能再次拿到玉簪。
「偷你東西的小偷已經抓到。現在關在衙門大牢。」周子沐把玉簪遞給錦瑟,「記得收好。」
錦瑟握著玉簪點點頭,她現在更關心她的100兩白銀︰「那我的錢呢?」
「對不起,錢被花光。那齊家老二是個賭徒,你的錢全進了賭坊。」
周子沐很自責,如果他能早一點抓到盜賊團的人,說不定錢還能追回來。
听聞自己被偷的錢全被花了,錦瑟的情緒再也崩不住。
她來到古代這麼久,辛辛苦苦掙的錢就這麼沒了。原本她還抱著可以找回來的希望,現在什麼也沒了。
她趴在桌上放聲哭了起來。
現在她該怎麼還500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