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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智困于內外

長樂宮殿內,仲父每日退了早朝之後,都會來長樂宮。

退朝之後,秦譽半躺著,太傅大人站在一旁,也不敢授課。

仲父走了進來,看著王上這樣的情況,心里很是得意,如今,王上也只不過是個虛位,朝中的軍政大權都在自己手中。

「近日來,王上這大王可是當得越來越渾噩了!」仲父故意說這樣的話。

「仲父把持朝政,我不過得渾噩,行嗎?」秦譽很生氣,就差接著說更難听的話了。

「臣只是受先王之托,輔助王上。」仲父看著大王。

秦譽不想理會仲父,因為在他的心里,王叔既非自己的生父,又不算朝中的功臣,有何資格自稱是王上的仲父?

仲父看著站在一旁的太傅趙文,問道︰「太傅今日沒有給王上授課嗎?」

趙文低頭不敢回答。

「孤的老師只有一個,乃孫卿大師,趙文有什麼資格當孤的老師?」秦譽說道。

「王上還是幼主,所以如今還不能自己親政。臣挑選的人才,自然是有過人之處,趙文,從今日起,就接著給王上授課。」仲父根本沒將王上放在眼里。

「幼主?太傅,你來說說看,孤已經行了冠禮,還是幼主嗎?需要仲父攝政嗎?」秦譽故意問太傅。

太傅不知如何回答。

「不是要給孤上課嗎?孤倒是想問問太傅,論語?先進篇中,其中有一句︰‘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請問太傅,為何‘冠者?’」秦譽今日故意借論語的話,來暗示仲父。

「男子二十歲舉行冠禮,表示已經成年,所以稱為冠者。」太傅回答。

「哦?那為何仲父還稱孤為幼主?看來你說的一點都不對?」王上說話聲音有些激動。

「太傅說的沒錯!」仲父回答。

「哦?那就是孤錯了?」王上更加生氣。

「王上也沒錯!」仲父回答。

「那看來就是仲父錯了。」王上就想等仲父自己說。

「臣也沒有錯!」仲父回答。

「這是什麼理論,你倒是說啊?」王上瞪著仲父。

「在王室中,並不是以年齡論成人,而是以王氣論成人,王上如今的歷練還不夠,不能親政。」仲父倒是很會自圓其說。

王上听了很不高興,沒有回答。

仲父接著說︰「王上現在要做的,是好好讀書,想親政,必須得學會忍耐。」

「好,孤什麼事情都不懂,唯一的本事就是學會忍耐,假如有人想要奪取孤的王位,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忍耐,行嗎?」王上怒氣正旺。

「你……?」仲父轉身看著大王,而後接著說︰「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這天下都是王上的了,謀逆這種大不敬的事情,誰敢做啊?」仲父從王上身邊走了過去,坐在他的位置上。

太傅大人此時一句話都不敢說。

秦譽明白,如今這種情況,還不是跟仲父撕破臉的時候,想要鏟除他,必須得等待時機。

自從秦譽當了大王以來,他的脾氣就變得很暴躁,那是因為在朝政中,自己就是名不符實的王。

太傅大人趙文,就是仲父安排在他身邊的人,好讓他給自己洗腦。

而仲父自從執行輔政以來,大量收攬門客,各國人才聞之,紛紛前來。

前來投入仲父門下的,也有不少來自稷下學宮的人才。在這個時代,士人最看重的就是仕途,倘若士人不能憑借自己的才華,在各國中謀得職位,那便是失敗的。

而在這個時代,很多士人,憑借他們的學識,兼有職位,部分人能列入貴族之末。這無疑是士人的最高榮耀,在北朝國中,就像嚴將軍,他一直無法躋身于貴族之列。

在稷下學宮,很多人都認為,里面各流派的學者每日所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品詩、品園、品畫、品書、品棋等等諸如此類。

然後就是個流派之間的學術交流與辯論,活躍在稷下學宮的四大學派,無疑就是︰儒、墨、道、法。

儒家思想,是百家學說之一,儒家思想也稱之為儒教或儒學。以仁、恕、誠、孝為核心價值,著重君子的品德修養,強調仁與禮相輔相成,重視五倫與家族倫理,提倡教化和仁政,抨擊暴政,力圖重建禮樂秩序,移風易俗,富于入世理想與人文主義精神。

墨家的主要思想主張是︰人與人之間平等的相愛(兼愛),反對侵略戰爭(非攻),推崇節約、反對鋪張浪費(節用),重視繼承前人的文化財富(明鬼),掌握自然規律(天志)等。

道家以「道」為核心,認為大道無為、主張道法自然,提出道生法,以雌守雄、剛柔並濟等政治、經濟、治國、軍事策略。是「諸子百家」中一門極為重要的哲學流派,是國民思想的中心,大有「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的氣概!

法家提倡以法治為核心思想的重要學派,以富國強兵為己任,法家思想包括倫理思想、社會發展思想、政治思想以及法治思想等諸多方面。法家倫理思想指的是建立在人性觀基礎上的誠信觀和義利觀。在這個時代亦稱之為「刑名之學」。

那麼這次從稷下學宮過來的那幾個人,又將會給北朝國帶來的怎樣的風浪?

秦譽坐在長樂殿內,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子凡已經從稷下學宮出發。

當日竹子林一別,已將近兩年的時間。不禁讓人感嘆那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當年意氣風發,說好了一起,要共創一個法之天下的年輕人,如今也開始多愁善感了!

是從何時開始,他慢慢的變成這樣了?

即使身處困境,也不要忘了當初的本意︰術以知奸,以刑止刑!

五種危害國家的人就像蛀蟲一樣,君主應當清除,清除「五蠹」之人。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夫離法者罪,而諸先生以文學取;犯禁者誅,而群俠以私劍養。故行仁義者非所譽,譽之則害功;文學者非所用,用之則亂法。

如今秦譽最大的困境便是︰智困于外而政亂于內,則亡不可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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