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今日子墨剛到太子府,殿下就接到入宮的聖令。父王一直重病不起,可今晚卻突然傳令讓他進宮,實在詭異。
但是迫于無奈,即使明明知道前方有陷阱,他還是得去。
就在殿下準備出府的時候,公子瀟走了過來,他交給殿下一樣東西。
秦譽收下了,從公子瀟那個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似乎知道今晚必定會發生一些事。
王宮內,大王病情突然好轉,在宮中設宴。
秦譽到了王宮金瀛殿內。
他看到了父王,這麼久了,他看到父王,彷如隔很久。眼前這個人真的讓他覺得很陌生,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秦譽內心也說不出來。
父王看上去,精神真的很好,但是秦譽心里卻很不安。這是否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陪在父王身邊的果然是鄭美人,這個秦譽早就料到了,當然王後娘娘也在,今晚相國大人也在,昌平君也在,嚴將軍也在。
看來該到的人都在了,似乎在等待什麼時機?
「寡人病重期間,全仰仗在座諸位,鞠躬盡瘁。」大王說道。
「輔助大王,乃臣的本分。」相國大人道。
「大王延年益壽,如今瘟疫又得以控制,這是祥瑞之兆。」昌平君說道。
「說道這次瘟疫的控制,太子功不可沒。」自上次太子被大王猜疑之後,這是大王第一次當面夸獎太子殿下。
「父王過譽了,身為臣子,思君之憂,這是身為臣子的本分,疫情得以及時控制,這全仰賴大王的福澤。」秦譽回答。
北朝王大喜。
「來人,賜酒!」北朝王下令。
秦譽此時看著相國大人,他們四目相視了一眼,秦譽看不出相國大人臉上的憂慮神情。
他再看看昌平君,王叔似乎也是很平靜,他那平靜的臉上,讓人看不透這一切。
不過,這該來的遲早會來。
今晚賜酒跟平時不同,平時賜酒都是倒一杯,可是今晚賜酒,卻是每人一壺。
不用酒爵喝酒,用這個酒壺喝酒,秦譽心想,這還是頭一回。他看著父王,臉上那喜悅的表情,似乎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
「奴婢該死,太子殿下恕罪。」那位侍女將整壺酒一不小心就全灑在太子身上。
酒味立刻散在空氣中,濃濃的酒香味,彷佛將人圍了起來。
「沖撞太子,是死罪!」昌平君怒言。
秦譽看著昌平君,心想,是不是游戲就已經開始了。
太子輕笑道︰「無妨,我下去換身衣服便是。」
那跪在殿內的侍女,雙手發抖,本以為她會被拖下去亂棍打死,沒想到,這太子殿下卻沒有怪罪她。
北朝王微微蹙眉。
「還不趕緊收拾好,給我退下。」鄭美人瞪著那跪在地上的侍女。
「是。」那侍女急忙的收拾好現場。
秦譽也走出殿內,正準備去更衣。帶路的侍女將他指引到一間宮殿內。
「是這里嗎?」秦譽問道。
「回殿下,就是這里。奴婢已經將衣服折好放在里面,殿下進去吧。」那名侍女低頭回答。
可是秦譽怎麼覺得這里不怎麼對勁,入宮的時候,經過這里,記得這間宮殿好像不是在這里?
也許是自己記錯了,秦譽就自己走進去。
宴席上,鄭美人在大王的耳邊悄悄了說了幾句話,大王笑了。然後鄭美人中途就離開宴席。
秦譽走進殿內,里面燭火通明。他往里面走,看到放在殿內是一套黑色的華服。
不……正確的說,是一套黑色的君王的服侍。
就在這個時候,秦譽突然听到了鄭美人的笑聲。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里?而且剛才這宮殿的大門並沒有打開過。
「太子殿下,好雅興,竟然自己找到本宮的殿內。」鄭美人笑著說。
什麼?這里什麼時候變成鄭美人的寢宮?秦譽現在才察覺到,原來從一開始,從他進入宴席的時候開始,這場游戲就已經開始了。
「我卻一點都不意外。」秦譽此時仍然神色自若。
「哦?你確實是個聰明人,只可惜,我們只能站在對立面。」鄭美人慢慢的朝秦譽走來。
秦譽退到寢殿的門外,當他想打開大門的時候,卻發現這扇門在外面已經被人上了鎖。
「怎麼?殿下那麼快就要走嗎?」鄭美人露出妖媚的笑容。
「美色當前,我怎麼舍得走。」秦譽回答。
鄭美人慢慢的走了過來,臉湊近他,說︰「殿下現在是不是感覺這殿內的燻香特別好?」
殿內的一切感覺都變了,這里的布局不一樣了。這里的一切,明顯不是自己剛進來時候的宮殿。
難道自己真的走錯了,秦譽凝神,在思考這一切。他一定要好好想想,剛剛,自己一定漏下了什麼重要的地方。
方位?
這王宮里面的宮殿是按照乾坤八卦的方位來建造的,那麼這里具體又是什麼位置?
從自己剛才進來的那扇門?
而這間宮殿內又有另外一扇門?
這些宮殿之間又存在著什麼樣的關系?秦譽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秦譽輕輕的呼吸著,感受著這殿內的燻香︰「這味道,確實讓人流連忘返,只是,我怕美人你今晚一醉,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是嗎?」鄭美人突然間變得更加嫵媚了,用手撫模著秦譽的肩膀,妖嬈的說︰「殿下是想讓我給你更衣?」
秦譽一把抓住她的手,手腕用勁,鄭美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秦譽用力將她的手甩開。
「待會我要讓你知道,拒絕我的下場。」鄭美人眼眸中似乎有怒火在燃燒。
……
就在這時候。
「大王駕到。」這聲音就在寢殿外,而此刻大王正往這里走來。
在如此安靜的夜晚,腳步聲顯得很清晰。
「今晚有勞美人費心,為了我布了這麼大一盤棋。」秦譽用犀利的眸光注視著她。
鄭美人正得意著︰「太子殿下精通律法,不知道,今晚你會被判什麼樣的罪?」
秦譽看著殿內那套黑色的君王華服,輕笑道︰「看來今晚我是死罪難逃。」
鄭美人更加得意。
呵呵……太子殿下反而笑了。
「你笑什麼?」鄭美人很討厭太子這種笑。
「我笑你蠢。」秦譽很澹然的說,似乎對鄭美人剛才的威脅一點都不放在眼里。
大王正準備推門進來,就在這個時候,永寧公主跑了過來。
「父王。」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大王轉身一看,原來是永寧公主。
永寧走了過來,開心的摟著大王,倚在大王的身上,撒嬌的說︰「父王的病終于好了,永寧好想父王。」
呵呵……
大王笑了,這永寧不管什麼時候,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好了,別鬧了,我正準備進去找鄭美人。」大王說。
永寧拉著父王,不放手︰「可是這宴席不是還沒有結束嗎?我們過去那邊等她不就行了嗎?」
「這……」大王看著永寧那開心的樣子。
「父王都好久沒有陪我說話了,父王有了鄭美人就不疼我了。」永寧一撒嬌起來的樣子,大王還真的沒她辦法。
「好吧,我們就先到宴席上等她。」大王說著,就和永寧公主一起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