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瘟疫流行,十多天內病死者無數。殿下囑咐玥兒跟四公子,瘟疫盛行這段時間都不能走出太子府半步。
這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個折磨,玥兒一向貪玩,殿下怕她偷偷跑出去,于是便派了人日夜守著。
而子墨卻從相國府出來,看殿下了。要知道如今,瘟疫流行,大家一談到瘟疫,就如同死神降臨一般。
可子墨卻還在這個時候,過來看殿下。
「子墨,你就不必過來了。畢竟瘟疫盛行,要是不小心染上瘟疫,那麻煩。」秦譽有些擔心的說。
「我擔心殿下,所以過來看看。」子墨對于殿下的關心甚過于自己的兄弟。
越是到了困難時刻,才能真正的看清楚一個人的心。就是在這個時候,秦譽覺得,不管以後有沒有當上北朝國的王。他都會看重子墨跟自己的這份友情。
「听聞殿下近日來出去查看樊城百姓染上瘟疫的情況,不知有何進展?」子墨問道。
「是出去看了幾次,朝中已經派了太醫令下來治病,可情況控制得不好,對于瘟疫,一直沒有好的藥材能夠治愈瘟疫這種病。這實在讓人擔憂!」秦譽似乎有些累了,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怎麼好。
「殿下雖擔憂瘟疫之事,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子墨說道。
「跟靈兮一起出去的,我們都預防好,不會那麼輕易染上瘟疫。」秦譽覺得,如今這樊城的瘟疫能不能好,要靠靈兮了,看她能不能研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
如果她能夠研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那麼,瘟疫也就不足為懼了。
子墨想了想,又說︰「殿下何不讓靈兮姑娘請她師兄出來,听聞這公子瀟的醫術在靈兮之上。」
「哈……莫不是,子墨你擔心靈兮這幾日累著了,才說讓她師兄過來吧?」秦譽一向愛開玩笑。
「殿下……」子墨很認真的看著他,但對于剛才殿下的捉弄,並無生氣。
「呵呵……」秦譽還是笑了。
「好了,不說笑了,你剛才想的,我也想到了,只是靈兮一口便回絕了我。」秦譽說。
「為什麼?」子墨不解。
「不知!」殿下坐著喝茶,似乎不是很著急。
秦譽喝完茶,就說︰「走,去看看靈兮研制瘟疫的藥方有沒有什麼新的進展?」
于是他們就往太子府西苑的地方走去,到了西苑藥房的殿落。靈兮坐在那里配制藥材,奇怪的是,秦章也坐在這里。
四公子坐在靈兮旁邊,手上拿著一本醫書在看。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挺認真的。
「你什麼時候也對醫書感興趣?」秦譽跟子墨一起走進來,殿下笑著問。
子墨看到坐在這里的是四公子,便行禮道︰「四公子!」
秦章放下手中的醫書,笑著說︰「我這不為了北朝的百姓,我在這里可以跟靈兮姑娘一起探討醫術。」
秦譽很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看著靈兮仍然在一旁安靜的配置藥材,對于他們之間的談話,她似乎不受影響。
「怎麼樣,這瘟疫的藥方有進展了嗎?」殿下問道。
靈兮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累了。然後說︰「前兩日,我將配好的方子,煎藥,送給城中的患有瘟疫的幾個病者服用。他們服了藥之後,確實有些好轉,但是今日他們的癥狀卻更加嚴重了。所以,我想,這藥方里面肯定還缺少了幾味中藥。但是具體缺少了哪幾種?我還沒有想到。我……幫不了殿下,每日看著城中的百姓數百人死于瘟疫,而我卻無能為力。」
「這次瘟疫發病來得急,傳染性極強,就連宮里的太醫令都束手無策。你也不必太過于自責。」秦譽勸說道。
「只要努力,總會有辦法的。」秦章很樂觀。
「你啊,還是不要呆在這里,你在這兒只會壞事,指不定靈兮的思緒就是被你打斷的?」秦譽就這樣很直接的說了四公子。
四公子一听,急了,自己好心反倒被王兄說了。于是秦章看著靈兮說︰「靈兮,你可得為我伸冤。」
靈兮一听,笑了。
「四公子在這里一直都很安靜。」靈兮如實回答。
「你看!」秦章听到靈兮為自己說話,心里高興的。
秦譽很無奈的看了看子墨,然後笑了。
「難得四公子肯出力,殿下應該覺得欣慰。」子墨也幫四公子說話。
秦章听了更加高興了︰「子墨說的對!」
四公子然後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本書,指著上面的一些藥材說︰「你們別看我是外行,這兩日,醫書上的藥材我也是用心看了的。」
「就比如這‘芩、連、梔子,可以通泄三焦。’」秦章這句本無心說出來的話,卻讓靈兮想起來了。
「亦可清泄分上下之火。看來,是我將這幾味藥落下了。」靈兮終于知道這配方中少了哪幾味中藥。
于是靈兮重新整理了一遍藥方,寫了了這些藥材︰
生地、黃連、黃芩、丹皮、石膏、梔子、甘草、竹葉、玄參、犀角、連翹、芍藥、知母、桔梗。
以上三方合用,則氣血兩清的作用尤強。對疫毒火邪,充斥內外,氣血兩燔的癥候,確為有效。
當日他們就將這藥方配好,送到疫情嚴重的地區,先給病者服用,幾日後,他們的病癥都得以控制。
這本是一件好事,秦譽看到瘟疫的情況得以控制,內心無比的欣慰。
等靈兮將藥方確認後,用筆寫下,交給殿下,秦譽將此藥方呈了進宮。
經幾位太醫確認之後,說是可行,于是將藥方里面的藥材配齊,發給城中的百姓。
這藥的效果非常好,十天之後,那些患瘟疫的百姓都得以救治。
秦譽的心終于放下了,這次總算救了這樊城的百姓。
這時,門外有人通傳,說是有位公子要見殿下。
秦譽很好奇在這個時候,究竟是誰想要見他。于是便讓下人將那人帶了進來。
那人身穿黃色錦服,外面還披著一件大衣,大衣的帽子遮住了他的頭,待他走進來時,他用手將外衣的帽子弄了下來,然後月兌下黑色的大衣。
秦譽抬頭看見他時,瞬間有些驚訝?!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娉婷姿態,溫婉的外表,那熟悉的笑容,桃紅的眉眼,像極了畫中那富有詩氣的女子。
殿下才開口叫了聲︰「婉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沒錯,走進來的正是相國府的婉如小姐,之前她為了躲避進宮的聖令,裝病。
之後在外面養病,病好了之後,她便到處游玩。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已經過了一年了。
「听聞樊城鬧瘟疫很嚴重,我就回來了。」婉如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親人,當然也擔心殿下。
「想家了吧?」殿下看著婉如問道。
秦譽知道這一年內,婉如過得也不容易,雖說是外出游玩,可是以婉如的性格,即便是出去玩了。內心總會記掛著家里。
「嗯!我想回去看看父親和哥哥。」婉如說道。
秦譽看著她,心里自然明白婉如回到樊城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到了太子府的原因。
他知道婉如做事不是任性之人,她知道,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現在回來也是有所避諱的。
「這次瘟疫情況還沒有穩定下來,等疫情穩定了,到時候你再回去就穩妥些!」秦譽想事情果然周到。
「是,畢竟之前我是患病才離開府邸的。如今回家,總要避諱些。」婉如一向很明白事理。
殿下跟婉如交談很輕松,他要說的意思,婉如總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