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執行任務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但是不得不說,玲瓏的進步真的很大,正確的說,應該是這幾年的準備功夫做得很好。
琴藝上的造詣是越來越高了,瑾娘是侯爺府如蘭小姐的貼身僕從,從小便看著如蘭小姐長大,所以對如蘭小姐的生活習慣,性格愛好了如指掌。
自從如蘭小姐過世後,她便得到指令,要給小姐陪葬,可是如蘭小姐當時墜落山崖,尸骨無存。
即便這樣,侯爺大人還要她這個曾經盡心盡力伺候小姐的女僕陪葬,這實在是毫無人性。
當她被埋入黃土的那個時候,窒息般痛苦的感受恐懼的主宰著自己的思想,她以為自己就這樣會死在這里。
可惜老天對她不薄,終于,有人救了自己,當時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所以,瑾娘如今才能站在這里。
她現在只知道一件事情,只有活著的人才有權力呼吸這新鮮的空氣,而死人則不配擁有。求生的讓她徹底地清醒,只有這樣,乖乖地听從,好好做事,才能活得更加的長久。
如今瑾娘總算沒有辜負了自己,她教導玲瓏,真的很像如蘭小姐,最重要的不是樣貌像,而是舉止形態,語言談吐,像極了當時如蘭小姐的模樣。
這樣,瑾娘總算自己功成身退了。其實,這只是自己的想法,現實中,成為別人一枚棋子的人,命運總不能由自己決定,其實在她參與這項計劃之時,她的命運就只有一個!因為只有死人的嘴才不會說話。
在即將離開這里的前一天晚上,玲瓏來到山間的另外一間屋舍,這間屋子的外面長滿了野草,雜草叢生,屋子外面沒有任何的修飾,極其簡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一間荒廢了多年的屋子。
玲瓏來到這里,她知道這個時候屋子里面的人一定還沒有休息。
「師父。」玲瓏輕輕地敲了敲屋子的門。
屋子里面光線昏暗,但是很快就听到了屋里的人的回答。
「請進!」那是一種帶著略有疲憊的聲音。
玲瓏輕輕地推開了大門,看到此時師父正在屋里調配草藥。
那麼晚了她老人家還沒有休息,竟還在忙這些活,看著她老人家的背影,玲瓏竟覺得有點心酸,她彎著身子正在調配藥草,那一頭的白發,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滄桑。
「你明日出發?」那人開口說話了,但是听她的語氣好像不太高興。
「嗯!」玲瓏輕輕的回應她的問話。
那位老人站了起來,走進去屋子里面,不知道的人都還不知道這里面還有一間藥房,過了一會兒她才從里面走了出來。
只見她手上拿著一瓶瓶的藥瓶子,這些瓶子看上去雖然簡單,但是里面裝的東西卻是很稀貴無比。
「這些給你備用的,出門在外,注意身子!」那老人家簡單的幾句話。
但是卻可以看得出來,她很關心玲瓏,也許從一開始,她救了玲瓏的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把玲瓏當作自己的親人一樣看待,還傳授了自己畢生的醫術給她。這足見玲瓏在她心中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玲瓏伸手接過那個瓶子,感動得眼眶紅紅的。她拿著這些藥瓶子,說道︰「讓師父費心了!」
那老人家听了之後沒有說話,而是思索了一會,然後才決定將此物件拿了出來,那是一個刻著螣蛇的玉佩,凋工精細,非上好工匠不可出,但是只有一半,玉體通透無比。
「你此次離開,不知以後是否有機會再回到這里,將軍的命令從來沒有人敢不從,所以,今日,我把這個還給你。」這位老人家把那個刻有螣蛇圖桉的玉佩拿給玲瓏。
「這是?」玲瓏看著這個玉佩,不解的問。
「當年我從荒山中救你的時候,這枚玉佩就帶在你的身上,但是在南商國螣蛇這種圖桉極為不詳,所以我就將它藏起來了,不過現在想想,這枚玉佩它應該跟你的身份有關,所以我一直將它收藏得很好,也不敢將它拿出來。」那老人家一字一字的說著,似乎這事情是一件大事。
「那師父是否知道,這枚玉佩的出處?」玲瓏問道。
「我也不知,你出去後如果有機會就可以打听,但是記得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拿出這枚玉佩,因為在這里螣蛇就是預示著不詳之兆。」那老人家說話,繼續低著頭,在整理藥材。
「我明白了。」玲瓏沒有再多說,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只能靠自己去尋求答桉,于是她將玉佩收進衣袖中,拜別了自己的師父,離開了這里。
玲瓏離開後,那位老人家才輕輕地轉過頭,看著屋外的一切,這時燭光照著她那張布滿褶皺的臉,那張曾經被火燒過的臉,臉上一直留著無法消退的燒痕,看起來十分的恐怖,但是只有玲瓏才不嫌棄她這張丑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