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飛認出眼前青年正是五行院金院弟子金英杰。
當初在易天閣,金英杰給他留下了頗為不錯的印象。不過听金英杰剛才的語氣,似乎有些頗為不滿一般?
「英杰師弟,幾月前,我就听說帝國軍隊退至邊境後方兩百里,說是有半人馬族和飛蛇族十分強大。如今過去了幾個月,帝國難道就沒有派出更強的軍力?」
木飛心情有些沉重。他恨不能現在立刻趕往戰場,確認父親和爺爺的消息。
「哎師兄,一言難盡啊。我帝國內部如今爭權奪利,各種勢力盤根錯節,而聖上又不知何故,已一年多都未臨朝了。」金英杰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
木飛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帝國內部竟也是多事之秋。
他看得出來,金英杰好像有什麼顧慮,不敢明講得太多,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以木飛不再多問,而是轉頭看向了水雨柔。
水雨柔身為凝魂境煉氣士,恢復的速度相對要快一些,她臉色好上了不少,見木飛望向自己,緩緩說道︰「如今鬼馬天魔人已死,石凝講師交與我的任務我也算是不辱使命。接下來我要進入四環險地,前去幫其他天驕弟子的忙。你們,就各自在這三環險地找地方休整吧。」
眾弟子幾乎也都是此意,是以紛紛過來與水雨柔和木飛見禮辭別。
對于木飛和水雨柔的救命之恩,尤其是木飛在剛才一戰中舍身與神勇的表現,完全烙印在了眾弟子心間。
武志隆與周君益二人相互攙扶著,也過來表達了由衷的感謝,隨後告辭離開。不過木飛記住了這武志隆。他在受到如此重的傷勢下,仍然堅持參戰,這份韌性和毅力極為難得。
而李修竹和寒無忌,卻是頗為尷尬。
好在李修竹倒有幾分圓滑,十分懂得人情世故,幫著寒無忌化解了尷尬,隨後二人也迅速告辭離去。
很快,此地便只剩下木飛、水雨柔、垚大根、烈峰與金英杰。
「大根師弟,還是你有眼光。師兄我真心佩服。」烈峰忽然向垚大根拱手說道。
烈峰自然感應到了身份令牌中,積分排行榜上,垚大根那驚人的兩萬多積分。他十分清楚,毫無疑問定是木飛幫助垚大根完成如此‘壯舉’的。
他自然非常羨慕,同時也真心佩服垚大根的眼光與勇氣。
烈峰的話,讓其余幾人都有些疑惑。
垚大根卻是立刻笑道︰「烈峰師兄,或許也是我運氣好。木飛師兄是一定要進入四環險地的,你我二人還是一起結伴,在這三環險地闖蕩一番吧。」
「好。」烈峰自然同意。二人原本在丹院就是至交好友,是以垚大根在得到木飛的點頭之後,兩人也很快結伴離去。
「師姐,我還有事找英杰師弟了解一下。而且我養傷還需要些時日,所以師姐有事就先去忙吧。」木飛微微笑道。
水雨柔沒什麼特別表情,只是淡淡說了句讓木飛好好養傷,便先行離開了。
最後只剩下木飛與金英杰。
木飛看著金英杰,忽然隨口問道︰「英杰師弟,你听過邊境戰場的木真與木廷嗎?」
金英杰聞言,臉色猛得一變,隨後緊緊盯著木飛,卻是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師弟,怎麼了?」木飛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金英杰向四周看了看,隨後帶著木飛來到了一處非常偏僻的山林。
進入山林,金英杰立刻有些緊張地問道︰「木飛師兄,你和木真老將軍是什麼關系?」
「木真老將軍?」木飛聞言心下暗驚,爺爺是老將軍?
他讀過黑白帝國簡史,所以知道黑白帝國所有武職,皇帝以下,設一元帥,統領所有軍隊。
帥下五大將,十八中將,七十二位少將,一千大隊長,一萬中隊長,十萬小隊長,普通士卒無數。
除帥位外,將有副將,隊有副隊。
一千大隊的編制,分不同軍種,遍布黑白帝國各地,各司其職。軍士等級分明而森嚴。即使一個百人小隊的副隊長,在這百人隊伍里都有著絕對的權威。
而能被稱之為將軍的,至少也是七十二位少將的副將之一。
如木飛以前見過的,專程趕到木族木葉城,接禾非回帝都,且擁有‘霸火槍道果’的索希將軍,便是七十二位少將之一。
還有將他從天下第二酒樓帶入皇宮見到蘇澄和禾非的萬沙將軍,便是一位御前少將的副將。
深呼一口長氣,平復心緒,木飛繼續開口道︰「從小便听聞我木族有木真與木廷父子,常年在邊境戰場驍勇善戰,所以身為木族之人,立刻便想到了他們。」
金英杰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卻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十分凝重地說道︰「木飛師兄,關于木真老將軍的事,說來話長。這原本是軍隊中不準散播的秘密之一,因我三爺爺金世績也曾為少將之一,是以我身為金族嫡系核心弟子,略知一二。」
「還請英杰師弟不吝相告。」
「師兄客氣。事情是這樣的。原本木真老將軍統領著一支大隊,過萬人馬,一直堅守著邊境最為危險的‘鎏刀峽’。即使半人馬族和飛蛇族來勢洶洶,非常強悍。但木真老將軍父子久經沙場,部下軍士更是以紀律嚴明,‘鐵血’著稱,是以頑強地牢牢守著‘鎏刀峽’寸步不讓。」
木飛听到這里,腦海里頓時浮現出父親和爺爺在戰場上的戰斗英姿。他感覺一種抑制不住的熱血在胸膛里莫名涌動。
「當帝國軍隊節節敗退,木真老將軍卻仍然在‘鎏刀峽’死守。若鎏刀峽能保住,異族想要殺入我黑白帝國九州浩土也沒那麼容易。然而誰能想到,就在這時卻忽然風雲突變。」
金英杰說到這里,臉上隱現憤怒之色,他狠狠握了握拳頭,繼續說道︰「一支原本趕過去準備支援和接應木真老將軍的大隊,卻是在深入鎏刀峽後不久,突然死傷慘重,最後僅剩不到半數拼死逃出了鎏刀峽,隨後便傳出,木真老將軍的‘鎏刀軍’全部叛變,歸降了異族。」
「什麼?」
木飛大驚,完全無法相信︰「這不可能!他們絕不可能背叛。」
情緒激動之下,牽動了月復部傷勢,頓時血水沁出,將水雨柔給他包扎的白裙都完全浸透了。
木飛忍著劇痛,拳頭緊握,繼續重復低喝道︰「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金英杰有些驚訝木飛的反應如此之大,他隱隱猜到了些什麼,但依舊沒有點破,而是沉聲道︰「是的師兄,我三爺爺也不相信。即使到了現在,他老人家仍然堅信木真老將軍絕不是輕易歸降之人。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木飛猛然瞪大眼楮,死死盯著金英杰。
「可是那當時去支援的大隊,其中有一位極厲害的道紋師,用影像道紋記錄了當時鎏刀峽的慘烈大戰。那影像里,據說有木真老將軍親手斬下那支援大隊長頭顱,並帶著整個鎏刀軍大隊,投奔異族的一幕。」
‘ ’一聲,木飛一拳打在身旁的灌木上,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後來怎麼樣了?」木飛強壓下內心翻騰的氣血,一字一頓問道。
金英杰嘆了一口氣,說道︰「聖後濮陽皇後震怒,直接下旨將木真老將軍父子列為帝國叛逆,將鎏刀軍整支大隊列為叛軍。」
木飛眼中一冷,卻忽然疑惑問道︰「既然定下如此重罪,那我木族為何沒有受到任何牽連?」
金英杰道︰「尊貴的黑白二帝當年早就說過,戰場上個人之罪,禍不及他人。帝國戰場上,數百年來多少人犯下大錯,卻從來都是戰功點數歸零,再行論處。如木真老將軍父子,他們的過,也只是自己承擔,他的家人乃至整個木族都不會受到牽連。在人族,還沒有任何人敢違抗黑白二帝的話。」
頓了頓,金英杰又道︰「加上帝國嚴令,整個軍隊系統不得散播此事。是以知道的人幾乎都是軍隊重要人物,其他人很少能夠知曉。即使知曉,也不會對外散播。所以木飛師兄,還請不要告訴任何人,是我金英杰告知此事的。」
金英杰完全是看在今日等于被木飛救了一命,同時對木飛產生了信任,加上木飛又剛好是木族之人,他這才如實相告。否則,金英杰絕不可能告訴木飛如此重要隱秘之事。
木飛自然知道金英杰這是信任他,才告知這些,是以抱拳說道︰「英杰師弟,謝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自然是信得過師兄的。師兄,我三爺爺說,如今木真老將軍很有可能是進入太魔海了。鎏刀軍因為之前死守鎏刀峽,後又與支援大軍火拼一場,傷亡非常慘重,所以很可能只有幾千人了。我三爺爺至今都依然堅信木真老將軍不會背叛帝國,所以只能進入太魔海,去了那黑白大陸上最為混亂的諸島海域。」
金英杰說完,告辭離去。
木飛一人站在山林中,忽然覺得異常孤獨。
他為父親和爺爺的命運擔憂著,同時暗恨自己修為實力實在太差,若不然,他說什麼也要前往邊境戰場。
他緊緊握著拳頭,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是的,除了冷靜,他還能如何?
他想到了師父烏羅,然後又想到了禾非。
若不是為了九轉道仙訣的中篇,他此刻應該也在漠州烏門吧。木飛如此想著,隨後盤膝坐地,開始全力吸納天地間的黑色元氣,以便盡快恢復身上傷勢。
五日後,木飛踏出山林,向通向四環險地的那漩渦通道疾步行去。
距歷練結束,已經只剩下半個多月。無論如何,他也要先贏了與丹院副院主火江的賭約。如今他身份已經亮出,木飛知道,有至少兩波人,想要在這歷練之地對他不利,是以他已經有了新的想法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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