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沒多久,木飛便遇到一個商隊正從城外向城門方向駛來。原本他並沒有多留意,只是離得近了,忽然听到有人向他打招呼。
木飛定楮一看,發現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嬌俏少女正坐在其中一輛馬車上面帶笑意地看著他。
「曾敏兒?」
木飛立刻認出了眼前的少女,正是當時在五行大道想要前往天下第二酒樓,但卻迷了路的柔弱少女曾敏兒。
近一月未見,曾敏兒身上的柔弱之氣似乎少了一些,多了一些沉穩和內斂。
「一直還沒來得及謝你呢。」曾敏兒跳下馬車,順手從車內取了幾個碧綠飄香的瓜果,隨後走過來遞給木飛,展顏笑道︰「這是從焰州海邊運回來的,新鮮著呢,你快嘗嘗。」
「舉手之勞,不足言謝。」木飛客氣地說著,正準備接過瓜果,卻忽然听到另一輛馬車上一個青年有些不善地說道︰「敏兒,這些珍貴的瓜果可是酒樓釀酒所用,怎能隨意拿給別人品嘗?」
曾敏兒伸著的雙手頓時一僵,不過很快她就快速說道︰「這幾個火焰果的費用就從我的月錢里扣除吧。回到酒樓我也自會跟我叔父說清楚的。」
那青年見曾敏兒如此一說,便冷哼一聲沒再開口了。
木飛略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接過了這些瓜果,向曾敏兒道了一聲謝,隨後繼續向著九環星雲澤的方向快速行進。
待木飛身影消失,曾敏兒默默地回到馬車上,一言未發。
倒是剛才那青年,卻是忽然換上了一副不懷好意的笑臉,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敏兒,你知道的,你叔父本不想留你,但看在至親血脈的份上還是把你留在了天下第二酒樓。如果回去讓掌櫃知道你隨意拿火焰果給別人品嘗,扣你月錢事小,若耽擱了小二少爺的大事,恐怕我們所有人都擔待不起啊。」
「秦管事,有話不妨直說吧。」曾敏兒臉上掛著少女慣有的微笑,但眼底卻劃過與年齡極不相符的一絲深沉。
「敏兒妹妹冰雪聰明,大概已經知道我想說什麼了吧?」青年秦管事眯起眼楮,似有意無意在曾敏兒那已經頗具規模的胸前掃了幾眼。
曾敏兒暗暗克制了自己的真實情緒,面上淡然地說道︰「此事以後再說吧。我受家母之命,不遠千里來到帝都,就是要跟著叔父學習經營之道。待過得幾年,我一定認真考慮秦管事所想。」
曾敏兒說完,立刻驅使馬車繼續前行,那高大的帝都城門已經近在眼前。
青年秦管事則暗哼一聲,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九州山中,一塊高聳而隱蔽的大青石之後,木飛趕了一段路之後,正在休憩。
他手中正拿著一個詭異面具,其上刻著一個陰森的黑牛造型。
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木飛忽然掌心涌出五行焱獄道火,將手中的面具給改造成了一個全新的樣子。
微微點了點頭,他對這新的面具還頗為滿意,隨後放在一旁,木飛感應到附近無人也無凶獸,立刻拿出土屬性元石,開始全力吞噬。
進九環星雲澤之前,他打算將丹田氣海的第五個,也就是土之氣漩完整凝出。
當黑夜來臨,木飛吞噬元石的速度立刻暴增。內心欣喜之余,木飛更加珍惜時間。
如此,兩天兩夜之後,九萬土屬性下品元石全部消耗一空,木飛的土之氣漩也終于完整凝出。
此時,東方露出魚肚白,很快紅霞道道,炫美奪目。
木飛睜開眼楮,恰好看到第一縷晨曦日光破開雲霧,剎那間光芒萬丈。
他的眼楮一瞬間陷入短暫的失明,木飛只得緊緊閉上雙眼。
但是,他腦海里那一道原本透著生命氣息的模糊道意卻是陡然涌動起來。晨光萬道,從雲霧之中射出的畫面,不斷在他腦海里一遍遍閃現。
漸漸地,潛藏在木飛丹田氣海中的那團透著生命氣息的模糊氣團也似乎變得清晰了一分。
許久之後,木飛豁然睜開眼楮。他立刻驚訝地感應到,那原本模糊的氣團其內的生命氣息越發旺盛起來。
「生生不息,生命的氣息…」木飛喃喃自語。
他內視自己的丹田氣海,如今已有五個若星雲般的氣漩緊鄰慢旋,另外四根粗大的橋柱也同樣惹眼。九、八、七三條氣脈已變為三個木之氣漩,第六氣脈則變為一個完整的火之氣漩,第五條氣脈則是新凝出的土之氣漩。
下一個氣漩,木飛決定凝出金之氣漩。
他現在手中有六萬金屬性下品元石,原本是打算花費一部分,去購得一個火之大道道術。不過因為火芙蓉的原因,他無法登上火院術閣第二層。是以他已經決定,繼續修煉吞吃金屬性元石,應該可以凝出一半的金之氣漩。
而後面的半個金之氣漩,一個水之氣漩和再一個土之氣漩所需要的元石,木飛在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這也是剛才木飛改造那塊面具的原因。
既然此地尚還安全,木飛一股作氣,又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將六萬塊金屬性下品元石完全消耗,凝聚出了半個金之氣漩。
十五萬下品元石,全部變為了丹田氣海內的龐大元氣,木飛再次變得身無分文。
實在是太缺元石了,但是易天閣合適的任務也不是一直都能踫到。如今三星任務已被他完成的差不多了,再接的話恐怕只有二星任務或四星任務了。二星任務元石太少,估計把易天閣所有的二星任務接了,都不一定能湊齊一個氣漩所需。
而四星任務,顯然目前他的實力還不夠。
「不能再耽擱了,進入九環星雲澤再賭賭運氣。」木飛伸手將已經改造成形且冷卻的新面具戴在了臉上,同時將原來束起的頭發也披散開來,衣服則換成了普通的黑色長衫。隨後,幻影步開啟,向九環星雲澤的方向急奔。
此時,九環星雲澤的第二環險地,某處半山腰。
兩個青年,正躲在一處山洞,看起來頗有些疲憊。外面大雨滂沱,電閃雷鳴,就連山洞都似乎搖搖欲墜。
「哎,大根師弟,看來木飛師兄真的不會來找我們了。」說話的青年,身材高高大大,面色黝黑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痕。
他的對面是一個很瘦的小個子青年,眼小嘴大,其中左眼也受了傷,其上一道斜著的傷痕觸目驚心。
听了黝黑青年的話,他沉默了半晌,隨後搖頭道︰「烈峰師兄,雖然木飛師兄至今仍杳無音訊,我們目前也沒辦法突破這二環險地進入三環。但是我相信,憑我們留下的標記,木飛師兄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大根師弟,木飛師兄畢竟進五行院時日尚短,他到底是不是一個一言九鼎之人,現在還未可知。更重要的是,今年九環星雲澤的妖獸,被那些詭異的面具煉氣士不知使出了何種方法,個個被激出強悍凶性,形成一波又一波恐怖獸潮,我五行院和東荒樓的弟子死傷實在慘重。如今我二人步步小心,卻仍然差點死在那些凶獸利爪之下。」
小個子青年听了黝黑青年的話,頓時狠狠一巴掌拍在堅硬的石地面上,憤然說道︰「這幫混蛋,實在是可恨,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見人就殺。若不是石凝講師及時帶著天驕師兄師姐們趕到,恐怕我兩宗弟子已經被屠殺大半了。」
「尤其那飛鼠面目煉氣士,實在太厲害,竟連石凝講師都被他給傷了。如今所有弟子都戰戰兢兢,也不知道我五行院和東荒樓有沒有派更厲害的長老過來。」黝黑青年又是一陣長吁短嘆。
「誰知道呢。不過那飛鼠面具煉氣士有石凝講師牽制,剩下的這些混蛋我兩宗的天驕弟子肯定能將他們斬盡殺絕。就是不知石凝講師如今怎麼樣了,唉。」小個子青年一邊說著一邊模了模左眼上的傷疤,另一只眼里閃過凌厲之色。
黝黑青年烈峰說道︰「由此看來,我還真的很擔心木飛師兄是不是也遭了毒手,或者已經被妖獸給吃掉了。」
「既然我們能活著,木飛師兄肯定也能。」小個子青年倒十分堅信這一點。
「大根師弟,等雨停了我們就……不好,快走。」黝黑青年烈峰忽然一拉小個子青年,兩人急速從山洞奔出,沖進了暴雨之中。
「轟」的一聲,二人剛剛避雨的山洞,轟然倒塌。那半山腰上,黑壓壓的凶獸,一個個亮著血紅的眼楮,猛得朝他二人沖了過來。
二人心頭一黯,同時升起了不妙的預感。看眼前這情形,怕是今日他二人的性命就要交待在這兒了。
「拼了。」兩人毫無保留,拿出了各自最強的武器。
就在那些凶獸眼看如潮水一般馬上就要淹沒他二人之際,一道黑影忽然突兀出現。
烈峰二人頓時感到身周猛得一輕,隨後雙雙被那黑影一下子拉住,瞬間朝前詭異疾馳。
兩人大驚之下,正準備強行掙月兌,耳邊卻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二位師弟莫怕,我是木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