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師傅,恭喜你,年輕有為啊。」
人群中,荀老走在最前頭,老遠就笑著打招呼,還伸出手。
「當不得您老這麼夸贊,雨柱受之有愧,不勝惶恐。」
何雨柱表現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姿態,贏得了在場所有領導的好感。
這種勝不驕敗不餒的從容,絕不是尋常廚子能做到的,更別說他的談吐儒雅,有讀書人的氣息。
「好,好一副大師氣度,虛懷若谷,能做出第四盤菜這樣的美味也就順理成章了。」
荀老看著何雨柱,毫不吝惜自己的夸獎。
尤其是何雨柱今兒穿著一身中山裝,身子筆挺,胸前還別了一枚鋼筆,更顯文氣,
和印象中大月復便便,一身油膩的廚子形象截然不同,心中的好感又加了三分。
其他人也嘖嘖稱奇,看出了何雨柱的不凡,都是道楊執中管理有方,手底下都是人才。
楊執中來到紅星盡受打壓了,這還是第一次揚眉吐氣,對于給他帶來贊譽的何雨柱更是欣賞。
「何師傅,你的菜第一名那是當之無愧,我想這點大家都是毫無疑問的。」
「但是老頭子還是有疑問壓在心里不吐不快,那就是為什麼你明明犯了大火燜鍋的錯誤,到最後卻是你的鵝肉最鮮美,遠超其他四位師傅呢?」
「這其中有什麼說法麼?」
荀老等大伙安靜下來,問出了這個壓在心底的問題。
也是全場所有人都有的疑問。
甚至連失魂落魄的楚中天等人也集中精神,一雙眸子探照燈一般的看著何雨柱,想知道自己輸在哪里。
「荀老有所不知,醉鵝收汁的時候用文火是正確的。
古人也說了治大國如烹小鮮,就是說無論是治國還是烹煮食物,那都不能急,要有耐心,心急只會把菜燒湖壞事。」
「但那是一般情況。」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何雨柱繼續解釋,
「因為我本人對火候還是有比較深的把握,有信心在大火 攻的情況下掌控火候,能夠做到小火悶煮的效果所以我才選擇加大火勢的。
而要想做到這個,必須要有淬火五層的本事,也就是我之前噴五次白酒吹火的本事。」
何雨柱澹澹一笑,又添了一句,
「其實我也是估計時間不夠,才會冒險用大火的,要不然時間不夠,火候不到,鵝肉會有些硬。」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荀老恍然大悟,拍手道︰
「我說其他四位師傅的鵝肉都略微有些咬不動,差了一灶火,唯獨你何師傅的不會,原來奧妙在這里,真是太令人驚嘆。」
其他人也是點點頭,他們品嘗的時候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何雨柱的話也是解惑了。
「難怪,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陶勇听了頓足嘆息,他之前也知道做醉鵝需要的時間長,評委給的時間十分緊張,所以他的選擇是楊執中一宣布開始就搶進度炒菜。
沒想到最終的口感還是差一點。
反倒是一開始慢悠悠的何雨柱借助大火燜鍋的冒險法子成功了。
他很是後悔自己沒這樣做。
他這樣一說,顯然也提醒了楚中天,臉上也露出懊惱的色彩,心想要是自己想到了這一點,怕是不會輸。
唯獨蔡茂德輕輕瞥了他們一眼,悠悠的道︰
「就算是咱們想到了也做不到,要想在大火下保證鵝肉不粘鍋,不破相,還要入味,必須要用恐怖的臂力時刻細微的掂鍋。
這份細微的功力,老陶你有嗎?」
「……」
陶勇和楚中天張了張嘴無話可說,他們自認沒有何雨柱的這份功力。
何雨柱的強,不是一方面的強,何雨柱的硬,是多方面的硬,有些道理他們即使知道了也是做不出來的。
「還有一個問題,他們四位師傅做的都是濃油赤醬的北方風味,為什麼你做的卻是口味更澹的南方風味呢?」
荀老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還解釋道︰
「我老實交代啊,我給何師傅高分,也有只有他做的是我們南方人的口味的原因,其他四位師傅做的雖然好,但我吃不慣。」
他這樣一說,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都說他們給高分也有何雨柱做的事南方口味的原因。
台下馬華和曹金四人面面相覷,這個問題何雨柱來之前專門在食堂討論過,他們給的建議是做北方風味。
可是現在何師傅做的是南方風味,偏偏還以極大的優勢贏了,道理究竟是什麼。
「莫不是何師傅早就知道楊廠長請各位領導來做評委,知道諸位領導大部分都是南方人,喜歡清澹?」
李富貴不失時機的插了一句,他今兒無論如何都要弄一下何雨柱。
而且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他自己就是故意透露題目給蔡陶二人,當然也不會覺得楊廠長是守規矩的人,覺得他也玩了陰招。
場外的圍觀群眾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就覺得何雨柱贏的不是那麼光彩,起碼他知道了內幕消息。
「呵呵,李副廠長,楊廠長可沒有邀請我們做評委,是咱們大伙心血來潮自己提出來的。」
「沒辦法,咱們也想蹭點肉吃嘛。」
荀老哈哈大笑,其他廠領導也笑,證明了他們做評委是突發事件,何雨柱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
「這樣啊,是我誤會了。」李富貴尷尬的搓搓手。
台下的沉俊如等不及了,大聲的道︰「何雨柱,難道你會算命,知道今兒的評委都是南方來的領導?」
「對呀說說唄,我真是奇了,心跟貓爪一般。」
「何師傅,您說說吧,也讓咱們大火開開眼,長長見識。」
見沉俊如插嘴,其他人也忍不住了,都是好奇的詢問。
何雨柱看了一眼楊廠長,得到他的同意之後才道︰
「其實今兒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會有楚師傅,陳師傅兩位跟我一起考核,更別說蔡陶兩位師傅了,我都以為他們在媳婦娘家呢。」
「今兒一早我到了食堂,才接到通知這次是考醉鵝,在買鵝的時候,從菜市場那里听到了同時有四位師傅跟我一起考核。」
「當時我就想以咱們廠艱苦樸素的作風,絕不會同時要買這麼多肉,八成是要趁機招待兄弟廠的領導。
我尋思會不會兄弟廠的領導就是這次的評委。
我知道他們都是南方人,他們都吃的清澹,應該不喜歡北方口味,所以才選擇做最正宗的順德醉鵝。」
何雨柱將自己做南方口味的原因娓娓道來,听的眾人恍然大悟,敬佩的看著他,原來一個簡單的選擇竟然藏著這麼多的玲瓏心思。
也是神了。
「啪啪啪!」
廠領導听了也不約而同的鼓起掌來。
太精彩了。
何雨柱只是從五個人同時買鵝就猜到了自己等人會做為評委,就專門選擇了南方風味,這份洞察力,這份見微知著的能力,簡直可怕。
「何師傅,今兒的第一名,您是當之無愧。」
荀老等人再一次稱贊了何雨柱。
接下來是宣布其他四人的成績。出乎意料的是,楚中天連第二名都不是,而是陳慧珍。
楚中天第三。
而蔡陶兩個,則直接連考核都沒過,考了個寂寞。
散場的時候,何雨柱被徐慧珍攔住了。
「何師傅,您的廚藝真是絕了,小女子拍馬也趕不上,有時間來正陽門下,咱兩喝兩杯,指點指點我的廚藝。」
「不敢不敢,有時間我一定來,咱們平等交流就行。」何雨柱謙虛的道。
旋即,他又被海水一般的人圍住,接受眾人的追捧。
徐慧珍看了一眼,又看向行尸走肉的楚中天三人,搖搖頭,有些替他們惋惜。
遇到何雨柱這樣的人,不被打擊的失去信心才怪,自己何嘗不是這樣。
在搶到一塊何雨柱鵝肉吃下去的那一刻,徐慧珍就知道自己輸的不冤。
這不是一般的差距,這是天與地的差別啊。
自己的菜跟他的放一起比,對人家都是侮辱了。
她隱隱覺得,何雨柱怕是要成為天下學廚人的心魔了,任是誰吃過他的菜,怕是終生都跨不過這座大山。
紅星禮堂初相遇,一遇雨柱誤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