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川與蛇女的戰斗,竟在一場對視中分出了勝負。
「你以為你的幻術還能有第二次生效的機會麼?上一次在山谷里的僥幸,也僅僅只是你的僥幸而已。」蛇女冷聲說道,但仍然藏不住她天真的氣質。
只見徐行川的身體布滿了小土塊,簡直是黏在肉上,就像大地被震裂的那種樣子,十分可怖。
「呵,呵呵……」然而即使是此番的慘景,他仍然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得十分開心。
見徐行川莫名其妙的大笑,蛇女秀眉微蹙,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懂這人了,他難道就不怕死麼?
「你在笑什麼?再笑我就,我就,真的殺了你,把你變成這里的一塊石頭!」蛇女嬌呼著威脅,听起來威懾力不足。
徐行川依舊輕笑,那如一米陽光般溫和眼眸,猛地抬起間,瞬間就變成了銳利無比的殺氣。
「你不能殺我,因為……我是禮物的鑰匙。」
蛇女也只是說說而已,听到「禮物」二字,顧不上真的去殺他,便疑惑不已的反問︰「禮物的鑰匙?禮物難道是指的那個張小尾嗎?」
不說張小尾還好,一提起這個人她就感到很來火。
「哼哼,你又在騙我了。上次找你時,你告訴我張小尾是你送給我的禮物……」蛇女說著,臉上浮起一縷被欺騙的幽怨。
便又嘰里呱啦的抱怨起他來︰「我還特地的有叫毒蛇去他妹妹的身上做了個標記呢,可這麼多天以來,也沒看出張小尾他到底哪里有趣了!」
此言倒是無意中道出了個秘密。原來,先前那咬了張朵兒的變種毒蛇,竟是蛇女特地派遣去的!
徐行川笑笑,鋒芒收斂,眼神再度變得溫和了起來。
「所以說,你需要我這一把鑰匙,幫你打開張小尾這個絕佳的禮物……」他講話的聲音很輕,特別是談到「禮物」一詞時,簡直是陶醉得要著迷進去了。
「真的嗎?」蛇女天真的問。
「嗯,真的。」
「那好,窩這次就放了你。但是,你答應我的事,一定要辦到哦!」蛇女說起話來蛇尾一擺一擺的,看起來超級可愛呢。
徐行川笑而不語,即使即將被石化,在生與死的臨界點掙扎,可就是表現得迷之淡定,也不知他究竟還有啥底牌。
而蛇女就是最看不得他的這副模樣了,心想你明明都要死了,還耍酷,下次一定叫你試試我那最最最痛苦的蛇毒才好呢,要將你的笑意扭曲成最恐懼的猙獰!
蛇女走了,綠色的大尾巴一扭一扭的,那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也隨之一扭一扭,垂下的長發飄成了細膩的扇形,將少女的背影襯得尤為動人。
「總感覺你他娘的是在忽悠窩……窩之所以沒殺你,一定是潛意識也受到了幻術的催眠,嗯,一定是的!」一邊走,她嘴里還忿忿的嘟噥著,否定著自己內心少有的善良。
待蛇女徹底的遠去,周圍的毒蛇們也開始漸漸的散去,空留徐行川獨自站在岩石上,一雙眼楮竟失去了神采。
「你之所以沒殺我,那是因為你辦不到啊,我可愛的小蛇女。」徐行川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空地里悠悠響起,身形突然在大樹的一旁兀然顯現,別提有多詭異了。
而這時,岩石上的那被石化了的「徐行川」則是轟然倒下,化為了魔力的余燼,成為飛煙。
原來,他被石化的,一直都是假身!
「你以為你躲過了幻術,其實,你早已身處幻術之中;你以為是你石化了我,其實,是我催眠了你才對……真實的我,就站在你的身旁,你對此卻渾然不知!」
戲弄蛇女,徐行川感到了難言的成就感,這種游走在危險邊緣的刺激感,讓他無比的興奮。
換了一塊干淨的岩石,徐行川再次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奇異的立場,叫那些途經此地的魚怪們不敢靠近。
這時候天色已近黃昏,張小尾的一行隊伍,近百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東方前進,一路上不斷有零碎的逃難者們選擇加入。
「兄弟們,隨我一同擊潰魚怪!」劉浩然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突然感到了一種久違的熱血。
底下發出沸騰的吼叫,男子的血性被氣氛挑起,連腳下的行軍速度都不由得暗自加快。
起初,面對魚怪潮的沖擊,小島里的大多人都陷入了迷茫,本能的朝著中心開始逃亡,當然也有小股人群選擇了抱團。
但如今,不管是小股人群,還是單個路人,紛紛聞名來投靠。
投靠向張小尾!
不知從何時開始,隊伍的人數早已破百,小島的路難走,顯得很長遠,直到朦朧的天黑降臨,這才真正的與魚怪群遠遠的踫面。
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魚怪,它們喜歡發出吱吱的聲音,呱啦啦的亂叫一通,似在挑釁。
張小尾等人站在隊伍的最前方,驀然回頭間,赫然的發現,自己的隊伍已是一眼看不見底了。
「厲害啊,已經這麼多人了麼!」張小尾不由得贊嘆出聲。
「是啊,這少說也有一百人了吧!」李家松也是大吃一驚,稍微數了數,發現數不清,就糊里糊涂的說了個百人。
汪永也是聞聲回望,頓時無語。
「其實你想說的是有千人了吧……」汪永吐槽。
那密集的人頭,跟學校早晨里做廣播體操的隊伍有得一拼了吧,你他娘的告訴我這只有一百人?
面對如此之多的人類,那魚怪們也失去了勇猛的氣勢,一個個提著魚鱗短刀躍躍欲試,卻始終沒有誰敢沖過來。
相反,人類一方反而是士氣高漲,都心想有這麼多強者在,老子就算是劃水也能通關吧!更何況都知道魚怪實際上不會給人類造成致命的傷害。
它們,僅僅是被設定好了的召喚怪而已,跟網游差不多的性質。
「裁決者的隊伍听我命令!」楊岸站在最前,肅然發聲。
聞聲,隊伍里有接近一半的人數騷動起來,齊聲喝到。
「裁決者們,準備隨我突圍,魚怪一旦被沖散,就將失去戰斗的勇氣,如土雞瓦狗。」楊岸高舉起手中的一根長槍,迸發出強烈的魔力波動,戰意暴漲。
「殺!」楊岸持著長槍,毅然帶頭轉身,沖向了魚海。
「殺——!!」底下的眾人瘋狂的大聲應著,踏著富有節奏感的步伐沖了上去。
那是一條長龍,足足抽走了千人隊伍里的六百多人,氣勢如虹。
「土匪隊,我們要看著裁決者那群混蛋們去送死嗎?」劉浩然回頭大聲質問,內心砰砰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亢奮。
「我們不要!」土匪隊一齊回答。
「那就隨我沖,掩護好他們!」
在轟隆隆的喊喝聲中,劉浩然帶著土匪隊的三百余人也追隨了上去。
最後還剩下個三百人左右,肌肉男王宏業也站了出來。
「我們沖不沖?」他也大聲質問起來,漢子的聲音粗獷而豪爽。
「沖!」底下紛紛回應,從來沒玩過這麼刺激的,都顯得很激動。
王宏業卻是不由得一笑,並沒有回答他們,而是自己轉了個身,熟練的彎弓搭起箭,幾乎用了半秒不到,一束魔法的箭矢就飛了出去,釘在了一頭魚怪的腦袋上。
魚怪當場倒地,被淹沒在了沸騰的人海。
「抱歉,我們不沖,我們是射手……」王宏業如此的笑道。
「我們是射手,我們的意大利炮呢?給老子拉上來,準備干他娘的一炮!」旋即,他又猛地大喝,粗話連篇,將網絡里流行的梗運用的淋灕盡致。
听到此話,人群紛紛起哄,在朦朧的夜色里,一個個手心發著光,或是投擲物件、或是凝結法術球,全部一股腦的朝著魚怪丟了過去……
這一場戰斗並沒有想象中的慘烈與犧牲。
那一望無際的魚怪潮,在遭受到楊岸領軍的第一次沖擊後,就慌神了,完全靠本能反擊,沒有秩序,沒有指揮官。
而當那漫天的法術從後方投射而來時,魚怪們則是徹底的亂掉了,本能的反擊也變成了本能的逃跑,場面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從開戰到結束,僅僅花了短暫的半來個小時。
數不清的魚怪死在了學員們毫不手軟的屠刀下,反正就跟網游打怪似的,都殺得沒啥心理壓力。
在這之後,剩余的魚怪早已在夜色的掩埋中不知逃到了什麼地方。
當戰場里最後一頭活著的魚怪被斬下頭顱時,那名持刀的漢子爆發出了暢快的吼吼聲。
「我們勝利了!!」
「勝利了!」
人們紛紛高舉起自己的武器,耀眼的魔力光輝點綴著小島,從天際往下俯瞰,壯觀不已。
由于魚怪死得太多了,幾乎遍地都是魚骨,而大家也都知道擊殺終極魚王是需要多人合力的項目,故並沒有發生搶奪的亂象,而且這些人的本質也都是學生,素質還是杠杠滴。
如此看來,這場測試估計是真的穩了。
在本該睡覺的大半夜里,大家卻都在興奮的清點戰利品。
以及,治療傷員。
雖然魚怪潮從一開戰就潰不成軍,但還是有不少人受傷了,主要是情況太亂,以及友軍的攻擊實在是不怎麼長眼,他娘的意大利炮盡轟友軍……
但總體而言,都沒出啥大事,受的傷多半只是皮外傷,無傷大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