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還在繼續,是張小尾一個人的戰斗。
猩紅的細劍,每一次揮舞都會掀動波瀾,他一個人同時與四名近戰對手打得火熱朝天。
不知不覺中,大家的目光皆被他們所吸引,張小尾的頑強超乎想象。
「這小子,不愧是能戰勝上官天狂的人,有兩下子,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劍士了。」敵對陣營里,有人悠閑的評頭論足。
「張小尾,加油!!」少年李家松高呼著,眼里淌出激動的淚花。
隨著他的氣氛帶動,張小尾陣營里的,一道道微弱的聲音都鼓起了勇氣,紛紛為張小尾加油起來。
戰斗的氛圍一面倒,影響非常不好,土匪一方的小平頭便憤怒的喝止了他們。
「四打一,還打不過,你們算什麼好漢?」但李家松仍然是不忿的高喊。
而那遠方前來支援土匪們的隊伍中,那拿著弓箭的肌肉男,此時也是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四打一?你想多了,是我們所有人,打他一個!」肌肉男高呼一聲,帶頭彎弓搭箭。
他的手下們紛紛做出戰斗的姿態,少說有數十道遠程攻擊立馬就準備就緒。
「只要不致命,想這麼打,咱們就怎麼打!」肌肉男大笑著命令。
說罷,他手中的箭矢便朝著張小尾飛射而去,在空中劃出黃色的尾線。
而與此同時,還有幾道法術球也扔了過去。
張小尾十分的敏銳,以絕對精妙的劍術,構成了一道幾乎無法被攻破的近身防御,這導致四名近戰者無可奈何,主要也是因為他們的配合不夠好。
此時,外面額外的遠程攻擊已至,不管張小尾的劍術多好,恐怕也將無從抵抗,畢竟是人都得有一個極限。
「咻咻咻——」
箭矢已至,然而張小尾的身形卻絲毫不為之所動,依然是全神貫注的對抗著眼前的四名對手,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外部的攻擊,叫人惋惜的直搖頭。
面對此情此景,不少心軟的人更是直接閉上了眼楮,不願看見他被射倒在地時的痛苦。
「聖賢之力……」
某一刻,張小尾的嘴角隱約的微微挪動,低聲念出了一道法術的名字。
他的身體,那無從防御的背部,頓時粘上了一層透明而扭曲的光暈,不規則的形狀讓他看起來如同長了一對別扭的翅膀,就像折翼的天使。
「嗡嗡嗡!」
所有的攻擊如雨點般落在了他的身上,在這一剎那間,所有人都習慣性的閉眼。
閉眼的瞬間出奇得很漫長,為何漫長?
因為,他們遲遲沒能感應到本該發生的法術踫撞、沒有听見張小尾的慘叫。
眼楮一閉一睜,眼前所見,令所有人都露出了驚容,盯著張小尾說不出話來。
只見那無數的遠程攻擊,不管是物理的箭矢也好,抑或是存粹的魔力球……
所有的所有,但凡是試圖傷害到張小尾的東西,均被他體表的那一圈扭曲的光暈給消融了。
無聲的消融,連一丁點兒漣漪都無法濺起,就仿佛是被傳送到異次元去了,還冒著徐徐的蒸汽,是能量在蒸發!
「怎麼可能?」掄著弓的肌肉男不可思議的出聲,連忙又是幾箭月兌手。
但是,情況依舊一樣,他的攻擊,無法對張小尾造成絲毫的影響!
「這,這難道就是……抵擋了上官天狂的‘核-爆’的防御手段麼,當真有如此的詭異?」有人喃喃出聲,上一次張小尾的表現仍然記憶猶新。
李家松見狀,簡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繼續為張小尾喝彩起來。
劉浩然也很驚訝,但驚訝歸驚訝,倒還算是鎮定。
畢竟這張小尾再強,終究也只是個人的強而已,他並不擔心張小尾一個人能翻起啥浪。見此狀,他自己反而是雙手環抱,顯得很悠哉的看戲起來了。
只是,進展總是喜歡朝著偏門的方向發展。
只見張小尾是越殺越猛,從某一刻開始,那詭異的聖賢之力,更是直接附在了他的劍上,這下叫那猩紅細劍變得所向霹靂起來。
「鏗鏗鏗——」
連續的幾招斬去,他的四名對手在格擋的過程中,均是被斬斷了武器。
聖賢之力的光暈,無法被任何東西所阻擋,觸之即融!
四人連連的後退,在見識到了如此詭異的力量之後,可不敢再繼續靠近了,這可是要命的啊!
而此時的張小尾,連自己都感到驚訝了。
要知道,在他最初召喚聖賢之力時,那可是一種不分敵我的力量,甚至會消融自己的武器。
而這一次,他將之大膽的加持到了猩紅細劍上,那細劍不但沒有消融,甚至成為了更有力的攻擊手段!
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聖賢之力是完全可以如臂揮使的。雖然尚不知原理是什麼,但管他娘的,它就是這麼牛嗶的技能啊。
眼看張小尾無人可擋,簡直是無敵一般的存在,饒是劉浩然也開始有些慌了。
但他是個聰明人,關鍵時刻靈機一動,死死一咬牙,袖子里的匕首滑出,他握著匕首,便抵在了張朵兒白淨的喉嚨上。
「張小尾,住手,否則我殺了她!」劉浩然紅著眼大吼。
張朵兒被劫持,冷淡的俏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變化,眼眸依舊是無力的低低壓著,看起來倒是有點像無語的表情。
反觀劉浩然,他的手一直在抖,臉上的冷汗也滴在了地上,張朵兒甚至可以清晰的聞見他的恐懼。
他並不是在恐懼張小尾,而是在恐懼……張朵兒!
「我會認真配合你的,手別抖了,你也許會殺掉我……我若死了,我的哥哥就會陷入瘋狂,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張朵兒用微不可聞的低聲警告,聲音清冷,但殺意卻是不加掩飾。
劉浩然聞言,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不知為何,他一直都對張朵兒充滿了懼意,如果可以的話,他壓根就不想與之為敵。
張小尾殺得仿佛入了魔怔,僅存的理智與無名的戰斗本能繁復的交織。他都不知道這還算不算是他自己,所以他對劉浩然的威脅壓根就沒有啥反應,主要是沒什麼東西能直接戳到痛處。
「哥哥,住手。」這時,張朵兒縴細冷靜的聲音傳來,果然令張小尾的步伐略微一滯。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這才更能喚醒他的理智。
「哥哥,看著我。」張朵兒輕聲呼喚。
張小尾遲疑了片刻,那懾人的金色眸子便轉了過去。
然而,當他見到劉浩然的匕首抵在她的喉嚨上時,那金色的瞳孔,又是急劇的收縮,直至成為一個顫抖的小點,濃郁的殺意嚇了劉浩然一大跳。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聖賢之力開始大發光芒,也拼命的擴張起來,最終變成了個大型的球,將他緊緊的包裹,顯然是戰意愈濃了。
「快住手,哥哥。」張朵兒繼續喊他,忽然那神色又猛地一變,她將聲音壓得低沉,的質問了一句,「你是想殺掉我嗎?哥哥。」
你是想,殺掉我嗎?!清冷的聲音在張小尾的腦海里空空的回蕩。
這句話宛如魔咒,仿佛能一下子貫穿他的靈魂,叫其渾身一震。
「咳咳……」緊接著,他突然就咳嗽了起來。而保護著他的聖賢之力則是迅速的收縮,轉眼便消失不見,空余張小尾自己半跪在地上,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不待張小尾徹底的恢復清明,一群漢子便戒備的將之圍住,生怕他還能搞出點什麼ど蛾子。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快放開我,我還能再戰一萬年!」張小尾被人架住,不由得一臉懵逼的吐槽起來,聲音有幾分嘶啞。
剛才的戰斗,他只有非常模糊而縹緲的體會。
身體是自己的,揮舞劍的人也是自己,但又感覺不太像自己,似夢非夢般的感受……
見張小尾被制伏,無數人皆是悄然的松了一口氣。其中劉浩然最甚,他收回了抵在張朵兒喉嚨前的匕首,也感到了久違的輕松。
他作為土匪方的領袖,很自然的踱步到了大家的最前方,清了清嗓子,似要講點什麼,神色也肅穆起來。
「戰斗已經結束了,前面說過的有能者居之,還算數麼?」他故作正經,笑得很燦爛,但燦爛與陰險的差距僅在臉皮的細微一動。
緊接著,他又甕聲甕氣的問道︰「各位失敗者,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哼!」有人不忿的冷哼,對于這場團戰的失敗,張小尾這方自然是都不服的。
其中就有一男子忍不住發聲喝問︰「偷襲、夾擊、以多欺少……你們到底算什麼好漢?」
遭到如此的質問,可劉浩然並不生氣,反而是笑得愈加歡快。
他這一笑,大家也都跟著笑了起來,以勝利者高傲的姿態,充滿了嘲諷。
「所以呢?」劉浩然忍俊不禁的反問一句︰「所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們這群煞筆,終究淪為了我的階下囚!」
這話一出,大家就笑得更大聲了,張小尾一方則是死氣沉沉,一個個慚愧的低著頭,等待著對方的侮辱。
接著,劉浩然命令土匪們強制性的搜身,將二十六人所擁有的魚骨全部給搜刮了過來。
劉浩然一手拿著那可憐巴巴的一丁點戰利品,也是十分不屑的搖了搖頭。
「不行吶,你們。」他稍微的數了數魚骨,又笑了。
他慢慢的走了一圈,幾乎是指著大家的鼻子在質問︰「二十六個人吶,一共才九枚魚骨?你們是來搞笑的麼。」
「我不是在針對誰,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雞!」
「辣雞,辣雞!」底下人紛紛隨之起哄,氣氛歡快,建立在張小尾一行人的痛苦之上的歡快。
這是一場勝利者的狂歡,也是一場失敗者的恥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