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張朵兒握著銀色的大劍,微微的轉換方向,分別的指向了每一個人。
「還有誰要戰?是你,還是你?一起上也行。」她冰冷而霸氣的宣告,小小的嬌軀卻在此時釋放出了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場。
場景很奇妙,一群大男人,被一個蘿莉般的小女孩拿劍分別的指過,卻無一人敢挺身而出,反而是默契的默默後退,實在是嘲諷不已……
見狀,劉浩然皺了皺眉頭,心里暗嘆一聲糟糕。又是這張朵兒,之前在陽坡山谷前的村子里,自己曾設計迷倒他們,也是這個張朵兒在搗亂!
而那次,顯然是被對方扭轉了乾坤!此時若是再繼續的糾纏下去,很可能重蹈覆轍!
看了一眼在礁石縫里正狼狽的捂著肚子的小平頭,劉浩然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分明帶著一絲瞧不起的意味。
「魚骨已經拿到了,我們走!」
隨著劉浩然低沉的一聲令下,小隊的成員們也都不再猶豫,隨他而去。
那小平頭咬了咬牙,從恐懼中月兌身而出,緊接著是憤恨不已,但還是選擇忍辱負重的跟隨了上去。
人總不能等死吧?臥槽,那張朵兒,老子剛才說要殺她哥時,那眼神,賊雞兒恐怖啊!
…………
當張小尾醒來時,天已經是大黑了,迷糊中,能听到火焰嘎吱嘎吱的清脆聲,宛如安眠曲。
艱難的睜開眼,入眼的是張朵兒正在啃干糧的小嘴,也許是見到了自己的醒轉,她不再咀嚼,而是呆呆的盯著自己,看不透想法。
這時候,張小尾才赫然發現,原來自己是躺在張朵兒溫潤的腿上……
「呀,抱歉,我好像被什麼人給打暈了。」他一個激靈的起身,不大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緊接著,他似聯想到了什麼,急忙的在身上四處模索,直到徹底的模不到魚骨的存在,臉色倏地就變了。
「臥槽,我的魚骨呢!」
張朵兒見狀,繼續啃起干糧,小嘴咬得嘎 脆,比吃雞肉都要帶感。
「被人搶走了。」她淡淡的回應,不喜不怒。
這打擊對張小尾實在是致命性的,令其石化在原地許久都反應不過來。
片刻後,他開始懊惱的捶地︰「混蛋啊,誰干的!我要報仇!」
張朵兒輕輕瞥他一眼,輕輕說道︰「如你所言,你連誰干的都不知道……試問,如何報仇?」
听到這帶有責備之意的話,張小尾抿了抿枯燥的嘴唇,也是不知該如何回應。
見張小尾如此低落,張朵兒吃得更歡快,嘴角無意中掀起了好看的弧度。
「沒關系,先吃干糧,吃飽了咱們就去報仇……不過也多虧了他們,我這才遲鈍的回味起這場測試的真正規則——掠奪與守護。」她淡淡出言,將撕開了的干糧遞向了張小尾。
張小尾不語,接過干糧,塞進嘴里狠狠的就開始咬,硬是把平淡無味的干糧吃出了手撕牛肉的氣場……
夜已深,篝火的火焰愈來愈小,幾次都險些熄滅,在偶爾刮來的微風中堅持傳播著最後的熱量。
在本該睡覺的時間里,張小尾與張朵兒並肩盤坐,嘰里咕嚕的一直討論著些什麼。
「嗯,嗯,就這樣決定吧,哥哥你說的都算。」張朵兒耷拉著無力的眼,嘴里用蒼白而重復的話語應和著,明顯很不走心。
反觀張小尾,講起他那所謂強無敵的戰術,越說越興奮,口水星子橫飛。
直到某一刻,也許是他太過激動,一口氣吹出去,篝火失去了最後的力量,徹底的熄滅後,眼前在一瞬間陷入了空洞的黑暗。
隨黑暗而來的,是悠久的沉默。不知不覺中,張朵兒竟已經靠在自己的身上陷入了熟睡。
半夜無語……
翌日的清晨。
張小尾昨天睡得雖晚,但起的倒是出奇的很早,想起昨晚自己的報仇大計,便急匆匆的搖醒了張朵兒。
「要開始行動啦,朵兒!按咱們的計劃行事!」
張朵兒悠悠的被搖醒,秀眉微蹙,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楮,露出了一臉懵逼的迷糊模樣︰「計劃,什麼計劃?」
張小尾很激動︰「就是我昨晚跟你說的那個@#¥%&……%」
「哦,抱歉,昨晚好像睡著了,麻煩你再講一遍……」張朵兒眨了眨無辜的大眼楮。
今天的生活,失去了規律,就如同人失去了靈魂似的,一下子都不知該做啥才好。
而更可悲的是,小島上人的足跡越來越多了,打獵變得更艱難,花了平時四倍的時間,才僥幸獲得了一只瘦吧拉幾的野鴨子。
提著可憐的野鴨子,張小尾回到了大樹下的小基地,張朵兒已然升起了篝火。
可當張小尾哼著小曲走來時,張朵兒望向他的目光卻是叫人心中一沉,是那種極度戒備的眼神,張小尾從未見過她如此看自己。
「等等,你帶回來了什麼?」張朵兒出言問道,眼神飄忽不定,似在看張小尾,又似看穿了他的身體,直指後方的景物。
張小尾一時愕然,懵懂的答︰「野鴨子呀,你難道不喜歡嗎……鴨腿都給你也不行麼?」
張朵兒對張小尾的話沒有反應。
而就在此時,張小尾猛地就意識到了她話中的含義。
因為,在他的背後,他感應到了一絲由細小漸漸擴張成尖銳的魔力波動!
回頭間,敏銳的目光瞥向了一顆歪脖子樹,只見三枚閃爍著光輝的飛鏢正飛速的射來。
瞳孔急劇的收縮間,張小尾習慣性的抬起了右手。
「嗚嗚——」
一道透明的光暈在手心擴散成圓,漣漪四起,三枚飛鏢被悉數阻擋。白煙徐徐的上升,飛鏢瞬間就不見了蹤影,連渣都不剩。
張小尾的右手繼而微轉,光暈被漂亮的回收。
而對手的攻擊,卻早已被化解于無形!
「什麼人!」比起動作上的防御,張小尾出言的喝問明顯慢上了半拍。
不待他的質問,張朵兒其實在他們出手時,就早已經躥了出去。
隱藏在歪脖子樹後的人似也慌了神,急忙的主動現身,是一個樣貌清秀的少年。
「住手!」他霸氣的大喊一聲。
「啪——」可迎接他的卻是張朵兒那已收不住手的大耳刮子,若不是她及時將斷刃換成了耳刮子,怕不是這小伙子此時已經破相了。
少年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漲紅了臉劇烈的咳嗽著,抬起頭,露出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敢打我!?連我爸爸都沒打過我!」
張朵兒看清了少年的模樣,對方的年紀看起來很小,最多也就是高中生的樣子。
「若不是因為測試的規則限制,剛才你就已經死了。」張朵兒冷聲警告。
少年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那正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女孩,第一眼,驚艷到靈魂的美麗,好想看她裙底呀!
第二眼,臥槽,好闊怕,麻麻,她要殺了我!
張小尾也是十分的無語,心想這都啥人吶,一言不合就拿飛鏢偷襲人,打了他還會喊出如此經典而羞恥的台詞……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偷襲我?」張小尾問道。
少年這才遲鈍的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盯了一眼張小尾手中提著的野鴨子,胸口憤憤不平的起伏起來。
「這,這是我的鴨子!你不能搶走!」
張小尾懵逼,見對方那麼激動,還以為是啥大事呢,卻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這只鴨子。
「請問,它是你的寵物嗎?它叫啥,你喚一聲試試,看它敢不敢答應。」他也順著少年的意思,故意調侃了起來。
少年漲紅了臉,大把的台詞憋在胸口,卻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詞藻來表達,臉變得更紅了。
「我先打中它的,你看,上還有我的獨門飛鏢!」許久,少年才想到了確切的證據。
聞言,張小尾便抬起了鴨。
不巧,還真他娘的有一枚飛鏢,只可惜這攻擊明顯軟弱無力,並沒有造成致命傷,難怪能被自己撿漏。
「我不給,你都沒有打死,我憑啥給你呀!」頓了頓,張小尾厚著臉皮講道。
畢竟對方竟因為這等小事特地跟蹤而來,並偷襲發射了三枚飛鏢,運氣不好可是會死人的,這特麼的能忍?
少年怔怔的望著張小尾,盯著盯著,眼楮就紅了,泫然欲泣。
憋了半天,他像個小孩子般嚎啕大哭,威脅道︰「你欺負我,我要回去告訴我大表哥,打死你!」
張小尾、張朵兒︰「……」
目送少年氣呼呼的遠去,兩人也懶得與他多計較。听他那口氣,估計所謂的大表哥,也不是什麼正常人,若敢再犯,就只好將他們扒光了掛樹上喂鳥了。
篝火的火勢漸凶,駕著滾動的野鴨子開始散發出濃郁肉香,色澤金燦燦的,叫人垂涎欲滴。
張小尾與張朵兒,各自握著一只鴨腿,啃得不亦樂乎,香味被拆開後散發得更遠了。
啃著,啃著,沒想到之前的那位少年還真的帶他大表哥回來找場子了。
「大表哥,就快到了,那兩個人賊雞兒囂張,要打死才好!」少年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子嫉惡如仇,好像別人只要揍他一頓就會變成十惡不赦的大反派似的。
「大表哥,到時候鴨腿你吃,我啃就行。」
「大表哥,你最好了……」
名為「大表哥」的男子一直不語,大概也很苦惱吧。
少年帶著大表哥,總算是走到了張小尾與張朵兒的面前,眼前所見,卻是擊碎了少年單純的夢想。
只見兩人正抱著鴨腿不知廉恥的啃著,那嘴里恨不得流油的氣勢,叫少年欲哭無淚。
「大表哥,烤鴨,被,被他們給吃啦!」少年頓時著急的大呼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