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土的塵埃在飛揚,張小尾睜著布滿血絲的眼楮,劇烈的咳嗽不已,血塊吐出,在拼命的呼吸間,又吸進了一口口的風沙,可謂是難受到了極點。
雙臂已經是完全的失去了知覺,渾身都在疼,甚至感覺震傷了肺腑。
地上,那一長條的印記、滲入沙里的鮮血,觸目驚心,這都是自己被擊飛時留下的麼?
大腦在嗡嗡作響,太陽照射得人沒有精神,眼前的景物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耳邊傳來了少女的驚呼聲,是剛才那個大胸妹妹呢,她叫什麼來著,好暈,記不起來了……
男人沉穩的向他走來,那張方正的臉,讓張小尾膽怯,讓人想不顧一切的逃離此地,可是他沒有力氣站起來。
「當我听說大少爺被人斬斷了雙腳、斬去了胳膊之時,身為上官家的管家,我感到非常的憤怒。而當我知道做出這一切的僅僅是個年輕人時,我又異常的震驚……」男人悠悠的講道,一番話語下來,總算讓張小尾了解到了些原委。
看來這家伙,又是上官家的人,居然特地跑這麼遠來復仇。
「但是,你也不過如此。告訴我,你這種實力,是如何使詐才傷到的大少爺?」男人半蹲下地,貼近了張小尾,又輕聲的問道︰「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再確定一遍。你,是不是張小尾?」
張小尾雖說此時腦子是渾渾噩噩的,但基本的邏輯還是有的,對方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先打傷自己,此時甚至還如此的輕辱,實在是無法令人接受。
「我,張小尾,打殘了上官山!」張小尾艱難的擠出幾個字,死死的咬住牙口,露出一臉的倔強。
可他話才說完,就又不爭氣的劇烈咳嗽起來,有種惡心的嘔吐感,仿佛要將體內的五髒六腑都給吐出來。
男人笑了,方正的臉僵硬的展開的表情,看起來很別扭,感覺他不是很擅長笑,眼角的皺紋看得出他已是中年。
「啪——」
他笑著,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出去,在張小尾的臉上留下一道紅印,血沫橫飛。
張小尾瞪著血紅的雙眼,似要眼前的人給吃掉,憤怒到了極點。
同時,也虛弱到了極點。
「狗奴才,上官家的狗……」饒是如此,他依舊開口罵道。
「啪——」
可他的話尚未說完,男人又是一巴掌扇來,恥辱的巴掌聲在海邊回蕩。
張小尾將欲昏厥,嘴巴挪了挪,氣若游絲,還想罵兩句,終究卻只是個嘴型,聲音沒能發出來。
這時,他看見了一個人的腳,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于管家,我說了,張小尾是我的對手,輪不到插手!」來者冷冷的說道,似在訓斥折辱張小尾的那個男人。
男人听見此話,倒也不怒,反而是恭敬的喊了一聲二少。
原來,來者是上官天狂。
「抱歉二少,于某只是試試他的資格……如今看來,他似乎沒有資格與二少對決,要不要我將他……」
上官天狂皺了皺眉,冷冷打斷了他余下的話︰「我的事,不用你管,父親只是派你來保護我,可沒有叫你來干涉我!」
「抱歉,是于某唐突了!」
…………
當張小尾醒來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窗簾被緊緊拉攏著,但仍然能看出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大黑了。
房間里開著舒適的空調,輕薄的被子搭在自己的身上。一名少女坐在床邊,趴在張小尾的被子上面安詳的睡著了。
比起意識的清醒,實際上疼痛是先至的,不過已經不像先前那麼疼了,好像愈合了不少,也許是自己當時誤判了傷勢的程度。
趴在被子上的少女年紀不大,從腦袋瓜子的大小以及齊肩披灑的長發來看,少女應該是楚夕顏。
如果是她,那自己身上的傷勢就能理解了,一定是她給自己施與了治療。
想到這里,張小尾深感慶幸。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來,將旁邊的一件薄衣,披在了楚夕顏的身上。
可即使是如此輕盈的動作,楚夕顏仍然是醒了過來,睜開那雙宛如藍寶石般美麗的眼楮,無力的淺淺一笑。
「張小尾,你沒事吧!」她柔聲問道,剛醒來,聲音听起來軟軟糯糯的很模糊,意外的萌萌噠。
張小尾點了點頭,又微微的抿著唇,有些放不開的說道︰「謝謝你,夕顏……」
得到了道謝,楚夕顏也很開心,俏臉上含著恬淡的笑顏。
她起身才尷尬的發現,剛才她趴著睡著的被子上,竟然有一灘深沉的濕潤,好像是自己睡著後流出來的口水?眼楮里的藍寶石頓時就緊張了起來,俏臉也彌上了點點的紅暈。
「對,對不起,被子我會幫忙洗干淨的!」她猛地站起身,連忙說道。
張小尾見楚夕顏這番可愛,也伸長了脖子要看那灘可愛的口水。
楚夕顏緊張極了,天真的臉上流露出了不滿的幽怨,伸出雙手想遮掩住,但又感覺這樣不好,那確實是自己的錯。
見狀,張小尾也不好再調戲她了,便和煦的一笑,開始瞎雞兒亂扯起來。
「夕顏的口水可是聖藥呢,能流在我的被子上,是我的榮幸,說不定還能治療失眠呢!」
話雖如此說,可楚夕顏還是羞紅了臉。
場景一時很尷尬,夜已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除了難堪之外,更多的是旖-旎的想入非非。
「原來已經十一點半了……」張小尾拿起手機瞅瞅,又狐疑的盯住楚夕顏,「你不回去休息嗎?」
楚夕顏听見這送客的言外之意,又露出了難得的窘態,輕輕的咬了咬唇角,似鼓起了勇氣。
「你的身體還未恢復,我,我還不能走……」她小聲的說道。
張小尾一臉懵逼,心想這哪行啊,你在這里我還怎麼睡覺,男女有別啊,妹紙!
見張小尾有嫌棄自己之意,楚夕顏連忙說︰「我,我可以不用睡覺的,坐在這里就行了,天亮了我就離開,不會吵到你的!」
「這,不妥吧?」張小尾試探的說,「我怎麼好意思讓你在這里陪我,而且我感覺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人看護也行的。另外,真的很謝謝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