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小尾快要靠近大叔時,這才看清了他的側臉,頓時嚇得一跳。
那是一張什麼臉啊,清瘦的臉龐上,全是皺皺巴巴的死皮,仿佛是經歷了強烈的燒傷似的,將眼楮都簇擁得看不見,著實是看著有些嚇人,難怪他旁邊沒人敢坐的。
再靠近一些,是一股迎面撲來的難聞的味道。仿佛是幾個月不洗澡的汗味,再加一點點狐臭,兩者的結合果真天下無敵,讓人聞之欲嘔。
張小尾捏著鼻子,硬著頭皮開啟了他身邊的一台電腦,一坐了上去,準備就到他的旁邊玩。
直到坐到了他的身旁,才更進一步的了解到了這個人的奇葩之處。
他桌面上的煙灰缸按滿了煙頭,有一部分還在冒煙,旁邊放著的是一支玻璃瓶裝的白酒,時而他會拿起來湊在嘴邊咕嚕兩口。
「老哥,哪個區的,一起組隊玩不?」張小尾見他也在玩英雄聯盟,便主動套近乎問道。
大叔側過臉來,整張臉上都是坑坑窪窪的燒傷疤痕,讓人為他的過去感到同情的同時,卻又不忍直視。那凹陷進去的一雙眼楮小而渾濁,有些木然的盯著張小尾。
反應許久,他才緩緩的開口︰「好啊,我是第九區的裁決之地,這局馬上就要贏了,出來後加你好友。」
張小尾點了點頭,便開始聯系QQ里以往的同學,準備借一個屬于第九區裁決之地的賬號。
正當他在以前的班級群里活躍時,大叔忽然猛拍鍵盤起來,似乎是必贏的游戲局面打輸了,他很生氣。
張小尾被嚇住了,因為他在發脾氣的時候,散發出了一種無言的勢,讓人懷疑他是否也是個魔法師。
「這個賤人,老子要殺了他!」大叔咬牙切齒的將聲音逼出來,一對渾濁的眼球顫抖著死盯著電腦屏幕,讓他整個人都看起來很可怕。
張小尾心想這還真是個怪人,待他游戲出來後,才發現他的段位,是游戲里最差勁的青銅段位。
不過這倒好,大叔的段位越低,對張小尾越有利,因為和他組隊匹配到的對手也一定很弱,更適合他的全場裝逼。
張小尾將朋友的號登陸了進去,是一個鉑金一。
大叔瞥了他一眼,冷冷說道︰「等等,我換個號來。」
旋即,張小尾眼睜睜的看見他登陸了一個最強王者段位的號。沒錯,就是最強王者,這個游戲里實力最頂尖的段位!
「這是我表弟的號。」似乎是看出了張小尾的驚訝,大叔淡淡的解釋,隱約可見到他的一絲……驕傲?
好吧,性格古怪的家伙開始炫耀起來了,竟然還是用這種不爭氣的方式。
張小尾欲哭無淚,心想你這是要玩死我啊,剛剛你那個青銅段位都玩不好,這還上來個王者段位,待會咱倆怕不是要被打出屎。
輸游戲不要緊,他比較擔心的是,這家伙脾氣古怪,輸多了會不會暴走,甚至遷怒自己……
臥槽,這個傻子大叔,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的裝逼了?
「你擅長玩什麼英雄?」大叔回頭問道,丑陋的臉龐自帶恐懼效果,讓張小尾瑟瑟發抖。
「德萊文。」張小尾如實相告。
大叔眼里露出驚詫︰「哦,巧了,我也擅長玩德萊文!」
「那你擅長玩什麼位置?」他繼續問道。
張小尾一愣,心想德萊文屬于射手,我當然擅長玩射手位置啦。可沒等他說出口,大叔就搶先一步自顧自的回答了,語氣里還帶著不可一世的傲然。
「我擅長打野,德萊文套路打野,簡直無解!」他興奮的講著,咽了咽口水︰「一般發育四十分鐘後出山,無人可擋!」
听到他那極度外行而裝逼的話,張小尾也是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頓時感覺這游戲沒法玩了。
一局游戲平均時間也就三十幾分鐘,你他娘的要發育四十分鐘??
玩你媽拉個棒槌,你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吧!
果不其然,大叔進游戲秒選德萊文,並霸道的打字表示︰我是打野位置,不是射手!
于是……他和隊友吵起來了。
隊友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他將鍵盤拍的啪啪響,嘴里嘟囔著什麼,只知道唾沫星子全部濺到了屏幕上。
游戲艱難的開局。
游戲痛苦的結束。
輸得理所當然,畢竟我方有個頂著最強王者頭餃的智障。
所有的隊友都在指責大叔,連對面的都出言嘲諷、調侃,唯獨張小尾默然不語。
畢竟,大叔砸鍵盤啥得太可怕了,網管都不敢過來管他。
「一群賤人,我要殺了你們!」大叔森然的威脅著,全身的氣息噴涌而出,殺意盎然。
張小尾的瞳孔極限收縮,汗毛根根倒豎,體內沉寂的魔力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溢出體表,做著基礎的防御。
「這家伙……好可怕!」
大叔忽地轉過頭,經過怒意催化後的眼楮里已是一片冰冷,盯著張小尾讓其毛骨悚然。
「你根本就不會玩這款游戲,和那些賤人一樣,該死!」他一字一頓的罵道,瞬間翻臉。
不,這不叫翻臉,因為他們倆的關系就從未好過,一直以來只是張小尾單獨的在倒貼罷了。
張小尾很難理解這個人為何有如此大的怒氣,看他的眼神,盯著自己簡直有著滔天的恨意,好像自己強-奸了他家老母豬似的,讓其不由得想退縮了。
「鐺——」
忽然,一聲匕首出鞘的聲音傳來,經歷過生死戰斗的人對這種細微的金屬聲尤為在意。
張小尾耳朵一動,身體條件反射的後撤。
果然,一柄銀亮發光的匕首,險之又險的從自己的鼻梁旁掃了過去,其掀動的勁風驚心動魄的砸在他的臉上,驚得人一身冷汗。
這家伙的速度可真快,本身的體魄看上去不算強,但隱約有法術的波動一閃即逝,看樣子也是個魔法師。其使用匕首也是別有技巧,防不勝防。
「我說過,像你這種賤人,我要殺完!」大叔嘶著聲音罵道,沒想到他口頭里的話還當真的起來了。
張小尾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這貨會是個魔法師,而且意外的很強大。
但他很清楚的是,自己已是身處險境,又是一場避無可避的戰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