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倉皇逃竄的鄭德,此時也感受到了背後急劇逼近的危機,驚慌的回過頭。
「轟——」然而,就在他回頭的那一剎那,那原本屬于他的飛神槍,就準確無誤的落在了他的頭顱之上。
精粹的魔力在沖擊下反復壓縮聚變,最終引發駭人的爆炸,能量的風波掀起泥土,泥土中夾雜著尸體的碎塊與廉價的鮮血。
只听見砰的一聲,方圓數十米頃刻間便化為了一個圓形的大坑,殘缺不全的尸體與衣物在風中靜靜的燃燒,空余一堆分不清是骨頭還是肉塊的余燼……
前一刻尚且還在得瑟的鄭德,從這一刻起,便從這世間永久性的消失了,令人唏噓。
下午兩點半,張小尾的隊伍距離被毒蛇圍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漫天的毒蛇仍然聚集在周圍,但好歹也比最高峰的時期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也就是說,只要你能一直拖,拖到毒蛇都散掉,大家還是有救的……
躲避在貝奇的結界中的眾人,從最初的害怕,到淡定,到……還是害怕!
因為,此時的貝奇正抱頭蹲在地上,被熒光所眷顧的嬌軀微微顫抖著,嘴里還一直神經質的念念有詞,估計是長時間的維持結界已經開始疲憊不堪了。
「喂喂喂,小姐姐,你腫麼了?」李振東擔憂的對貝奇喊道,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憂慮。
張小尾在她的身旁蹲下,悉心問道︰「還能繼續堅持維持結界嗎?」
可听見此話,貝奇又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地抬起頭,早已被她抓的凌亂的長發飛舞,襯出那一雙布滿血絲的大眼楮。
「當,當然沒問題了,你以為我是誰呀?少瞧不起人了,不就一個破結界嗎?」她先是切了一聲,不屑的講道。
旋即又開始吹牛皮了︰「信不信我再給你維持個……維持個,一小時給你看!」
好吧,听她這連吹牛皮都沒有底氣的樣子,大家也是徹底的無語了,隨之而來的則是深深的憂慮。
李振東聞言,激動的搖搖她的雙肩︰「啊喂,說好的結界能維持到測試結束呢!!」
貝奇卻是嗤笑了一聲,淡淡的瞥他一眼︰「哈,隨口吹牛而已,還真有人信啊。」
「就算是讓你干坐著,到測試結束的那天你也得渴死了吧。更何況老娘不但要釋放魔力,還要將該死的元素均勻的分布在結界內。誒,說了你這種菜鳥也不懂……」
按照貝奇現如今的狀態,即使是樂觀點估計,看能不能再堅持一小時。而眼下的蛇群雖說是少了些,但估計一個小時內是絕對散不完的。換言之,當結界支撐不住時,便是這里所有人的死期!
「我們必須想辦法突破了,否則照這樣下去,大家遲早要完!」趙鐵柱雙臂環抱,微微的皺著眉頭提出道。
「可是……在之前的無數方案里,都沒有找到兩全其美的方法。要麼是犧牲一部分人,要麼,是犧牲所有人……」胖虎面色有些難看,語氣低迷的講道。
聞言,在場的人都沉默了,這實在是個無法抉擇的選擇題。
李振東早已適應了毒蛇群的惡心,倒是不再干嘔了,此時則是死死的咬著牙,再加上那緊緊皺著的眉頭,面目看起來都有些略顯猙獰了。
「隨機從所有人中決定犧牲者吧。」他忽然低沉的講道,腦袋埋了下去,看不太清表情。
場面依然沉默,有人都看著他,但卻仍然無人回應他,基本都是既不表示反對也不表示贊同。
「除卻貝奇之外,剩余的九人都要參與。選出一個倒霉的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沖出去,趁著沒有被毒蛇徹底的麻痹神經之前,自覺的從崖壁上跳下去……」李振東說出了自己完整的想法。
「當大部分的毒蛇被崖壁下的尸體所吸引時,我們再趁機殺出一條血路,挑選一條毒蛇較少的路段逃離,估計還能保證一半以上的存活率。」
他越說聲音越輕,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了,這對于犧牲的那個人而言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要用我被毒蛇群嗜咬的痛苦與永遠的死亡,來換來你們的存活?就因為,我猜拳輸了麼……
其實,他的想法並非他一個人獨有。在這兩個小時的生死考驗里,幾乎每個人都冒出過這個念頭。
畢竟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更合適的方法了。
毒蛇群不是喜歡人血嗎?那就用活人去獻祭,去吸引毒蛇群的注意力!
「那個,我姑且算贊同吧。」過了許久,趙鐵柱才弱聲弱氣的回應了李振東。才一說完,他就飛快的側過腦袋,好像生怕被看見他此時暴露人性的神情。
張朵兒對他們的決策充耳不聞,從頭到尾都是選擇冷眼旁觀。楚夕顏則是總是會被一些危險的話勾動心弦,听到有人贊同了活人獻祭這種非人道的計策,一時怔怔的望著大家說不出話來。
真的,要從這其中選擇一個活人去犧牲麼?大家都在內心反復問自己。
面對終極的生死抉擇,胖虎肥碩的大臉上寫滿了糾結,而此時,卻總是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悄悄的盯盯楚夕顏,好像她臉上有花似的。
「吶,之前張小尾好像有中過毒,但是卻被治愈了……」最終,胖虎還是吞吞吐吐的講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他的嘴里講著的是張小尾,但目光卻是直勾勾的望向了楚夕顏,很明顯是意有所指。
因為那時候張小尾就表明過自己有中過蛇毒,而張朵兒給大家的解釋是說楚夕顏有解毒的方法,只是表示需要付出很大代價,且治療的方法也是她本人的隱私。
張朵兒冷冽的眸子轉向了胖虎,使之不由得有些不自然的避退,直覺告訴他,張朵兒其實才是這支隊伍里最可怕的人!
「你想表達什麼?」她面無表情的問道,但總感覺那下壓的眼眸有幾分可怕。
胖虎臉上的肥肉尷尬的一擠,露出了個賊雞兒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楚夕顏可以告知我們解毒的方法,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我們將盡力補償……
「畢竟,不管怎樣,也總比現在逼得一個人去送死的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