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李振東受到了張朵兒的傷害,即使只是那麼一丟丟,猶如被蚊子盯到了一般。可他的的反應卻是異常的激烈,嚇得整個人都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結果一激動,他後退的力道就失去了控制,使之狼狽的倒在了地上,重重的摔得個鼻青臉腫。
再看張朵兒,面色在頃刻之間便恢復了平靜。但那懾人的眼神,仍然是死死的鎖定著李振東,讓其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不敢亂動。
絕對的實力碾壓!這就是李振東最真切的感受,身體的恐懼根本就不受意志的控制了。他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恐怕這就是老鼠遇見了貓之後的極度恐懼感吧!
車廂里發生了輕微的騷動,人類趨吉避凶的本能使大家都遠離了李振東,生怕沾染上什麼麻煩上身。偶爾也會有人小心翼翼的去打量張朵兒,分明是多可愛的小女孩,此時卻成了惡魔的代言詞。
張小尾與汪永感受到情況,飛快的趕了過來,一副全神戒備要干架的樣子。
一看到李振東,張小尾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是這個小子,他難得就不知道追求一個妹控的妹妹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麼?
「你又想干什麼?」張小尾氣勢洶洶的逼問道。
李振東看見張小尾,嘴角仍然是嚇得在打哆嗦,雙腿在地上瞎蹬,想站起來,卻一個不留神又撞到了坐凳下的鐵支柱,現在的樣子可真是狼狽。
汪永倒是比較理智,第一眼見到李振東那被嚇得面如土色的模樣時,黑色的瞳孔分明有震撼的一縮,便又悄然將目光落在了張朵兒的身上。
是她做的麼?這樣看來,她還要遠比想象中要強大的多,剛才的那股氣息也是足夠恐怖。
「哥哥,我沒事,他說不會再糾纏我了。」張朵兒白皙的俏臉微微展顏,笑容里藏著一絲嬌柔的勉強。
張小尾見到她這番模樣,再結合李振東此時的這鬼樣子,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太多此一舉了,不由得表情變得訕訕起來。果然,他還是不大習慣張朵兒其實比自己更加強大的這個事實……
張小尾與汪永各自回到了座位,看起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李振東這才敢慢慢的爬起來,過度的恐懼甚至讓他忘記了什麼叫做屈辱。
正當他掙扎的站起身時,一名身材嬌小的小女生,從擁擠的車廂人群中擠了出來。
女生的個子小小的,估計最多不會超過一米五,大概也就和張朵兒差不多高吧。
但和所有人退避的態度不一樣,她倒是鼓起勇敢的站了出來,還順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張朵兒。看得出來,實際上她的內心非常害怕、忐忑不已。
但當她將目光轉向李振東時,那可愛的小腦袋微微的一歪,又露出了溫和而恬靜的笑容,如同冬日里一縷稀缺的陽光,灑進了人的心田。
「沒事吧?」宛如小仙女一般的女生悉心的問道,連李振東一時都懵了,怔怔的望著對方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剛才張朵兒帶來的恐懼與打擊足以讓他忘記屈辱,那麼現在,小仙女那充滿著母性光輝一般的笑容,則可以讓他徹底的忘卻方才的恐懼!
「沒,沒事。」他結結巴巴的應道,連謝謝都忘了回。
稍微一回神,他便再也不敢盯著人家看了,偏過去的菠蘿臉破天荒的露出了一點紅意。
當然,也不排除是他自己摔倒撞紅的。
「那,那請問你的座位在什麼地方,我扶你過去吧!」小仙女見李振東沒事,立馬喜笑顏開,開心的說道。
張朵兒也對她多看了兩眼,並不是因為她表現得多麼有愛心,而是因為她那潔白的制服。
沒錯,又是一個穿著學院制服的家伙!
小仙女送走李振東不久後,自己又回來了,輕輕的咬著唇角,站在張朵兒的面前欲言又止。
張朵兒抬起頭,冷然的眼神第一次與對方的眼楮相接觸,頓時就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小仙女的眼楮無比動人,像一顆完美無瑕的寶石,清澈雪亮,如同一汪清泉,能直接流淌到人的內心深處,讓人不由自主的會對其升起莫名其妙的好感。
此時此刻,她那眼楮里的寶石輕輕的顫抖著,露出了一種不諳世事的怯意。
「不,不好意思,那個,我,我可以拿走泡面嗎?這,這是剛剛那個人的……」她小心翼翼的說著,仿佛每一個音節都被她在內心精心的雕琢過,生怕惹得張朵兒不高興了。
即便是張朵兒這種看起來一臉性冷淡的人,見到了小仙女的這副我見猶憐的可人模樣,都不禁動容,深深的打量著對方無法自拔。心中暗暗想著︰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人,這種天生的親和力又是怎麼一回事?!
「嗯,你拿走吧,我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人,你不用這樣的。」張朵兒一改往日里的冷淡,仿佛是被對方感染了,努力的讓自己的語氣也輕緩了起來,生怕嚇到對方。
小仙女听見此話,連忙一個鞠躬,細膩的長發披灑垂落,恰好遮住了透過玻璃窗的陽光,泛起陣陣金色的漣漪,簡直是一副絕美的畫卷。
「謝謝你!」畫中小仙女開心的說道。
那一瞬間,張朵兒驚訝的睜大了眼楮,少女長發上的香味令其悸動不已。听著小仙女的道謝,總感覺被什麼東西觸動了早已麻木的心弦。
「不,不用謝。」她連忙的側過了腦袋,俏臉上飛速的浮上了一縷紅霞,只感覺內心的小鹿在拼命的亂撞。這還真是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感覺,美好中藏著讓人害羞又害怕的滋味。
小仙女又歪著小腦袋淺淺一笑,心滿意足的邁開了步伐,看樣子是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這時候,張朵兒那輕輕顫抖著的聲音傳了過來,听起來似乎有些急促。
「你叫什麼名字?」
小仙女聞聲是略微的一滯,有些靦腆的回答道︰「我叫楚夕顏。」
又禮貌的問道︰「你呢?」
「張朵兒。」張朵兒回答道,冷色的面容終究是按捺不住內心的驚喜,從而露出了淺淺的笑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