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尾在警局地下的臨時牢房里,與新認識的土包子少女聊得正歡。
忽然,對面的土包子少女機警的豎起了耳朵,又顧不得儀表的將腦袋貼在了牆面上,好像在認真傾听著什麼。
「你怎麼了?又要開始犯傻了嗎?」張小尾無語的調侃。
「噓——」少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表情變得很嚴肅。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了腦袋,一臉驚恐的盯著面前的空氣,不知在思考什麼。
「糟糕了,魔獸又來入侵村子了!」她難受的捂住腦袋,鐐銬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
張小尾是一臉的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魔獸?你還在做夢吧,現在都是什麼時代了!
不出一會兒,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來者是幾個警局的高層,各個都是一臉的肅然。
「這里留一個人就夠了,剩下的都跟我來!」有人向看守的特警們吩咐道。
「可是,這里是A區啊,關押的是級別A的危險分子。局長說過,這里的人手絕對不能少!」有個特警為難的說道。
聞言,其中一個高層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怒聲斥道︰「非常情況非常對待,非要評等級的話,現在外面已經級別S的危機了!你們都跟我來,後果我一人承擔!」
在張小尾驚愕的表情中,特警們大聲應了一聲「是」,便一個個踏著小碎步跟著離開了。
又過了約莫幾分鐘的樣子,張小尾也似乎听到了外面有什麼特別的動靜,隱約伴隨著槍械肆無忌憚的射擊聲。
「這到底,是怎麼了?」張小尾疑惑的自語。
突然爆發的怪物們使得城市陷入了混亂,它們不吃也不喝,仿佛僅僅只是為了宣泄,便屠殺了所有目光能及之處的生物!
此時,王警官從高樓上俯瞰而去,將怪物們的嗜殺盡收眼底,一種人類從未有過的恐懼與不安第一次在他的內心升起——那是對天敵天生的畏懼!
因為其特別的經歷,他有著一個非常獨特的權限——他可以聯系到上頭那個號稱專門解決超自然事件的組織!
「喂喂,坐標蕪城市,這里已經被一種人形怪物大量入侵。你們再不來,這個城市就要從地圖上抹名了!」王警官緊張的手直抖,激動的朝著電話里喊道。
這次與他對接的聲音不再是上次那個溫和的男聲了,變成了一個粗獷的漢子,說話時夾雜著一股胸腔的沉悶。
「別激動,別激動,你那邊的事我們也是剛剛了解。但我們必須先做出初步的能力評估,然後,運送支援隊伍也需要時間,你們想辦法拖住先!」漢子的語調十分淡定,甚至帶著一定的笑腔,仿佛是在嘲諷王警官的過于緊張。
此時的王警官,早已顧不上這種程度的嘲諷了,城市真的是危在旦夕啊,對于蕪城而言,這里已是世界末日!
「等等,已經至少有千人以上的死亡了,你們仍然還要猶豫嗎?上次的學校地震事件,拖到今天也沒派個人過來,要不是官方認證的,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一群騙子團體!」王警官憤憤然的說道。
對面的漢子也不生氣,嗤笑了一聲,用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道︰「嘛,我暫時所能給出的回應就這些了,我的上面應該會給出準確的判斷,你們就安心的等待吧!」
說完這句話後,顧不得王警官的掙扎,電話里就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顯然是對方掛掉了。
主動掛掉電話的漢子,此時卻是一臉的不爽,忍不住吐槽道︰「什麼人吶,也不知道我們有多忙。千人以上的死亡就是天大的事麼?要不是學院長和隊友們在國外控制局面,怕是現在戰爭就要蔓延到全球了吧!到時候你們才會見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末日與絕望!」
被掛掉電話的王警官,無力的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現在就已經是真正的絕望了。
他每朝外面看一眼,就多一份壓力,強大的責任感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照這樣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這里將寸草不生!」他失了神般喃喃自語,忽然就冒出了個大膽的想法,眼楮圓瞪起來︰「與其被那種怪物活生生的撕碎,倒不如,我親手來了結自己!」
想到這里,他不自覺的朝前面踏出了半步,垂直的目光投向高樓下的縮影,冷汗侵濕了背心,顫抖的瞳孔里恐懼無從掩飾。
只要鼓起勇氣,再踏出半步,他就可以卸下一切包袱。這世界的所有都將與他再無關,從高空墜落的那短暫的瞬間,將會是人世間所能及的真正的自由!
再之後,便安心的成為一灘無意識的肉塊吧!
當這可怕的想法愈加濃郁時。
「滴滴滴——」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又響個不停,一看,竟然是剛才的掛掉的那個號碼!
小心翼翼的將最後的一份希望貼近耳朵,他多麼渴望听見對方能給他個準確的答復呀!
「那個,已確定蕪城將會得到拯救,但具體用時不詳。然後,之前你們不是有上報過,有抓到兩名召喚師嘛?不管他們是正是邪,放出去先,也許能解燃眉之急!」
說完這句話後,不等王警官回應,對方便又嘟嘟嘟的掛了。
王警官漸漸的放下手機,胸口竟劇烈的起伏著,無神的眼楮里終于點燃了一縷希望的光芒。
「可惡,到頭來,能對付惡魔的,也只有惡魔了麼?」
此時的張小尾,在臨時牢房里已經開始有點慌了。從特警們離開時的只言片語里,再到土包子少女所听到的一切,他感覺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就警方對魔法師的重視程度而言,自己便被列成了級別為A的危險分子。而外面發生的危機,竟要從看守級別A的特警里抽人手?
「糟糕了,我妹妹還一個人在家呢,我要去救她!」張小尾六神無主的開始踱步,一驚一乍的︰「完啦,我爸媽度完假說不定已經回家了!」
安妮現身,也學著對面的土包子少女,將小腦袋貼在牆面上,听著外面的動靜。
她又伸出手來對準牆壁,手中的魔法輝光漸亮。張小尾眼巴巴的望著她,還以為她要破壞牆壁,可結果她卻又搖了搖腦袋。
「不行,牆背後是實心,牆壁本身的材質也異常堅硬,破壞不了。」
對面的土包子少女將他們倆的做法全部看在眼里,歪了歪腦袋,好奇的問道︰「歪,你們這是想要越獄嘛?」
張小尾听見她的聲音頓時滿腦子黑線,臥槽,外面好歹還有一個特警呢,你這麼大聲說出來到底是想干嘛!
這不,最後一名特警格外的敏銳,拿起***便直接瞄準了牢房里的土包子少女。
「哈?」土包子少女一臉懵逼,「瞄準我干嘛?要越獄的在對面呢!」
特警滿頭冷汗,一邊承受著外面時而傳來的壞消息,自己卻還要獨自面對這兩個惡魔,簡直是對內心的一種巨大折磨。
「閉嘴!不要有任何過格的想法,否則我現在就處置你們!」他大聲吼道,上級臨走前確實有交給過他這樣的權限。
土包子少女舌忝了舌忝唇角,眼楮咕嚕嚕的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糟糕啦!我的媽媽還一個人在家呢,我向鐘燕承諾過,一定要替她照顧好媽媽!」忽然她就抱住了腦袋,渾身不自在的扭來扭去。
她口中的媽媽,自然是被她佔據了身體的鐘燕在現代的媽媽。
這家伙的神經可謂大條,要麼沒心沒肺,要麼一旦想起來就是又哭又鬧的。
「抱歉,抱歉,我不能再繼續面壁思過了。如果在我懺悔的途中,媽媽因為得不到保護而去世了,那我的懺悔便失去意義了!」她一本正經的對特警講道。
特警仍然是一臉懵逼,倒不如說是十分緊張,咬著牙握著槍,扣住扳機的手指在輕輕顫抖。
「所以說,我要越獄啊!!」
土包子少女忽然一改之前的呆傻模樣,露出了瘋狂的笑意,睜大的眼楮里寫滿了興奮。
「你這個家伙,不要太過分了,區區囚犯而已,真當我治不了你!」特警也是忍無可忍,下定決心直接扣動了扳機。
子彈踫擦擦的射出去,槍頭的火舌飛速的閃耀出光芒。
那土包子少女倒是個妙人,她不躲不閃,只是嘴里好像念了個什麼咒語。
「水晶•結成。」
空氣中隱約有一道細微的光芒閃了閃。
當那子彈射來之際,在那閃爍過光芒的空間處,忽地就膨脹起了一道巨大的水晶花!
透白的水晶像一朵巨大的百合花在緩緩綻放,結結實實的將房間給分割成了兩個部分。
「鏗鏗鏗鏗——」
子彈高速的在射擊,卻僅僅只能擊碎水晶百合花的一厘米左右。而那朵巨大的花可是足足快有半米厚啊!就憑這些子彈,怕是一輩子也打不穿!
張小尾與安妮都驚訝的望著土包子少女,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還有如此才能。
「水晶•護體。」她輕嘟一聲,戴著手銬腳鐐的部分軀體瞬間晶體化。
但與此同時,當她釋放這個新法術的時,那之前凝結而成的百合水晶花,便是開始飛速的溶解了起來,顯然那必須得到她時刻的魔力支持。
不過,雖然防御在飛速的溶解,但照這體型來看,至少也還可以存在個幾十秒吧。
「水晶•結成。」她又憑空在鐐銬中間召喚出了一道水晶。
水晶在迅速的成長,壓榨著她的手臂存在的空間,好在她早已將那部分手臂也晶體化了,倒也不會因此將手臂擠壞。
「吱吱……」
那特質的手銬與腳鏈,竟被硬生生的被水晶擠壓得有些扭曲了!
「啊啊——!」隨著她瘋狂的一聲尖嘯,那手銬與腳鏈,在砰的一聲後,徹底的被膨脹而出的水晶給搗毀了。
她重獲了自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