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里是用來關押怪物級別的犯人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前世安分守己,一生都在村子的附近獵殺魔獸,守護村民。今生……剛醒來闖了個紅燈,就被抓了,好可憐。」土包子少女用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講道。
張小尾反正也是無聊,便與她交流了許久,驚異的發現她並是很不懂這個時代的常識與知識。她總是自顧自的講述著符文時代久遠的故事,整個人由里到外都散發出一種樸實的氣息。
「你的意思是你從未殺人,僅僅是不小心釋放了法術,所以被誤抓來的嗎?」張小尾追問道。
土包子少女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點完頭後,她忽然眼楮暴睜,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嘴里也神經質的喃喃起來。
「不,我殺過人,我殺死了她。她說她不想死,在消失的最後,她不斷的喊著媽媽,說自己會听話的,一定會認真的念書……」
少女突然就變了一副模樣,整個人抓狂一般的手舞足蹈起來,她似乎很頭疼,朝著牆狠狠的撞去。
鐐銬與鎖鏈的聲音嗦嗦作響,她好像是瘋了,不斷的在掙扎,在怒吼,叨嘮著意義不明的字眼。
直到了過了許久,她才漸漸平靜下來,睜大的眼楮無神的望著地面,不言不語。
見狀,張小尾早已是被嚇得面如土色,生怕她沖出牢籠撲過來。
難怪警方會將她抓進來,這人已經不是一般的有問題了吧,怕是腦子都壞掉了吧!
「我叫貝奇,我不叫鐘燕!」她十分費力的憋出了一句話,眼楮里布滿血絲,卻寫上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張小尾一直在觀察她,發現她總是似哭似笑,面部的表情極為豐富。
若不是因為她是個傻子,若是肯再稍微打扮一下,怕不就是宅男心中的女神了。
「喂,臭小子,你這是什麼眼神,很不禮貌呃!」少女超凶的朝著張小尾吼道。
張小尾弱弱的回答道︰「關愛妹紙的眼神……」
又無聊的呆了不久後,警方終于派人來找他們了。
幾名持槍特警進來,分別押走了汪永與張小尾。據說是要進行人格測試,王警官也跟隨其旁。
「不用緊張,只要你們不含惡意,並全力的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王警官認真提醒道。
隨著王警官的帶路,他們七繞八繞的感覺走了很遠。
最後,在一間獨立的房間前,汪永朝張小尾打了個招呼,先行一步被帶進去了。
張小尾坐在走廊上,淺淺的埋著腦袋,仍然被特警押著。
「我覺得可能會被問到一些問題,不知道汪永會怎麼回答。」張小尾的內心噗通噗通跳,趕緊拉著安妮商量對策。
「坦白咯。」安妮無奈的說道,「主動的展現出你身為召喚師的能力,並將發生的所有事件都告知他們。」
這走廊邊一坐,沒想到就是一個多小時。汪永終于出來了,出來時身邊還跟著納爾,看起來氣色良好,連傷勢都好像被治療了。
「張小尾,不用害怕,進去吧。如你所言,只是一場誤會而已!」汪永說道,又給他做了個打氣的手勢。
王警官戴著對講機,與里面不知道交流了些啥,一直在點頭稱是。
與對講機里講完後,他喊停了汪永。
「同學,你跟我來辦理一下手續,之後就可以回去了。」王警官微笑著說道,聲音里帶著長輩特有的關懷。
汪永也點點頭,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看見了汪永的結局後,張小尾也是暗自舒了一口氣,心中的不安隨之消散。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汪永的召喚師身份是絕對暴露了。畢竟他被抓時就召喚了納爾,現在從房間里出來又一次召喚了納爾,想必是坦白了他所知的一切。
「不用擔心,我會配合你的!」安妮及時在他心中鼓勵道。
推開門,房間里干淨而寬敞,光線溫馨良好,空氣中彌漫著特別的花香味,會讓人誤以為是一頭栽進了大自然。
地板黃黃綠綠的很像小孩子的玩具,里面十分空曠,只有一張座椅與一道分割房間的透明玻璃。據特警說,那玻璃可是厚實的防彈玻璃!玻璃的背面坐著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戴著眼鏡,面帶溫和的笑意。
「張小尾是吧,請坐!」中年男子笑著做了個手勢,他的聲音順著玻璃的小孔滲過來,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張小尾坐了上去,姿勢略顯拘謹。
「你今年多大啦?」中年男子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種特別的魔力。
「十六歲……」張小尾條件反射的回答,總感覺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突然,他渾身一震,瞳孔強烈的收縮,死死的盯住了玻璃對面的中年男子。
只見他的周遭,一股米黃色的魔力在雀躍,這家伙的波動穩定而寬厚,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與親和感。
「你這家伙,剛才是用魔法迷惑我了?」張小尾猛地站起身,質問道。
這時安妮也凝結成形,主動暴露在了大家的面前。
「小尾,冷靜,他的魔力帶著類似催眠的屬性。但是能坐在哪里,應該是警方的人。」安妮低聲提醒道。
中年男子謙遜的笑了笑,誠懇的說道︰「沒錯,我是國家認證的魔法師,擅長催眠術,今天受托來測試你們。」
「所以,你不用對我抱有太大的戒備心。只要你能通過我的測試,就能擺月兌嫌疑,你的朋友已經做到了哦!」
听到這里,張小尾才松下一口氣,暗嘆自己對魔法過于敏感,早該知道官方應該也是存在著魔法師效力的。
「那我可以開始了嗎?」中年男子問道。
張小尾有些無所適從的抿了抿嘴,最終點了頭。
「從現在開始,我所有的問題你都要如實回答,並解除你的魔力防備,我將會慢慢的引導你進入完全的催眠狀態!」
隨著他的話語與動作,那點點的魔力全部滲入了自己的身體,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
只感覺大腦越來越昏沉,張小尾的眼前也開始模糊了,再睜開眼時,場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那竟是一片類似于古代的戰場,兩軍正在對峙,都身穿著奇怪的盔甲,坐騎竟是像蜥蜴一樣的一種從未見過的物種。
「無名!」一道喝聲傳來,打斷了他的觀測,只見一個肚子圓滾滾的將軍對自己怒目而視。
「無名,你有沒有听見我講話?我再重復一遍,你這次的任務是刺殺敵方將領。戰場上士兵動輒幾十萬,但幕後頭腦卻只有一個,你最大的問題就是蠻過頭了,一旦展開殺戮就失去理性,絲毫不懂兵法!」圓滾滾將軍大聲喝道。
張小尾略微一愣,這是,在同我講話嗎?
天際是一望無際的混沌,兩軍戰爭一觸即發。
張小尾見到了此生所見過的最震撼的一幕,那簡直就是神話中的戰場,比看的任何電影都要真實!
步兵手拿發光長劍,撕心裂肺的大吼著,每次斬擊都會出現一道駭人的鋒芒!
騎兵騎著魔獸,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高速沖刺,大刀狠狠刮過,掀起陣陣血霧。
魔法師們的元素球漫天飛舞,炮車的法術射線動輒貫穿十幾里,地面被高溫瞬間蒸發,留下逐漸冷卻的岩漿。
「這里,到底是什麼?」張小尾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視角俯瞰全局。
忽然,他自己也加入了戰場。
那是一個高大的紅發男子,手握著一柄猩紅的大劍,大劍上鮮血徐徐流轉,仿佛是具備生命似的,每一次斬下都會帶著無數生命的消逝。
「無名!是殺戮者•無名,快跑!」有士兵見到了男子驚恐的大叫起來,而後棄械了倉皇逃跑。
男子露出瘋狂而嗜血的笑容,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自己的本能與狂野……
畫面一轉,戰爭結束了,大地上尸痕遍野。男子獨自持著猩紅大劍,迷茫的眸子深深的掃視過每一名死者。
「啊!」他忽然仰天咆哮起來,宛如瘋魔。
「怎麼了,無名。」紅發男子手中的猩紅大劍,竟然自主的發出了一道沉重的魔音,「就這樣一直殺戮下去不好麼,放棄掉你那矛盾的聖賢之力吧!」
這竟是一把妖異的魔劍,能口吐人言,甚至還帶著一股挑動人情緒的神秘力量!
「閉嘴!」紅發男子一聲狂吼。
霎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將猩紅大劍死死的束縛住,使之輕顫不已,卻是再無聲息。
張小尾不知道自己此時是誰,視角一直跟在這個名為「無名」的紅發男子身上。
他殺戮時癲狂,將生命變為尸體後,又陷入了極度的自責與懊悔。
他的一生,一直都在往復如此,就像是一場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
忽然,張小尾渾身一顫,清醒回到了現實。
只感覺身體有種火辣辣的疼,在睜眼的瞬間,他的瞳孔深處分明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閃即逝!
「小尾,冷靜!」安妮的聲音傳進耳畔。
張小尾不知所謂,自己不是被中年男子催眠了嗎,為什麼又要我冷靜?
面前的場景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張小尾頭痛欲裂,想抬起手揉揉腦袋,卻發現肌肉酸麻無力,且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著。
他徹底的看清了眼前的事物,頓時嚇了一大跳。
只見原先那厚重的防彈玻璃,不知在何時竟碎成了細小的碎屑。對面的催眠師頭上全是血,睜大了驚恐的眼楮,瑟瑟發抖的躲在牆角。
「怪,怪物啊!」他一直喃喃自語,似乎神經都不太正常了。
「不要亂動,冷靜點!」安妮又大聲喝斥道,手心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
張小尾心里一沉,發現那束縛著自己的力量竟來自安妮,她也把自己當怪物在看待麼?
再看向她,發現她就站在自己的背後。
而她的面前,是四名手持***的特警人員,正瞄準著自己的腦袋!
「冷靜,他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可怕!」安妮說道。
張小尾這才發現,原來她口中的「冷靜」並不是在提醒自己,而是在提醒那些特警人員。
「開槍,快點!那家伙不是現代人類,他的靈魂比符文時代還要久遠,他就是個怪物!」這時,催眠師大聲嘶吼,聲音里的恐懼傳遍了每個人。(未完待續)